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56.见面
作品:《与岁书[救赎]》 十二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姜青杳有些烦躁地踢了踢盖在身上的被子,发现腿只是用力了但是没有任何大的起伏——毫不意外,润润又睡在了她的两腿之间,被子太重,完全就是幸福的重量。
还有两个小时,这学期最后一场专业课考试就开考了。
大学四年来,姜青杳总是考试前临时抱佛脚三四个小时,然后再去考场拼接记忆里的知识。曾经也想过去努力学习拿点什么奖项,像沈佩淑那样,但是英语太拖后腿了,绩点总是在3.7左右。
这次考试也不例外,只是姜青杳看甄嬛传看入迷了,看到凌晨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复习,于是拿着自己的笔记复习了一个小时就撑不住睡着了,现在提前爬起来再拜拜佛祖,求考个好成绩。
按照以往的睡眠生物钟,睡了十个小时也管够了,不同的是——她又一次梦到邵远年了。
姜青杳醒来的时候,感觉脸色绯红,分不清是她向来喜欢把自己裹成粽子睡觉而闷红的,还是梦里缥缈虚无的美好情节让她羞红了脸。她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发热的脸颊,将刘海往后一撩。
随后,姜青杳看向了一旁的书桌,叹口气,掀开被子趿着拖鞋来到座椅上,将滑动的滚轮在木地板上挪动一下,顺着座椅和书桌间的缝隙溜了进去,然后翻开了厚厚的皮质日记本的封面。
她向来有写日记的习惯,只不过不是每天定时写日记,只是在自己突发灵感或者是觉得这段情绪值得记录的时候才会打开这本厚厚的日记本,用自己惯用的0.38的黑色笔芯的圆珠笔写下它们。
姜青杳又低头从抽屉里翻出来那个在地下商场买的便宜的mp3,拿出耳机插在了mp3的插头上,摁了开机键和圆盘中间的播放键,熟悉的音乐响起,是杨乃文的《漂着》。
“你送给我的信,大部分我都看不懂,你牵着我的手,我已经麻痹没感觉……”
她很喜欢杨乃文的歌,是偶然用鼠标滚动贴吧的帖子,追更喜欢的作者写的小说的时候发现的。作者说她非常喜欢《漂着》这首歌,不管是杨乃文唱的还是陈绮贞唱的,她都很喜欢。
姜青杳轻声哼唱着,头也不自觉地跟着音乐的律动一起摇摆。
音乐网站的评论会有人说,杨乃文唱的是怎么也分不了手,陈绮贞唱的是立马分手。
她听不太出什么样的区别,但是每次听这个歌的时候常常会想到消失了两年的邵远年。明明知道会想到那段难过的情绪,但是她还是会去听这样的歌去不断地磨——磨到她的心不再漂着。
-
“吱呀——”
姜青杳从座位上站起来,将自己和考试相关的物品都整理好了,放进了黑色的网格笔袋,拿着卷子走下了几层阶梯,来到阶梯教室的最前面,也就是讲台的前面,把这学期也是整个大学时期最后一门专业课考试试卷交给了监考老师,随后就去储物柜拿自己在考前寄放的物品。
确认东西都拿完了后,姜青杳将围巾理了理,推开了教室门。
刚推开教室门,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就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虽然现在还只是十二月份中旬,但是启明市已经下过了几场大雪,气温早就骤降到零下。地面的道路也因为连续降温下了两三天的大雪而堆满了积雪,来来往往的路人纷纷在雪上留下自己的印记,除雪机按照原定的线路轨迹将这些痕迹磨平,只为了给人们清理出一条更好走路的小道。
门不知道第几次被推开,沈佩淑依旧是下意识回头看出现的人是不是姜青杳。
“岁岁。”终于等到想见的人,沈佩淑轻声唤住了准备离开这栋教学楼的姜青杳。
有些诧异地扭头,姜青杳愣了愣。
她出教室前还看了看手机,发现没有沈佩淑的消息,还以为她还在陆安市的车站。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姜青杳反应过来后,就张开双手快步扑向沈佩淑。
刚出教室骤然变化的冷热空气让扑向沈佩淑的姜青杳被雾气蒙蔽,拥抱住的两朵面包一样的羽绒服发出“扑哧”的声音,热气相互交融的情况下,姜青杳眼镜的雾气越来越大,像是两片棉花。
“早上刚考完,买了最近一班的动车,刚到你们这没多久。”沈佩淑笑着,抱着姜青杳摇。
两个人像是不倒翁一样摇来摇去,结束了打招呼的仪式后,沈佩淑就从单肩皮包里拿出来一杯热热的红茶,将它放在姜青杳的手心里,说:“暖暖手。在你们学校的奶茶店买的,还是热乎的。”
姜青杳将热乎乎的红茶贴在自己被冻得有些疼的脸颊上,幸福地说:“哎呀,是谁这么好呀,居然大老远就跑过来等我考完试,而且还给我准备了热热的红茶暖手,嘿嘿!”
