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27章
作品:《我真没暗恋你啊》 夜色浓如黑墨。
在这个不平之夜,所有人皆惶惶不安时,颂书独自匆忙行自一处无人之地。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后,小心从怀中抱出一只白鸽,检查白鸽腿上所绑的信笺无误后,将其送入夜空之中。
眼看着白鸽在夜空下盘旋几圈,朝某个方向飞去,颂书才轻轻地叹口气。
希望大公子赶快回来吧,她担忧地想。
*
南星毒害陈姨娘的事没到天亮就传遍了整个太守府。
府中一片低压静肃,可不乏有人在暗中窃窃私语:
“想不到南星这小丫头平日一副单纯心善的模样,竟敢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就是,活该她被关起来,真想不通她干嘛要害陈姨娘小产啊?”
“哎哎,我有个想法你们可别乱传啊。”有人压低声音。
“快说快说!”其他人催促。
“你们想啊,南星是夫人身边的丫鬟,那她干出这种事,岂不是……”
其他人彼此对视一眼,一切尽在无言之中,顿时所有人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议论一句。
“你们在说什么?”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
“哎呀!”所有人瞬间被吓得狠狠一颤,惊恐望去,待看清来人,这才狠松一口气。
“我说荼翼啊,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吓死我们了。”婆子一阵后怕地拍拍胸脯。
荼翼:“南星怎么了?”
婆子和其他人对视一眼,也不知方才的话他听去了多少,所有人不约而同掩饰:“不知道啊,好像是做错了点事被罚了,我们也不清楚。”
荼翼眼眸微微一眯,不发一言地看着婆子。
婆子心中顿感一阵压力。她只是个在厨房做了一辈子粗活的老婆子,连老爷主母都没见过几次,眼前的荼翼分明不曾说一句话,可她竟然觉得他和不怒自威的老爷一样令人胆颤。
须臾,婆子顶不住这压力,只能胡乱交代:“嗐呀,告诉你也无妨。就是南星在陈姨娘的养胎药里动了手脚,害得姨娘小产,被关起来了。不过你可别到处乱传啊,老爷下令彻查此事,仔细引火上身。”
荼翼微微皱眉,南星害人小产?她有胆子做这种事?
“她被关在哪儿了?”他问。
“这这,我们外院的粗使婆子哪知道啊……听说好像关柴房了,夫人不准人给她送吃的……其余的我们就真不知道了。”
婆子额角一滴冷汗滴下来,心中暗恼自己这嘴怎么就不听使唤。
到底担心方才那些话都被他听了去,婆子抬头想叮嘱一番,可方才还在眼前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婆子疑惑四处张望,他们侍卫都这么厉害吗?
唉,早知道她也送自己儿子去学两年武。
***
柴房。
昏暗无光的屋内,南星蜷缩在角落里。
这是她被关在这里的第二个夜里。
她整整一天一夜没吃过任何东西。自她被关在这里,没人进来给她送过饭菜,但南星知道屋外就守着两个婆子,刚开始她还会求她们去见夫人,可换来的不过是冷嘲热讽后,她也就放弃了。
黑暗中,南星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姑姑一次都没来看过她,那一定是夫人甚至老爷的意思,否则姑姑肯定会来的。
南星确信自己从拿到药再到把药交给二小姐,中间一步差错都没出过。
会不会有人偷偷潜入过陈姨娘的院子?
南星睁着眼在黑夜中缓慢思考着,可是很快她就察觉出不对劲——门外一直持续的打鼾声消失了。
南星微微撑起头,她们醒了?可是为何没有丝毫动静?
下一刻,寂静无声的黑夜中忽然响起锁链解开的声音,很快,结实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南星屏住呼吸。
黑暗中,火柴划过,一簇火光迅疾亮起。
她睁大眼睛:“你……”
……
主母寝院仍灯火通明。
底下乌泱泱跪了一大批人,个个皆屏气敛声问什么答什么,不敢有任何松懈。
颂书瞧着阮氏神情疲倦,便轻声道:“夫人,夜深了,不如等明日再审问吧。”
阮氏打了个哈欠,轻轻点了点头。
颂书暗中松了口气,吩咐下去,底下的人顿时感激道谢,终于可以离开了。
颂书扶着阮氏进里间洗漱,没多久门外进来个婆子:“夫人,大公子在外面。”
颂书闻言动作一顿,一抹喜色掠过眉梢。
阮氏皱眉:“他回来了?这么晚了来作甚?”
