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29章

作品:《我真没暗恋你啊

    祝长泽得到消息后立马赶了过去。


    甫一进院子,便见颂书在廊下等了许久。


    他过去:“怎么回事?”


    颂书:“真正的凶手似乎找到了。”


    祝长泽:“南星找到的?”


    颂书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祝长泽见她神情,眼眸微眯:“还有谁?”


    颂书略显小心瞧他一眼,没回答他,只说:“公子快进去吧。”


    祝长泽眉头微皱,抬脚进去。


    堂屋内,南星背对着他跪在阮氏面前,她的一旁站着那个侍卫。


    似是察觉到他的打量,荼翼掀起眼皮慢悠悠看过来,随后便轻飘飘移开了目光。


    那一眼有不屑于掩饰的淡淡嗤讽。


    阮氏此时的脸色并不太好,见他突然过来也并未说什么,只是看向下面,皮笑肉不笑问道:“方柔,说说你前几日去药房做什么?”


    祝长泽这才注意到一边还跪着阮方柔。


    他眉头狠狠皱了皱。


    阮方柔脸色略显苍白,但还是镇定道:“侄儿吃了一贴姑母之前让府医开的温补的药后,身子就好全了,所以侄儿便让春花把剩下的药都还回去。”


    阮氏看着她问:“我问你,那药里是否有甘草?”


    阮方柔神情迷茫:“我让春花把剩下的药包好还回去,并不知道里面具体有哪些药材。”


    右侧的南星忽然开口:“夫人,奴婢去问了尤大夫,尤大夫说给表小姐开的药方上有甘草,而且那日是尤大夫的学徒收下的,那日学徒打开一看,里面的药材都提前分好了。”


    “而且,”南星呼吸快了几分,瞥了一眼身旁的表小姐,鼓起勇气继续道:“尤大夫说,他发现药房里某味与甘草极其相似的药材里混入了大量的甘草,所以,所以……”


    “所以陈姨娘的药里才会莫名其妙出现了孕妇忌用的甘草片。”荼翼突然开口,替她把话说下去。


    祝长泽目光沉沉看了一眼荼翼,随后移到阮方柔身上。


    南星说的话并不算直白,可其中意味大家都已经明白。阮氏脸色难看:“方柔,你如何解释?”


    阮方柔脸色蓦地一白,立即道:“姑母,我并未吩咐春花把药材提前分好,而且她对药理也一窍不通呀。”


    此话分明是在维护春花,但阮氏岂会轻易放过,扬言道:“把春花叫过来。”


    没多久,脸色惨白的春花便被带过来了,与此同时还有闻讯赶来的祝棠。


    春花一进门便扑通跪下,惊慌道:“夫人,奴婢从未分类装过那些药材,奴婢拿走的时候药就已经包好了,夫人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呀!”


    荼翼嗤地一声笑了:“这么说,那就是别人把甘草混在了一起。可若无吩咐,谁会莫名其妙把阮小姐药喝的药分在一边呢?”


    阮方柔立即抬起头愤怒看向他:“你为何要污蔑我?姑母,我的确不知道这些事,也从未吩咐底下人这么做过。”


    祝棠的目光在她们三人之间转了转,最后在阮氏面前跪下:“母亲,我阿娘身子骨本就不好,这次小产更是损耗严重,请母亲一定要为阿娘主持公道!”


    阮氏神情稍缓:“棠儿不必担心,我定不会让残害陈妹妹的凶手逍遥法外。”


    随后厉声:“我竟不知表小姐院中竟有如此心思歹毒之人,来人,把雪映轩所有下人都带过来,一个也不许放过。”


    祝长泽忽然启唇:“阮姨,既然此事与南星没有关系,那她是不是可以起来了?”


    阮氏看一眼低着头的南星:“起来吧。”


    “慢着。”荼翼道。


    所有人皆一愣,南星也忍不住怔愣看向他。他怎么回事?她已经洗脱嫌疑了,干嘛还不让她起来?


    荼翼倚靠在帘边,嘴角露出点讽意:“夫人,毕竟是一场杀害之事,岂可轻易翻篇呢?”


    阮氏神情一冷:“我正彻查此事,如何有翻篇一说?”


