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归家可好
作品:《神使大人心尖宠》 汤璃脚下一顿,蹙眉片刻,又往岸边砂石滩上再走上两步,凝眉望向跟前那一片黝黑的水域。
若自恒连忙跟上,紧紧护在她的身旁,挑灯递到二人跟前,只见支流上水源充沛,原本还算平静的水面更是自秋风之中掀起了一阵阵水波,一层接一层的涟漪接连拍向岸边。
水浪声不断,汤璃鼻子一抽,不禁嗅了嗅自秋风中带着的水汽味道,随即转眸对上大妖的目光,二人心中明了。
这一片水域之上,竟聚集着十分浓厚的怨气,倘若离瑶神弓真在此处,被如此浓郁的怨气所困,也难以现身。
“那是何物?”
汤璃依靠着月光,只见水面上竟飞着数只如巴掌般大的蝴蝶,可按照常理来说,蝴蝶不该长到这般大小,且那些蝴蝶竟还能在水上徘徊得如此之久,足以说明其中问题。
若自恒闻声瞧去,一并发觉了那些蝴蝶,蹙眉间,竟好似有些似曾相识的画面自脑海中显现,冷声应道:“许是,怨蝶。”
“怨蝶?”汤璃不曾听过,略有疑惑。
“此事稍后再说。”
“现下就算想要探得离瑶神弓究竟是否在遗落此处,怕是也要先将这层怨气给破开。”他凝视着水面,轻声叹道。
可他们都深知彼此的内伤未曾痊愈,若是强行动用妖力,恐会受其反噬,加重伤势。
而城主府中,因伤重依旧昏迷不醒的凌澈却还在等着离瑶神弓,此事却又不得不被逼得硬要有个进展,也正因如此,若自恒更是担心她会冲动行事。
“汤璃。”
“若恒。”
二人几乎是同时唤出对方的名字,相视一眼,更是几乎都猜中了彼此心中的算盘。
“还是我来吧。”片刻,汤璃从容开口,“若你因伤重再受怨气所控,恐我一人难以制得住你。”
若换作她,便就不一样了,至少伤重,也还有他。
他无从辩驳,便只好由着她去,忧心忡忡地蹙起眉头,连忙温声嘱咐:“小心为上。”
“会的。”
她眼含笑意,安抚他的同时,亦是在安慰自己。
只见她迅速起势,将净铃唤出,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心中默念口诀:“嶀琈为引,净铃化怨。”
手势变换间,只见净铃顿时汇聚无数天地灵气,月光随之如丝绸般地飘扬而来,盘旋于她的周围,在她的指引下,将那久久不散的怨气全数包裹,逐一击退,直至消散。
此间过程,汤璃因强行维系着功法的周转而逐渐竭力,不禁冒了满额的冷汗,更是在将要结束之际,只能咬牙硬撑。
若自恒自身后紧紧观察着她的神色,一并担心得双手握拳,直至怨气化去,那些蝴蝶感受到了其中的变故,便就一瞬东奔西走,朝着四处散去。
还不等大妖起疑,只见汤璃收手之际,身形一颤,吓得他连忙快步上前,将其稳稳扶住。
她却摇摇头以示自己无碍,并连忙示意他快些探一探神弓究竟是否遗落此处,大妖抿唇,心底虽不愿如此搁下她不管,却也深知不能就此糟蹋了她方才的付出。
只见他缓缓抬手,朝着水面便就放出了一阵妖气探索,微微蹙眉间,竟只觉周围妖风阵阵,水面顿时涟漪四起,波纹层层交叠。
漆黑的水底更是逐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隐约之中忽闪着红光,看得并不清楚。
汤璃皱眉,难以忍耐地咽了咽口水,微微撑起一些腰身,只等这一切谜底揭晓。
谁知就在二人万分期待的下一刻,一束刺眼的光亮犹如烟火绽放,顿时照亮了附近一片的水域,惊得鱼群乱窜,鸟群纷飞。
“小心!”
汤璃凝眉一瞬,即刻出手拦下大妖的手,再一挥袖间,竟直接以妖力化出一道屏障挡在二人跟前。
红光乍现,二人不得已闭眼躲开,谁知那弓竟自主察觉到了怨气的存在,欲以自身灵力镇压。
红光化箭,本欲朝大妖袭去,可她偏偏在最后关头挡在了他的身前,箭指眉心,待她睁眼之际,已然为时已晚。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她都以为自己将要束手无策,在劫难逃之时,一支缠绕着怨气的妖力化箭竟径直地自远处袭来,并迎面对上神弓的化箭,箭头相撞,双双破碎。
两箭撞击,波动非同小可,只是那神弓方才已然对准了汤璃,即使有后来者阻挡,亦不敌神弓之力,她最终也还是被其灵力伤到了左肩。
猛然吃痛间,她竟还能强撑痛楚,抬手便将那神弓收到了手中,转眼化去。
“汤璃!”
若自恒回过神来,震惊之余,不容多想,便就在她将要倒下之际,连忙先将其扶住,并蓄力将她抱起,护在了怀里。
只见她整幅身子顿时娇弱无骨,虚弱地几乎要昏死过去,弱不禁风地倚靠在他的肩上,若有若无地粗喘着气。
若自恒眉眼一沉,透过夜色眺望了对岸一眼,这便强压心中的怒意,深邃的眸底透着一阵幽冷,淡漠地转身带她离去。
然而夜色之中,一抹漆黑的身影,竟藏匿与对岸的树丛之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本以为一切都将如他所愿,却不曾想汤璃竟为此不惜亲自挡下神弓一击,也要护着若自恒,见此一幕,只闻自那草丛之中,顿时咬牙传出一句:“真是疯子。”
当夜,若自恒只好将汤璃带回玉笙轩中,喂以丹药疗伤,彻夜相守。
直至第二日醒来,汤璃冒了一身的冷汗,却发觉若自恒已然累得自她塌边昏沉睡去,她只觉口干舌燥,忍不住地轻咳了两声,却无意将他吵醒。
若自恒揉了揉眼睛,连忙倒了一杯凉水递来,关切地询问道:“除去肩上的伤,可还有何处不适?”