沈佩淑被姜青杳逗笑,没注意到屋檐上忽然掉落下来的积雪,冰冷的雪块像是砸一样地落在她的沈佩淑的额发上,身躯下意识地一抖。姜青杳察觉到了沈佩淑的抖动,稍稍抬头看向身侧的人,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沈佩淑额发上的雪粒,问起来沈奕澈:“小澈什么时候放假?可以打雪仗了。”
沈佩淑忽然回想起上一次打雪仗,她的弟弟沈奕澈和姜青杳两个人明明相差了八岁,可是这位大学生却和那位初中生玩得特别高兴,疯闹了一个多小时,还是肚子饿极了才跟着她回到了家里。
她其实不知道打雪仗有什么好玩的,但是姜青杳喜欢。
于是她就像雪人一样站在雪地里,看着姜青杳和沈奕澈疯闹,直到两个人像第一年见过雪的小孩一样,用嘴对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哈气,然后尖叫“好冷好冷”“饿了饿了”,再跟着沈佩淑一起回家。
沈佩淑和沈奕澈的生日都在冬月,不同的是沈佩淑的是在1月8号,沈奕澈是在1月16号。
就像是她每年苦恼到底要送姜青杳什么礼物一样,姜青杳也每年苦恼着。
直到有一年,沈奕澈拿着捏雪球的玩具跑回家,说“这可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送给我的”,然后拉着她们一大家子人,在不同年龄的人们的注视下,用那个玩具骄傲地捏了个鸭子,然后昂起头。
「哇,好厉害啊。」
但是在夸赞沈奕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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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模具捏出鸭子形状的人群里,似乎只有姜青杳是真心觉得厉害。
因为下一年的生日里,沈佩淑收到了一个鸭子形状的雪人,在一个冰箱里。
好笑的是,沈佩淑开始只以为姜青杳是送了个冰箱当作她的生日礼物,由于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生鲜冻肉,她只用冰箱的最上层。那年暑假,姜青杳又跑到她房间和她聊天,突然指着冰箱问“喜不喜欢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沈佩淑点点头,说“只要是岁岁送的我都喜欢”。
然后姜青杳就说,“那我每年都送你一个不同形状的雪人好不好?”
这才让沈佩淑知道,原来冰箱最底层还有一只藏了半年多的小鸭子也是她的生日礼物之一。
顿了顿,沈佩淑说:“也许还要再过一个星期?我们今年放假有点早。”
姜青杳点点头:“没想到我明年夏天就要毕业了,真不知道毕业照还能不能一起拍。”
想起来沈佩淑是八年制医学生,姜青杳话锋一转:“不过,你还有个几年才算是真正毕业。”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面临的毕业,姜青杳还有点惆怅,她感觉她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孩,怎么就突然二十岁了呢?她又想到了大学认识的好友,担心会在毕业后大家都远走高飞再也不见面。
沈佩淑跟着点点头,她知道,临近毕业的时候,大家未免都会有些伤感。
“叮叮叮——”姜青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接个电话,”姜青杳拿出手机朝沈佩淑示意了一下,“喂?温温你考完啦?”
在姜青杳打电话的时候,沈佩淑就一直看着姜青杳,发现姜青杳的脸色一变再变,然后又时不时用眼睛瞟向她在的方位,嘴里还嘟嘟囔囔说些什么。但是直到姜青杳挂电话,沈佩淑才开口问。
“怎么了吗?”沈佩淑问,难道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
“我们工作室的另一个合伙人,说今天晚上聚一聚,把工作室的大家的年会活动提前一下。”
姜青杳说着,皱了皱眉头。她和温一宁创办的SN工作室前不久拍完了一个纪录片,正在网审,如果顺利的话就会在柠檬TV的平台播出,这也是她们大学以来第一次独立完成的一个大项目。
但是问题就是,温一宁和沈佩淑并不认识。
如果只是温一宁的邀约,姜青杳自然可以推脱换个时间,但是工作室的其他人也会参加,这样就不好推脱了。但是要去聚会的话,姜青杳也没办法冷落了好不容易寒暑假才能见面的沈佩淑。
“要喝酒吗?”沈佩淑又问。
“可能吧,大家都是自己人,想喝就喝啦。”姜青杳摆摆手。
“那我陪你去吧,免得到时候你喝醉了。”沈佩淑说。
“喝醉?怎么可能!我酒量好得很!”姜青杳撇撇嘴。
“不过这样的话刚好啦,我就和她说一下加一个人。”说罢,姜青杳就拿起手机回拨。
“喂?温温?我这边要带我一个朋友来聚会……”
“OK,OK,那就这样说好了,晚上六点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