    荼翼屈起半条腿,显得格外漫不经心:“是么?可我却觉得,夫人彻底查错了方向。”


    满堂静默,祝长泽坐在另一侧,神情莫测地盯着他看。


    阮氏眯眼瞧他:“哦?那你认为我该怎么查?”


    荼翼笑了下,并未立即回答她,而是上前半步,隔空虚指了下跪着的阮方柔:“满嘴谎言,你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南星被他这番如此直白的话直接惊呆,屋内所有下人都愣住了,阮方柔的脸顿时被气得通红。


    阮氏眯眼道:“荼翼,虽然你近来十分得老爷的赏识,可说话也要讲证据。”


    荼翼轻笑一声:“我的确拿不出具体证据,只是我观了阮小姐上次在殷府自导自演一场落水的戏,便觉得她的话不值深信。”


    此话如同扔进湖面的巨石,一片静默之后,所有人包括南星在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落水?阮小姐自导自演?她们没听错吧?


    祝长泽暗中握拳,目光如炬地盯着荼翼。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对这些事了如指掌?


    阮方柔脸色刷地惨白,声音不由自主尖锐起来:“你胡说!”


    她转而对阮氏深深磕下头:“姑母,这个侍卫平白无故血口喷人,实在心术不正,请姑母一定要严惩他!”


    阮氏没有说话,晦暗不明的眼眸盯了荼翼许久,然后低头看向阮方柔,缓缓开口:“可有此事?”


    “没有!”阮方柔一口回绝,“是有人暗中推我下去的,姑母您一定要信我。”


    荼翼一声哂笑:“是吗?阮小姐,你当时在那群小姐们左侧的半丈距离外,到底是谁忽然跑过来推了你你却没看到呢,该不会是站在阮小姐另一侧的南星吧?”


    阮方柔血色尽失。


    其她人琢磨过来荼翼的话,看向阮方柔的眼神顿时变了。


    说话间,雪映轩所有下人已经带到,全候在门外院子里。


    荼翼好整以暇看向阮氏。


    阮氏垂眸,神情难以捉摸。半晌过去,她抬眼,一一扫视底下众人:“陈姨娘身子不好,怀孕本就不易。将所有雪映轩的下人全部关起来,待我亲自将他抓出来,定要他血债血偿!药房那个学徒更是办事不力,将他打三十板子扔出去。”


    “至于你,”阮氏目光最终落到跪着的阮方柔身上:“凶手出在你院里,你这个做主子也难逃其咎。罚你关禁闭一个月,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今日此事就这么了结,所有下人们不敢有丝毫忤逆,纷纷低头称是。


    南星正在愣神,身旁荼翼的声音突然响起:“还不起来,跪上瘾了?”


    南星撑着自己起身,荼翼见状伸出手,但颂书突然过来,搀扶着她起来了。


    荼翼微微一顿,暗中把手收回去。


    颂书轻声安慰她:“别再担心了,接下来回房好好睡一觉。”


    南星点点头。她心里何尝不是这样,自己终于洗脱冤屈,不用再胆战心惊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不待她再说什么,颂书眼眸一抬,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荼翼身上,暗中带着些许的打量:“你最近在老爷那边挺忙的吧?怎么有空过来给南星帮忙了?”


    南星不由自主地僵了一瞬,有些担忧地看过去。虽然荼翼今天帮了她大忙,但姑姑不是轻易就能相信不熟的人。


    荼翼笑了笑:“近日老爷因后院的事劳神伤心,正巧我今日一早见南星独自在查找线索,为了能尽快让老爷安心,我便跟着过来了。”


    他答得滴水不落,颂书目含深意地看了他两眼,随后也笑了:“南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性子单纯,容易遭不怀好意的人算计,今日多亏了你帮她。”


    荼翼装作没听清她话里的深意,微笑:“举手之劳而已。”


    该说的话也都说了,颂书点头致意后,便拉着南星回寝房休息了。


    而荼翼毕竟是外院的侍卫,在这里不宜久留,他也很快转身独自离开了。


    在走出院子的最后一刻,他故作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


    她紧紧挨在颂书身边,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他面无表情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去。


