55. 他也是妖

作品:《神使大人心尖宠

    他既说到了这份上,汤璃便就更是明白,自他走后,她被送上青要山,归来却已然从人族变成了妖族的身份之事,他定已然全数知晓。


    怪不得今日一见,他的眼底就总是藏着一丝说不清楚,又不明所以的思虑。


    这般从人化成妖的变化,不说他难以接受,就算是亲身经历的汤璃,至今也依旧难以接纳。


    “若说毫无委屈,断然是假的。”汤璃轻笑一声,自嘲道,“可即使再不愿相信,我又能如何?事到如今,我不曾有过半分选择的机会。”


    “汤璃……”


    “现下你这身伤势才是重中之重,先莫要多想,此事,待你伤好了再说。”


    二人实在太过了解彼此的性子,朝夕相处多年之久,他深知她的犹豫从何而来,她亦清楚他此时的执着皆因她而起。


    门外随即传来一阵脚步声,岁始端着药汤率先进屋,身后似是还跟着一抹身影。


    不等汤璃看清来人,凌澈便就即刻抓起放在一旁的茶杯,朝着门口便就奋力扔了出去,不惜扯动了身上的伤口。


    瓷杯落地,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正巧略过了岁始脚下,精准的击在了门槛上。


    此时,门外正抬脚准备跨过门槛的若自恒忽得愣住,随即收回了那只正抬起的脚,一声满带怒意的‘滚’更是自屋内传出,他便只好继续待在门外,不敢再上前半步。


    瓷杯的碎片飞得满地,汤璃见状连忙起身,先是朝着岁始躬身赔罪,转眼便就吩咐凌澈先在此处安心疗伤,说罢只见她脚底抹油,连忙走了出去。


    她快步走到门外,与门口的大妖撞个正着,擦肩而过时,不难看出她的神色不对。


    他回眸启唇,还不等他问候一句,转眼便就只见她已经匆匆走到了廊道的尽头,猛然止步,大妖这才自身后追来。


    一阵剧烈刺痛自左肩传来,疼得她龇牙咧嘴,正一手扶着一旁的柱子,冒了满额的冷汗。


    若自恒追上来,微微俯身,关切问道:“可是疼得厉害?”


    只听她闷哼一声,未曾回应,此时正巧令颐路过此处,若自恒便只好连忙将其拦下,急促开口:“她肩上的伤……”


    “真是麻烦,那头昏迷的才醒,这头便又给自己添了新伤。”令颐狠狠瞪了大妖一眼,叱责道,“分明就伤势未愈,怎能由着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你是死的吗?”


    若自恒抿着唇,垂着头,不敢有所反驳,由着她将那怒火尽数撒在自己的身上。


    “温谦!”令颐朝着身后喊道。


    只见温谦原本只是快步跟在她的身后,此时闻言更是小跑追来,随即便被吩咐道:“给她止疼。”


    “是。”


    待温谦应下,只见令颐迅速转身朝着凌澈的屋子而去,嘴里还嘟囔着:“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回来……”


    若自恒这便扶着汤璃走出院子,到迎客厅中坐下,大妖脸色沉重,心有不忍,却也只能强压心底怒意。


    不用想都知道,昨夜她为拾回离瑶神弓不惜受伤一事,定是不愿凌澈担心,便就不敢在他跟前提及,更不愿他在此时知晓。


    可偏偏正是为了他所付出的一切,她不曾提及也就罢了,甚至被其无故迁怒了,都要装作一副看淡的样子,又是何苦?


    温谦急忙寻来了止疼的丹药,顺道端来一杯温茶,汤璃接过,连忙将其吞了下去。


    若自恒担心不已,问道:“她昨夜已服用过你师父所新炼得的丹药,不过一日,怎会又疼成这般?”