颂书不动声色道:“夫人,大公子不会这么晚还来,说不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阮氏静默了会儿,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哼笑一声:“罢了,请他进来吧。”
阮氏重新坐回堂屋不久,颂书去开门,黑夜中,祝长泽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
他走进来,不动声色看了颂书一眼,颂书则暗中给他个安抚的眼神。
阮氏在里面坐着,温和笑了笑:“泽儿这么晚了还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祝长泽盯了她一会儿,开口:“南星在哪儿?”
阮氏不出意料地笑了:“先坐着歇会儿吧。”
祝长泽沉声:“阮姨娘,别忘了你当初的承诺。”
阮氏看着祝长泽,注意到他衣角沾湿的一片露水,笑了笑:“放心吧,南星只是被关着,还没对她动手。”
祝长泽终于肯坐下来,可开口却是:“陈姨娘小产不可能是南星干的。”
阮氏挑眉:“我当然知道不是她做的,但现在要找出真正的凶手。”
祝长泽不关心这些:“先放了南星。”
阮氏笑着摇摇头:“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南星,不可能放了她,而且这也是老爷的意思,现在老爷正生气着。泽儿,你要为了她和你爹作对吗?”
不可以,这样只会让父亲对南星更厌恶。
祝长泽隐忍闭了闭眼,睁眼道:“我帮你一起查,但我要先看看她。”
阮氏没再反对,轻抬了抬下巴:“颂书,把钥匙给他。”
颂书低头称是,转身进里间,不一会儿便拿了串钥匙出来。
阮氏:“泽儿记得动作小心些,现在府里所有人都盯着她呢。”
祝长泽没回答,步履匆匆地走了。
司风跟着大公子在夜色中快步行至柴房,门口守着的两个婆子闭眼歪靠在墙边,睡得毫无知觉。
祝长泽示意司风把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屋内一片黑暗,司风擦亮火烛,四处一照。
可空荡荡的柴房空无一人。
司风诧异看向祝长泽:“公子……”
“你为什么要带我出来?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荼翼嗤一声:“你是说那睡得跟死猪似的两个人?”
南星噎住,转而打量起周围,四处虽然一片漆黑,但不妨碍她认出这儿是陈姨娘的院子。
她心里不知为何对这儿有了些许惧怕之意,南星搓了搓臂膀:“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当然是找凶手。”荼翼瞥向她明显怔愣的脸:“难道你不想快点找出凶手吗?”
南星抿了抿唇,她当然想,没有人比她更想找到真正的凶手。
可尽管这样,她说出的话却是:“夫人正在查,他们要是发现我偷偷跑出来了怎么办?要不……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
荼翼眯眼看向她:“我怎么不知你这般胆小,平时在我面前作福作威的那股劲儿呢?”
南星低着头没说话。
荼翼咬牙:“你指望她帮你洗清冤屈?若是没找到呢?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至于凶手是不是你重要吗?”
他等了会儿,冷笑一声:“行,你的死活……”
“走吧。”
荼翼顿住。
南星抬起头,看他:“先去厨房看看。”
……
半个时辰后。
南星愁眉苦脸地蹲在院子。
“厨房看了,一切可疑的地方都找了,为什么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荼翼在一旁嗤笑:“你以为找线索这么容易的么?”
南星百思不得其解,她被关在柴房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会是谁动的手,想来想去只有她把药拿回来后凶手对药动了手脚最有可能,可是现在把院子翻个底朝天了也没找出任何蛛丝马迹。那个凶手竟然这么厉害吗?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问题并不出在这里。”荼翼突然出声。
南星一愣,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荼翼:“或许那药,在你提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动过了。”
南星皱眉:“不可能啊,从抓药到交给二小姐,那药一直没离开过我的视线。难不成真是府医他们干的?可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荼翼摇头:“不排除他俩的嫌疑。这儿没有,就得去药房找了。”
南星想了想,觉得有理:“也好。”
两人又如来时那般,荼翼揽着她的腰,足下运力,从房梁间快速掠过,不一会儿便到了药房。
四处静籁,药房大门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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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
南星犯了愁:“咱们没有钥匙,这可怎么办?”