    牺牲了一晚上没睡,人连句谢谢也不说。


    真是个没良心的。


    ……


    走到廊下拐角处时,南星顺势回头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这一晚,荼翼突然出现在柴房,带她出去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地查找线索,还有对她说的那些话。


    她心里明白,就算靠她自己一个人把这些蛛丝马迹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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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她可能也没有勇气站在夫人面前,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可是分明不久前,他们俩还大吵了一架,冷战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荼翼每次看到她,都会阴阳怪气地对她说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南星心里说一点儿都不伤心当然是假的。之前他们在废弃的库房被关了一晚上、在景宁寺她带着重伤的他下山救治、还有她意外发现他其实长得非常好看……两人之间经历过的那些事,似乎就要因为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误会而全部抹去,变成互相看不顺眼的陌生人,她怎么会不难过呢?


    可是经历了这一晚,南星似乎又觉得,虽然他嘴里吐不出几句好话,但荼翼好像还是那个荼翼。


    她抿了抿唇,想收回目光,却意外撞进了立在台阶之上的大公子的眸底。


    他不知道已经看了她多久了。


    南星一愣,淡淡笑了笑,然后垂下眼眸,收回了目光。


    所有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阮氏也去处理雪映轩所有可疑的下人了。


    祝长泽不知在阶上站了多久。


    从前他和南星分别时,他总是习惯看着南星率先离开,几次下来,她察觉后,便都会回头安抚看他一眼,无声地让他放心。


    可是方才,她第一眼不是看他。


    他清楚地看到了她眼里对别人无法言说的感激。


    祝长泽缓缓握紧双拳。


    这种失控的感受让他不安。


    这时司风过来,低声询问:“公子,还要继续查阮方柔吗?”


    许久过去,祝长泽开口:“查,把她怎么行动的、又如何嫁祸给南星的,全部都查出来。”


    司风点头。


    “还有,”他声音平静,“去查查荼翼的底细,越详细做好。”


    司风微微一愣,领命:“是。”


    ***


    雪映轩。


    春花跟着表小姐回来后,便立马找个借口溜出去了。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表小姐此刻心情很不好。


    春花在表小姐身边伺候了好几个月,已经摸出来一些表小姐的脾性了。


    她心情不太好时,虽不会明面发火撒气,但作为跟前伺候的丫鬟,怎么会好过呢?


    何况,今日知道的事不能细想。


    春花在院子里做着杂活,心里揣着心事,没注意到院子里不知何时来了个人,待她抬头发现时,吓得瞬间脸色大变:“夫,夫人……您怎么来了?”


    阮氏神情冷淡,并未带一个婢女,径直从她面前经过,进了屋。


    屋内,阮方柔正沉默坐在桌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阮氏:“怎么,不服气?”


    阮方柔骤然回神,下意识起身:“姑母。”


    阮氏在她面前坐下,抬眼审视:“我记得,我那位大哥曾跟着村里的跛脚大夫学过两年医术,对吧?”


    意味都在不言之中,阮方柔见此,犹豫了几瞬,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启唇道:“姑母,我不明白。”


    阮氏笑了一声,目光发冷:“你这猪脑子,当然想不明白。”


    阮芳柔脸色一白,深呼吸几瞬。


    “别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阮氏看着她冷笑:“我从你这个年纪单打独斗走到现在,什么手段没见过。”


    “怕就怕人蠢还勤快。”


    阮芳柔像是终于受不了一般,蓦地抬起头:“姑母,我是想帮您!”


    姑母既然不喜陈姨娘有孕,那自己便帮她除掉那个未成形的胎儿;至于南星,姑母虽不曾明说,可经过上次落水,她察觉出姑母亦对这个丫鬟没有好感。


    如此一石二鸟之计,姑母为什么不满?


    她也如实问了出来。


    阮氏只没有起伏地笑了两声,慢条斯理站起来:“你既然选择投奔我,便老老实实听话,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次只让你禁闭一个月已经是给足了你脸面。”她最后看了她一眼:“南星不是你该动的人。日后若再自作聪明惹来一堆债,那就别怪我不讲姑侄情分。”


    姑母离开了,阮方柔听见她临走时对外面的人吩咐:“看守好表小姐。”


    她手撑在桌边,手里握着桌布边缘的流苏,缓缓收紧。


    姑母当真……疼爱她身边的丫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