    “虽说那已是极为难得的上好丹药,可她所受的也不是寻常伤。”温谦凝眉,不耐道,“师父曾说,此乃神器所伤,就算你……”


    温谦好似忽得想起了什么,突然止住了嘴,长叹一声,又道:“此瓶乃是上好的止疼药,若是实在难以忍受,便吞一粒,多少会缓解一些,只是即便再好的药,也抵不住神器所伤。”


    话已至此,他能说的也都说倦了,无言之时,也只能心道:怪不得师父那般不愿多管,毕竟论谁来见了都得火遮眼。


    只见方才那颗丹药已然生效,汤璃的脸色一转,好了许多,温谦急着前去继续照看那五名一并伤重的船员,临走前又道:“我师父性子急,总是嘴快些,方才的话若是有所得罪,还望少堂主莫要放在心上。”


    汤璃深感意外,抬眼对上他正抬手作揖的动作,连忙摇头,这便目送着他离去。


    就在若自恒眼底止不住地透着一阵心疼时,却又忽得闻到了一阵十分熟悉的气息,将那杯倒好的茶水递到她手里后,这才转眼看向门口,竟是若尘若夭与城主大人归来。


    武罗进门,对上若自恒的目光,也只是颔首示意,而神使大人却需朝着若尘若夭二人点头示意,汤璃敛眸,心道他们妖族之间的关系竟也如此复杂。


    城主大人拱手赔笑道:“久等,山中堆积了不少杂事,一时难以处理完,这才迟来。”


    汤璃有气无力地回道:“城主客气。”


    此番语气一出,才到的三人便就一眼看出了她加重的伤势,若夭率先上前,绕过大妖,挨着她的另一边坐下,连忙问候道“哎呦!小美人,才几日不见,你怎的又将自己弄得这般憔悴?”


    汤璃缓缓垂眸,咬唇,并未开口解释。


    若夭见她不语,这便猛地抬眼,恶狠狠地盯着一旁的若自恒,怒问,“你小子!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大妖蹙眉,指了指自己,歪头,很是委屈的用手肘碰了碰汤璃,示意她赶紧解释清楚。


    谁知这一幕竟又被若夭看在眼里,只见她连忙伸手将汤璃护在怀里,又借机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道:“连她都护不好,要你何用?”


    汤璃抬眼,只觉恍惚,若夭与她分明非亲非故,此时此刻却还能如亲姐姐般地将她护在怀里,甚至为此斥责大妖。


    若自恒扁了扁嘴,深吸一口气道:“你倒不如亲自问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武罗连忙接着道:“我等既已归来,少堂主不妨直说。”


    汤璃这才从若夭的怀中冒出了头,染上了一阵愁意,挥手间,只见离瑶神弓的灵气自半空凝聚,逐渐显形。


    随即只闻她沉重开口:“那日凌澈与鸣蛇打斗之际,许是无从顾及离瑶神弓,便就无意将其遗落在了当场,得知此事后,我与神使乃于昨夜前往,将其拾回。”


    说罢,众人纷纷抬眼朝着悬于半空之中的离瑶神弓看去,只见弓上磨损的痕迹显然,且于握弓之处隐约有着一道手指般长短的裂痕。


    “离瑶弓身为妖族之物,岂会半点气息不存?”若尘忽得开口质疑道。


    武罗凝眸,也一并发觉了此间蹊跷。


    “离瑶弓出自鸰?一族,乃少主之物,于外界而言,不仅是一件难得的法器,更是身份的象征。”若自恒慵懒地依靠在椅背上,抬手撑着下巴,“而凌澈却能将其用作是自己的法器,其中关联,想必各位心中也该有个数了。”


    武罗顿时了然于心,缓缓皱起了眉头,而若尘与若夭相视一眼,深感意外道:“你的意思是……凌澈本该是鸰?一族的少主?”


    堂堂长秋宫少宫主,竟也是妖!


