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船毁人亡

作品:《神使大人心尖宠

    随后,他装模作样地掐着她洗漱完的时辰出现,然而就在半个时辰前,他醒来之时便就碰巧收到了令颐自山下的传信,她将昨夜山下所发生的事情粗略告知。


    而神使大人此时盯着碗中的早膳,却是难以入口,坐立难安,沉着一张脸,百般思索愣是不知该如何向她开口。


    这会儿正吃着肉包的汤璃,不禁抬眸注意到了他那不同寻常的神色,目光闪动道:“何事令你如此愁眉苦脸?”


    只见大妖猛地回过神来,抿了抿唇,只好硬着头皮道:“昨夜城中突发了些事情,你我恐需下山一趟了。”


    她眨了眨眼,只觉并无不妥之处,又道:“可是事态严重?”


    毕竟能让他们为此下山一趟,那便也足以说明此事的棘手,且也是她唯一所能想到的能让他如此难以开口的可能。


    大妖随即无奈开口:“只是我担心你伤势不稳,一旦出了这青竹居,便极有可能会被修为深厚,不怀好意的妖族所注意到。”


    汤璃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他方才纠结了半天,究竟是在担心些什么,这便一口吃完手里的肉包,柔声道:“不是有你在吗?”


    若自恒恍然抬眸,她便直接对上他那略带恍惚的目光,又道:“你说过会护我周全,不是吗?”


    只闻他随即长叹一口气,皱眉间,他于心不忍,一脸愁容地坦白道:“令颐今早传信前来,说是临川分堂的货船于前几日遭受到了伏击,船毁人亡,凌澈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汤璃一瞬傻眼,怔愣之际,已然无法想象那将会是多么惨烈的一场祸端,更明白了为何大妖从方才开始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与凌澈的关系,早已比肩家人的存在,且临川分堂有所伤亡,她作为临川少堂主,更是无法做到袖手旁观,不闻不问。


    早膳还未用完,她也已然再无心情用下去,二人便就即刻启程下山。


    城主府中,众人忙得不可开交,一盆盆血水往外端,令颐与温谦二人各司其职,处理着几人不同程度的伤势。


    待若自恒与汤璃赶回来的时候,众人依旧忙绿,未曾有过半分停歇。


    岁始提前得知二人会于今日归来,便就一早候在了城主府门口,自二人出现的那一刻,他便连忙迎上去,马不停蹄地说道:“凌公子是于昨日傍晚时分,被码头的渔夫送至城主府的,随行五人皆为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汤璃僵着脸色,三人脚下急促,一会儿便横穿整座府邸,到了几人疗伤的院子。


    “现下无人得以清醒过来,便就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岁始最后说道,“不过凌公子最后分了两艘货船返回,另一艘船倒是安全归来,按照人数清算,凌公子的那艘,应是七死五伤。”


    汤璃颔首,这便急忙冲了进去,若自恒紧跟其后,只见凌澈浑身是伤,床榻之上更是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血迹。


    令颐则是沉着冷静地施针为其止血,其余人则未曾间断地轮着更换着盆中的血水,进出不断,火急火燎。


    汤璃凑上前去,急忙问道:“劳烦令神医,不知他现下如何了?”


    令颐施针结束,抽空看了她一眼,这便答道:“血是止住了,但恐怕我这针也撑不得多久,毕竟昨日下山后我就已经替他施过一次,今早便就又止不住了,再这般下去,即使伤势要不得他的命,血要是流光了,怕也活不久。”


    令神医的话虽狠毒了些,却是事实。


    汤璃拧眉,满脸担忧地看着那躺在血泊之中的凌澈,就在令颐拔针之时,她嗅了嗅鼻子,在他暴露的伤势上竟闻到了一股颇有印象的味道。


    其余下人也在令颐施针结束后陆续离开了房中,汤璃更是直言道:“是怨气。”


    若自恒蹙眉,震惊她竟能如此之快地便就察觉到了凌澈身上残留的怨气,更是在发觉她根本未曾动用过灵力的情况下还能够单凭气味便就能闻出怨气后,更是惊讶不已。


    他心道自愧不如,而汤璃更是不愧为嶀琈净铃之主,仅靠怨气那点几乎并不存在气味,竟也能如此轻易察觉。


    令颐听后,一脸烦躁地道:“又是怨气?”


    一旁深受其毒害的大妖反倒没有半点反应,沉默之际,更显手足无措。


    “可有法子将他唤醒?”汤璃试问。


    令颐思虑了半响,答道:“待他止血后稳定下来,或许能够一试。”


    汤璃点头,无奈叹气,这便回头看向大妖,无精打采地道:“我想回一趟玉笙轩。”


    “我陪你。”


    玉笙轩近日生意不错,座无虚席,自从给望江亭供应起酒水饭菜后,生意便就好了不止一点。


    汤璃二人自大门走进,负责迎客的伙计甚至都忙着前去帮忙送菜,根本腾不出手来接待。


    而她则是轻车熟路地独自往里走去,直到柜前,见正打着算盘的仲阳头也不抬地应付了一句:“客官稍候!”


    “仲阳。”汤璃嗓音低沉地开口唤道。


    忙得昏头转向地仲阳此时闻声抬头,见是东家,这便连忙丢下手头上的账薄,随手抓来一伙计替他继续清算。


    转而领着他们二人便就穿过后头的小门,走进后院,凉亭之下,三人就坐。


    “东家这是,能下山了?”仲阳嗓音颤抖,眼底尽是激动之意。


    汤璃抿着嘴道:“事态紧急,不得不下山一趟,想着许久未归,便就回来瞧瞧。”


    仲阳一瞬皱眉,问道:“何事如此紧急?”