荼翼白她一眼:“我去救你时也没有钥匙。”
南星无言间,荼翼已经掏出一根银丝,轻而易举撬动了门锁。
南星:“……”
或许府里也该防一防他。看着荼翼大摇大摆进去的背影,南星若有所思地想。
来了药房,自然是要找陈姨娘用的药材有没有问题。南星去桌上翻找府医给陈姨娘开的药方,不知是不是因为白日里阮氏派人来查过,药方就放在最明显的位置,南星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和荼翼按图索骥,拿着药方去挨个查看所用药材,但一一检查了个遍,依旧没任何问题。
南星皱紧眉头:“怎么回事?那甘草到底从何而来的?”
“去找找甘草。”荼翼忽然道。
南星看他一眼,依言找到位置,可抽出药屉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嗯?药房里没有甘草了吗?
“这么看来,应该是凶手从外面带的甘草,然后放进了陈姨娘的药里。”南星说。
“不。”荼翼却摇摇头,起身:“去水井边。”
南星:?
虽然不解,但她还是跟着出去了。
等她出来时,便见荼翼正一个人蹲在水井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过去:“水有什么问题吗?”
荼翼:“不是水。”
他从石井边缘捻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粉末送到南星鼻尖:“闻闻。”
南星凑近嗅了嗅。
荼翼从怀里拿出几片甘草片,这是他方才从陈姨娘养胎的药渣里拿走的。
“是不是一样的?”他说。
南星缓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一脸震惊:“你是说,凶手就是府医?”
他们把甘草偷偷放进陈姨娘的养胎药里,嫁祸给自己,又把剩下的研磨成粉,倒进井里毁尸灭迹,这样夫人就不会怀疑他们了。
南星气得脸通红,她不曾得罪过府医,他们为什么要害自己?
荼翼起身:“你知道他们住哪儿吗?”
南星气愤点头:“就住在隔着两条巷子的西边。”
荼翼道:“走吧,探探他们的口风。”
一刻钟后,两人站在一户人家门前。
南星上前就要敲门,荼翼却拦住了她。
南星不解。
他挑挑眉:“我们是来质问的,你这么有礼貌吗?”
她疑惑还没问出来,荼翼就抬起脚,一脚踹过去,“砰”的一声,那木门瞬间四分五裂,惊动了里面睡着的人。
“谁啊,大晚上的……”尤岭刚惊醒,话还没说完就僵在了榻上。
因为一柄短刀已经抵在了他颈间。
屋里一片漆黑,他惊恐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黑影,直到一声火柴划过,一个年轻的姑娘走上来。
尤岭震惊:“南星?”
南星愤恨质问他:“尤大夫,你为什么陷害我!”
尤岭眼珠颤了颤:“什,什么陷害你?我怎么听不懂?”
颈上的刀顿时逼近了几分,荼翼似笑非笑:“要用点手段才能听懂么?”
尤岭瞬间老实:“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南星道:“我从来没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在陈姨娘的养胎药里下药?还故意销毁所有证据,嫁祸与我?!”
“不是我干的!姨娘的药不是我干的!”尤岭着急辩解。
“还说不是你!我都找到你倒在井里的甘草粉了!”
“我,我……”他顿时讷讷无声。
荼翼眯了眯眼,突然开口:“你急着销毁所有甘草药材,甚至来不及带出府,只能就近磨成粉倒进井里,是因为你在药房里发现了蹊跷,是吗?”
尤岭瞳孔猛缩:“你……你在瞎说什么。”
南星震惊看向荼翼,又看回尤岭:“真的是这样吗?”
尤岭刚要否认,拿刀抵着他脖子的男人不咸不淡开了口:“你最好想清楚,她已经查到这儿,若你接着否认,那凶手就是你。”
尤岭狠狠颤了颤,惊慌看向他们:“凶手不是我,是有人想害我!”
“昨日夜里姨娘小产后,我领着徒弟回了药房。我心里纳闷那甘草到底从哪儿来的,便去检查药方上所有的药材,没成想……没成想在一味与甘草极其相似的药材里发现了大量的甘草……”尤岭脸上一片惊恐:“我确信不是我们俩干的,所以……是有人故意想害我!”
“之后……我实在害怕,就、就把所有甘草都销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