汤璃不答,只是将饮尽的茶杯递回给他,反问道:“你呢?可曾伤着?”
大妖微微蹙眉,难以压制的怒意将要从晦暗的眸底溢出,咬了咬后槽牙,厉声道:“我可曾说过,就算再险的处境,你都莫要再替我着想,护好你自己才是重中之重。”
他即使心中再后怕,再如何想要训斥她,却愣是在看到这么一张毫无血气,面若白纸的脸后,半分也骂不出口。
汤璃也好似有所自知之明,这便缓缓伸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眨眨眼道:“鸣蛇说神弓专克邪祟,而你如今伤势未愈,又带着浑身怨气,若那一箭射在了你身上,岂不会伤得比我更重?”
她气息奄奄,就连说几句话的力气好似都无了,喘息间甚至连带着肩膀一并起伏,更显柔弱无骨,楚楚可怜。
既然她都已然如此在理,若自恒又岂能再说她的不是,便也只是抿着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冷沉着一张脸,将手自她的掌中抽回,抱在胸前,干脆直接避开了她那带着求饶的目光。
忽得传来一阵敲门声,门外来了人,汤璃又无力回应,便只好又往榻边挪了挪,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求助于他。
若自恒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这便扬声道:“进!”
只见屋门由外推开,仲阳疾步走来,俯身行礼道:“城主府派人传话,说是少宫主醒了。”
汤璃听后,两眼发亮,这便一把掀开了被褥,想要即刻冲下床榻。
大妖一把搀扶住她,这便厉声劝道:“慢些走!他又不是等不及!”
只见她迅速裹上外袍,这便在大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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搀扶下坐上了仲阳提前备好的马车,一路急赶慢赶地抵达了城主府。
汤璃忍着肩上的疼,一个箭步便就冲进了凌澈疗伤的屋子,将大妖远远甩在身后。
“凌澈!”
“汤璃?”
二人终于见面,汤璃急忙上前,坐在了榻上,询问道:“伤得这般重,可疼了吧?如今可好些了?”
凌澈拧眉对上她的目光,却也只是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温声道:“我走的这些日子,很是难熬吧?”
她忽的眉头一皱,心底顿时激起层层波澜,不禁抿唇道:“还好。”
他却苦笑一声,又仔细看了几眼她那惨白的脸色,苦闷道:“你啊!打小的嘴硬。”
她不禁笑了笑,心底却再也按耐不住那一阵迟来的委屈,酸楚感顿时染上鼻尖,眼眶微微泛起红来,她所不言的一切,总是被他看穿。
以往是,如今更是。
凌澈虽受了重伤,但也不难看出她的变化,虽说自样貌上毫无差别,但那股自心底里油然而生的感觉,却变了,变得好似有些陌生,却又难掩那股熟悉之感。
沉默半响,她还是忍不住地问道:“那你究竟,是如何伤得这般重的?”
凌澈收起心思,这便回想起重伤前的事,娓娓道来:“那日船队正巧途径邻水驿,我便想着顺道等上最近的那批货一并运回密都,谁知就在当夜,便撞见一只恶妖虐杀百姓,就连停靠在岸边的船上都听得那惨叫连连。”
事后,凌澈自是看不下去,汤璃也清楚他对妖的痛恨,就算那日换做是她在场,估计也绝对拦不住他。
“当我插手此事后,才深觉那妖的修为高深,不过数招,我便不敌,被打得连连败退,我便也只好作罢,想着避其锋芒。”
打不过就跑,没什么丢人的,这也是他们在自小在瘣城所被教授的经验之谈。
“事后,我本以为只要船队即刻启程返回密都,便不会再生事端。”凌澈如今想来,依旧后怕,“谁曾想,那妖竟根本不打算放过我……”
那厮怀恨在心,不仅并未即刻追上去,反倒在路上设下埋伏,以一人之力,掀翻了整搜货船,以至于最后,船毁人亡,七死五伤。
汤璃听罢,咬牙切齿,心里竟不过一瞬便就看透了鸣蛇的把戏。
他作为一只修为如此高深,且早已化作怨灵的妖,草芥人命,杀人于无形,又岂会不知当时凌澈的船队会停靠在邻水驿?又岂会不知在那时动手定会引起他的注意?
如此一切,鸣蛇怕是心知肚明,正等着凌澈撞见他行凶,事后再以此为借口,好借机对船队下手,更能引起汤璃的注意,如此一石二鸟,当真是好计谋。
就在她出神之际,凌澈轻咳两声,往榻边挪了挪身子,想要再靠近她一些。
只是思虑再三,却还是只能怯声问道:“璃璃,不如你我……过几日归家吧……”
汤璃猛然回过神来,对上他那般渴望的目光,更是犹豫开口:“凌澈,你的伤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不宜走动,更经不起长途跋涉。”
“我知晓,我是说,待我的伤痊愈,我们就一并归家,可好?”
“我……”
凌澈几乎是急不可耐地等着她的一句‘好’,可她偏偏愣是无从开口,更不知该如何解释二人如今这般如死局般的困境。
“凌澈,我……”她几乎是一个一个字地从口中艰难吐出。
“我不在的个把月里,你可曾受过委屈?”见她吞吞吐吐地说不完整一句话,凌澈便就只好换个问题,“只要你想走,我便定会护你离开,你我二人回到瘣城之中,还如从前那般,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