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大打出手

作品:《神使大人心尖宠

    若尘皱起眉头,怒道:“我只知道在她资历足以继位之前,中荒唯一的神使,是你!而我与若夭之责,亦是在此之前绝不能让你出任何差错!”


    不等若自恒再开口反驳,若尘这便即刻出手,想要强行将他带走,二人一瞬交手,巨大的波动使得整座院子随之一颤。


    “你若不走,一旦在此发作,届时你又让我与若夭该如何做?”若尘出掌间怒问。


    “那便将我斩于剑下,赐我一死。”


    若自恒竟一脸平静认真地说出这等视死如归的话,惹得若尘脸一黑,更是怒火中烧:“废话!若你死于剑下,那神使之位岂不无人可担?”


    “以往我也没少为此备受折磨,你二人本该早已见怪不怪,该如何做便如何做,何须如此束手束脚?”若自恒驳道。


    “你!”若尘气得脸涨红,手上力道更是加大了不少。


    “即便此刻马不停蹄地启程回去,我亦随时可能发作,届时你二人自是别无选择。”若自恒牵制住他,见缝插针地说着,“如此看来,汤璃一事不更为重要?”


    若尘竟一时哑口无言,欲言又止。


    若自恒接着语带严声:“你我深知嶀琈净铃既能认下汤璃,那她就极有可能得以操控净铃相助于蛇山,你难道就要因她多年以来生活在人族而看轻她?”


    若尘咬牙切齿:“她现下就是没有这个能力!你又岂能将所有赌注都放在她的身上?!”


    “你们都住手!”


    若夭怒吼一声,一并加入到二人激烈的打斗之中,试图劝阻二人,更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勉强牵制住若尘。


    “好了。”她死命拽着若尘的手臂,急忙道,“若恒的身子,他自己清楚。再说,汤璃那丫头若是能够早日出关,他也算是多一条退路不是?你就莫要太过心急!”


    若尘气得直喘气,若真要动起手来,他一人恐怕还真就难以将全盛的若自恒禽住,既然若夭都这般说了,他也不好再一意孤行下去,只是‘哼’的一声,这便一走了之。


    若夭这才无奈叹息,走上前去叮咛了几句:“你心中有数便好,她若真能如你所说,早日出关于你而言也算好事一桩。若尘就交给我,不过,眼看着深秋将至,你恐怕还是得多注意着,能回去一趟自是最好。”


    若自恒点头应下,目送她转身离去后,还是不忍轻咳两声,轻叹一声却在转身之时注意到了不远处立于树下的身影,落叶纷飞间,汤璃静静地站在一片金黄之中,就这么默默地注视着这边,沉着脸。


    “你……”若自恒走上前,吞吞吐吐的,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汤璃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地开口:“我……都听到了。”


    若自恒蹙眉,一面心虚地抬眼瞧她,却不料汤璃接着直言道:“我的修为也不是假的,即便你有意瞒我,但是想听到好似也不是很难。”


    若自恒僵硬的脸上忽得抽动了几下,方才他走开之时,见汤璃在打坐,深知那二人突然到来所为何事,便就为此还给她设下一道一道禁制,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显然,汤璃定是在后来发觉了那道禁制,故而起身查看,轻易解开了那道他随手设下的禁制,这才让她只字不漏地听了去。


    “无妨,反正本就事关于你,迟早该知道的。”


    他忽得沉下脸来,长叹一口气,心道防不胜防,竟这般轻易地便就又露了馅。


    不过看汤璃的样子倒是不甚在意,可他也并非全然看得透她的心思,故而也不敢轻易断定她会因今日之事对他再次有所埋怨。


    傍晚,泉眼自山间连接在了青竹居的后院,也就是武罗专门为之建设的院子,汤璃一如既往的端着自己洗净的衣裳,走进院子正准备下汤池。


    而若自恒为了让她更加方便,在此之前,他便备好了能够环绕住汤池四周的屏风,为了她的便利,也为了自己可以安心在一旁作陪。


    这头,汤璃刚下汤池,若自恒的身影便就及时出现在了院子的门口,相隔屏风,他的身形若隐若现。


    她也已然习惯的他的相伴,只是在他走近时,只听她嗓音轻缓:“你……今日不是也受了内伤?令神医曾说过,此泉可疗伤,你不如……就一并下来吧。”