    凌澈一行人自昨日临近入夜前才被渔夫送上码头,城主府接到人后,又忙着救治,什么都还不清楚,自是不敢即刻告知玉笙轩。


    汤璃垂眸,叹息道:“凌澈重伤,现下正于城主府中诊治,听闻那最后一趟,船毁人亡。”


    仲阳瞪直了眼,震惊不已:“怎会如此?”


    毕竟正是因凌澈带人出城寻得那无数辟邪之物,陆续送回密都,这才得以让死气沉沉的城池在短短不足三月之内,迅速起死回生,回到了从前盛况。


    可偏偏是这最后一趟,分明都已经在返回的途中,却被告知船毁人亡?


    仲阳强压心中的后怕,迅速冷静下来,忙问:“东家可是有所打算?”


    汤璃却平静道:“不急,待他伤势先稳定下来再说。”


    仲阳颔首,没再给出任何提议,只是想起了什么,便就起身前去厢房之中取来了一摞锦衣,其用料看似不菲。


    他将托盘放置她的身旁,这便俯身退下,继续到前院帮忙去了。


    而汤璃见状眼前一亮,这便伸手自托盘上拿起了一件外袍,墨绿的衣袍暗藏墨色暗纹,其中刺绣精巧融入了金丝,烛光之下,依旧得以见其时而透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光。


    只见她拿在手中颇为仔细地看了好一阵,随后竟将其递到了若自恒的手中,柔声道:“试试。”


    “给我的?”若自恒先是接过,却还是受宠若惊地开口确认道。


    “对啊,快试试看!”汤璃眼含笑意地催促道。


    大妖这才重新打量了着手中颇有分量的锦衣,随即起身将那外袍换上,长度大小,各处细节都十分用心。


    她问:“可合身?”


    他点头,‘嗯’了一声。


    汤璃随即又从托盘上拿了另一件,递给他,让他一并试了。


    大妖接过,有些意外,却还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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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地将其换上,不禁好奇问道:“为何是给我的?”


    却见她抿着嘴笑,反问:“这般合身,不是给你的,莫非还能是我的?”


    “不是。”若自恒突然结巴起来,“我……”


    汤璃只觉好笑,看着他这一身新衣竟能如此合身,便就心满意足地解释道:“你昏迷的日子里,仲阳在食盒里放了几块布匹的边角,我看着这批料子不错,便就让他送去做了成衣,虽说妖族好似并不在乎这些,不过我看你来来去去也就那两件,你就当是我看倦了。”


    若自恒仔细摸着那袖子上的纹理,的确与他先前所穿的衣裳有着云泥之别,这会儿正尴尬地垂下了头,半响,他小声嘟囔道:“这般金贵……”


    汤璃顺势将那托盘上剩余的底衣递到他跟前,漫不经心道:“临川堂下有不少成衣铺子,做几身衣裳不难,如此俊俏的郎君,怎可不穿得金贵些,不然当真浪费这么一幅好皮囊。”


    大妖被夸得心花怒放,面上却依旧自若,只是抬眸与之对视上的片刻间,他便轻易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瞬掠过的忧愁。


    只见他缓缓俯身蹲下,凑近她眼前,细声询问:“汤璃,凌澈一事,你可是已然有所臆测?”


    她随即转眸躲开他的目光,无声间长叹一口气,随即抿上一口茶,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便再度开口:“我猜,许是鸣蛇所为。”


    “鸣蛇?”若自恒脸色一沉,凝眉又问,“你可是与他见过?”


    汤璃蹙眉道:“就在你昏迷的最后一夜,他自青竹居外徘徊许久不曾离去,我不得已只好开门见他一面,而他与化蛇长得十分相像!可化蛇毕竟是你亲手所杀,他又岂会是?”


    大妖脸色微变,低声道:“可鸣蛇……也早就死在了害得狣狼灭族的那一役中。”


    “你说什么?”


    “不错,化蛇当初也正因如此,才对我恨之入骨,不惜为此设计害于你。”


    汤璃大惊失色,原先还有点气血的脸更是被吓得煞白,忽得想起那夜,鸣蛇就曾提及过,他说若自恒是那杀人放火,手染鲜血之人。


    若自恒虽不知鸣蛇那夜究竟与她说了多少,但至少此时此刻,他很确定,鸣蛇定是为了化蛇之死才伺机回来寻仇。


    汤璃斟酌半响,还是沉重道:“他说,你杀人放火的时候,我还不知身在何处……此为何意?”


    若自恒猛然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后却有意闪躲,无奈之中也只是无声地长叹一口气。


    “狣狼好斗,见之极易发生斗争,而我族……也算是害死崌山山神等人的罪魁祸首,故而一直以来,我都难以开口向你解释这一切。”


    原来,竟是如此吗?


    怪不得先前总是觉得只要他出现在易以纶的眼前,水台之主看向他的目光中之中便就总是带着一股仇恨的意味,二人也总是不对付,原来竟是因为这层关系吗……


    “狣狼一族,如今仅剩我一人。”若自恒又叹了一口气,随即轻笑一声,“若连我都死了,那他们又如何能够宣泄得了心中的怨恨?”


    汤璃这才终于看透了他一直以来为何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原来这一切竟都是他为了替狣狼一族赎罪,从而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绪,成了众人泄愤的源头,凭自身抗下所有人的怒火。


    只听若自恒再一次轻笑出声,无可奈何道:“当年狣狼一族被怨气所控,杀得血流成河,于神不得已联手几位山神,彻底将此事平息,狣狼也于那一役中全族覆灭。”


    汤璃紧紧拧着眉头,不曾想过狣狼一族竟还背负着这般血海深仇,怪不得鸣蛇要那般尽力地挑拨她与大妖的关系,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要大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