    此话一出,汤璃一瞬瞠目结舌,心头一紧,更觉心慌胸闷。


    身旁的大妖忙将大掌覆在了她的肩上,以示安抚,而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仅仅攥着袖口,此时能做的也只能是勉强平复情绪,待众人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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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说来,也并非不无道理。”武罗连忙开口,“我在成为山神之前,就曾听闻,鸰?一族曾得了一件难得的法器,乃是以族长凌亦安夫妇二人的翎羽所制。”


    原来,那竟正是离瑶弓。


    “怪不得他也姓凌。”若尘漠然道,“我本以为是巧合,原来还真是鸰?一族。”


    若夭琢磨着道:“神弓与他皆无半分气息外露,莫非也有高人,替他从中做了手脚?”


    “我探过。”闻言只见令颐净过手后大步走进大厅,行色匆匆,“那小子身上并无任何封印或禁制。”


    武罗一瞬皱起眉来,不禁嘟囔道:“那就怪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纷纷愁眉苦脸之际,只见若自恒忽得从椅子上直起身来,挥手间便将法力注到离瑶弓中,只见一道金光乍现,金色的罗盘顿时显现。


    其中机关运转,无数缕暗红灵光自其中盘旋,所困灵气灵力之中皆是两者气息。


    若尘急忙道:“竟是封印!”


    武罗又道:“看来,便是这道封印封住了二人气息,才得以掩盖凌澈身为妖族,而离瑶弓本为妖族法器的事实。”


    若夭仰头仔细了盯着看了一阵,随即道:“这道封印,倒是看似并无汤璃先前体内那道禁制来的棘手。”


    令颐听后,思前想后还是深觉担忧:“分明只有一道封印,又是岂能将一人一器一并封住的?”


    此一问,倒是真将众人给问住了,使得厅内顿时再次陷入了又一阵沉默之中,鸦雀无声,唯有封印之中的灵力波动传来阵阵细微的风声。


    “莫非……”若自恒沉思良久,这才犹豫开口,“法器认主?”


    武罗也觉在理,这边紧接着道:“若是一早认主,那么一人一器便就算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届时再将掩盖身份的封印设在神弓之上,不仅对凌澈毫无影响,也可使其达到掩盖的目的,此法虽妙不可言,但也实在铤而走险。”


    “如此说来,倒是合乎情理。”令颐忙道,“神弓受损,凌澈昏死,皆因此道封印将二者连坐,若能将其解开,或许他的伤势还有回转的余地。”


    若夭听后,似是受到了启发,又道:“可封印一旦解开,意味着此弓现世,凌澈也将化身为妖族,不论他如今重伤的身子是否扛得住这般变化,就论神弓上的这道裂痕,其反噬之力必将落在凌澈身上,就够他受的了。”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噤了声。


    虽说封印解开,妖力必将解封,届时也足够支撑凌澈渡过此关,可毕竟此弓已然认主,倘若此道裂痕未能及时修补,那么凌澈依旧将要面临着无尽的反噬之力。


    就算活下来,也只能苟延残喘。


    若尘忽得想起了什么,觉悟道:“若夭,你可还记得,中荒曾有一段时日死了许多鸰??”


    若夭连忙点头道:“记得!”


    那段时日,鸰?一族死伤无数,皆因传言……


    “传言鸰?一族的精血,可驱邪祟,可化梦魇。故而那段时日,许多妖族联合猎杀鸰?族人,只为取其精血,将其服用,亦或是融在法器之中。”若尘忆起曾经。


    “鸰?精血若当真可用于制器……”若夭半信半疑,“那岂不是用他自己的血就可修补离瑶弓?”


    “人家取的是精血。”令颐驳道,“精血本就融合了妖族的精气与妖力,不说那小子如今是否可还有精气?就连妖力都已二十余年不曾有过,何来的精血?”


    她噼里啪啦的一顿反驳,引得若尘若夭忙闭上了嘴,不敢再有任何提议。


    “可鸰?一族早已覆灭,如今还能从何处寻得精血?”武罗疑惑。


    众人更是无从得知,末了,此事便就之能暂且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