    屏风外的若自恒一愣,还未坐下的身形一瞬顿住,温热的水汽之中看不清楚他的神情,而他亦不曾想过她会如此相邀。


    “这……”他未曾继续坐下,只是吞吞吐吐地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好似不妥。”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只要你不言,我不言,便就只有天知地知。”就在他愣神之际,她那如温玉般的嗓音已然再次传入耳中。


    话里之意无非是让他不用太过在意人族口中所谓的‘名声’,她不在乎,既如此,盛情难却,他便只好恭敬不如从命,自屏风外脱下了衣裳,一并踏入了汤池。


    泉水滚烫,若自恒先是一怔,随即便用妖力护体,这才能够继续走下去。


    本还奇怪汤璃为何对此从不表露出来,可转念一想,就在见支余最后一面的那日,她回来时手上便就多了一串珠链,若他未曾探查出错,那估计正是支余相赠的辟火灵珠。


    既有此珠在手,汤璃自是不用再害怕一切与火相关的事物,包括这滚烫的泉水。


    汤池之中,二人面对面地靠着池壁而坐,并无半分熟络的样子,浓郁的水汽几乎遮挡住了大半的视线,泉水淹过胸口,浑身经脉如同被打通般地舒畅,令人十分享受。


    对于今日一事,若自恒终究还是怕她多疑,也正是在此沉默之中,他认为现下是开口解释的最好时机。


    只是数次启唇,欲言又止,他终究说不出半个字。


    “今日之事……”


    半响,只见他好不容易豁出去开口,谁知下一刻她却一瞬打断了他,默默地道:“自凌澈将当年一事告知你后,这一切无微不至的关照,可都只因你心中有愧,故而弥补于我的?”


    此话过于耳熟,细想起来,就在上山之前,城主府中的那一夜,她好似也问过同样的话。


    可那一次,他没能如实作答,更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自恒连忙转眸,想要透过那一层又一层的水雾看清她此时此刻面上的神情,不过几句的言语,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失落与迷茫,平淡的语气更透着一股不言而喻的惆怅。


    “并非如此。”若自恒自水中悄悄挪动,想要再靠近她一些,更想及时察觉到她的任何情绪。


    “在我得知当年一事于你而言如同天降灾祸时,我的确有过愧疚,也的确想要为此做些什么,弥补也好,请罪也罢。”他自雾气之中穿梭,直至看清她的脸,二人面面相觑,“可与你相处下来,我深觉你的大义,流落人族二十年间,不仅遭受过人族的不公,又曾受过妖族的迫害,至今却依旧能够一视同仁,平心而论,实在难得。”


    汤璃垂眸,慌忙避开了他炽热的目光,发丝因雾气的湿润而变得黏腻,一缕一缕地粘黏在两鬓上,反倒显得她更加多了一丝忧郁的味道。


    见他如此靠近,一番言语间更满是对她的欣赏与赞扬,方才不过几句逼问却反倒给了他一个吐露真言的机会,一时间倒是让她忽得有些退败起来。


    “他们说我虽为无妄之女,却并非理应接管神使之位,此话何意?”汤璃不解,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开口问他,“而你又为何只是暂代神使之位?他们催你归山又是为何?”


    若自恒猛然间蹙眉,眸光一转,竟不知又该从何说起。


    “嶀琈净铃乃是专门为了神使而打造的法器,不是因你是无妄之女才需继承神使之位,而是嶀琈净铃能够为你所用,才令你成为了接替神使之位的不二人选。”


    此话一出,汤璃展眉,在此之前,她竟从未想过这一层关系,如此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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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使之位本就不是承袭而来,而是基于嶀琈净铃到底选了谁。


    而汤璃也只是碰巧,身为无妄之女,却依旧被其选中。


    “原来……”汤璃忽得想到了什么,不禁一瞬红了眼眶,颤抖着道,“看来,你实则是早知晓汤元乃是净铃器灵,遂蓄意接近,只等一个能令他恢复器身的契机,从而再将这一切再告知于我,以此逼我走上绝路,再无抉择的机会?”


    “不,绝非如此。”


    若自恒连忙摇头否认她的猜测,这一次,他很是坚定。


    只见他准备再上前几步,想要借机安抚她时,却被她自水中伸手相拦,哽咽道:“而你早在化蛇之祸,就已然知晓了我体内存有于神所设的禁制,亦是在那时便早知我乃无妄之女,故而从始至终,你事事尽心尽力,也只是为了早日能让我替你接管神使之位?”


    她虽气这一切乃是他的蓄谋已久,环环相扣,从未给她任何一个选择的机会,可今日那番话,她也不难听出,他或许是有苦衷的。


    只见她拦下他的手越发地抖,虽身处温热的泉水之中,却依旧只觉脊背发凉,后怕不已。


    “我以为的久别重逢,实则是蓄谋已久。”汤璃挑眉道,嗓音不禁颤抖,更带着一丝哭腔,“神使大人,你当真是好算计。”


    若自恒垂眸,无奈叹息道:“我当初也本以为只要替你修缮好那道禁制,你便不会再有机会陷入这场风波之中,只可惜,我没能做到。”


    汤璃轻笑开口:“如今说再多,不都已是板上钉钉,木已成舟。”


    她眸中含泪,目光却依旧坚韧,即使面对未知却依旧毫不退缩,毫无怯意。


    如此模样,倒是令他见了不禁抿了抿嘴角,咬牙间竟难以压住那股对她的心疼之意。


    不难看出,她如今将这一切问个明白,却并非是要准备逃离,反之换来一阵心死,彻底地心灰意冷,静静地等待着一切未知恐惧的到来。


    一时间,她竟将若自恒问得哑口无言,而他也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这便只好无奈低语:“往后这条路,定会困难重重,举步维艰。倘若你不愿走下去,我亦不会逼你,且如今所教授于你的所有修行要领,也只是望你日后不管是回到的中州,还是前往中荒,都能有自保之力,不必再受任何妖族的威胁与欺压。”


    汤璃听后猛然抬眸,她竟从未想过,他所打算的一切,竟都只是为她打算的,而这条听起来似是早已命定的路,他却从未想过要逼她走上去。


    “在我离开之前,我不仅会陪你继续修行,也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管日后你究竟是否愿意陪我肩负这一切,我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这一刻,若自恒异常冷静,相比于此时已然微微抽泣的汤璃,倒是更显他那般过于惊人的理智与决断。


    “但倘若你愿意一试,我便也定会相伴你左右,护你周全;若实在不愿,我也会在离开之前,寻得一个万全之策助你全身而退,故而此事,你可慢慢考虑。”


    说罢,他转身上岸,离开了汤池。


    身上的水滴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像极了她此时此刻忐忑不安的心,蹙眉间,她的眼底满是对他此番言论的震惊,直至两行泪水夺眶而出,这一次,她不再害怕,不再惶恐,而是受宠若惊的释然。


    哽咽之际,她也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来自这只大妖绝对的冷静与淡漠,就好似此事从头至尾,他都因命定的一切,循规蹈矩地做着他该做之事,哪怕面对的是活生生人与妖,他也只会一视同仁,冷静处置,默默地遵循着天意。


    越是想到这里,汤璃便就越是心痛不已,如今好不容易看着事态有所回转,她却再一次撞破了更加残酷的事实。


    于他而言,或许只是分内之事,举手之劳,可在青竹居中的日夜相处,令她为之动容的一切,或许也只是他为达到目的所做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