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25章
作品:《我真没暗恋你啊》 夜幕低垂,盛夏的晚风消去了白日的热气,但荼翼此时很烦躁。
他走了时候没多久刘成追上来,笑眯眯说辛苦他这两天多盯着那边,人手若不够可尽情吩咐府里其他侍卫,还亲切拍拍他的肩,说这次若能将隐藏在黑暗的贼人一网打尽,他一定会更被老爷重视,大好前途等着他呢。
荼翼皮笑肉不笑等他说完。
经过池塘边时,蛙虫喋喋不休地聒噪,跟她那张嘴一样。
烦人。
荼翼想不出任何她对今天不失望的理由。
那日夜里,他看着那条佛珠戴在祝长泽手上,而她仰着头笑得洋溢。
那刻他气昏了头,以为之前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觉,她把自己戏耍得团团转,拿着他为她求来的佛珠去讨好别人。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荼翼前二十年里,从来都是别人想方设法靠近他,为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今日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骗着给她做嫁衣。
他如今故意丑化容貌,的确比不上那小白脸。
……可她不是早就见过他长什么样了吗?
那几日他几乎夜夜都睡不着,只想起来把她掐死。
直到今日在殷府,南星落水时,他看见祝长泽毫不犹豫冲过去才恍然大悟。
荼翼站在暗处心里冷笑,原来是郎有情妾有意。
好个富家公子和美貌丫鬟的戏本,只是不知道男主角能为她做到哪一步?让她作妾?作正妻?
哼,到头来不过是一个连人都不敢宣示的夯货。
可她还眼巴巴地替人说话,更是愚不可及,以后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荼翼冷脸回到自己的寝房,金钩被他关在笼里,仍在倔犟地撞击着铁笼,掉了一地的鹰翎。
“小畜牲,发什么疯?”
金钩丝毫没被震慑住,甚至撞得更猛烈了。
他听着心烦,用黑布套它头上熬一晚上,这畜牲终于安分了点。
荼翼灌了一大杯冷茶下去,终于冷静了几分。
他管她做什么?她不过一个小丫鬟,唯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等事成结束后他就会立马离开,她的路是自己选择的,是死是活与他有何关系?
荼翼躺下闭眼休息,心里安定了几分。过几日就要行动了,这些儿女情爱不值得他为此上心。
南星一觉睡醒,只觉神清气爽。
她早上吃了满满一大碗饭,然后干劲满满开始干活儿。
可是没过多久便来了几个人询问她有关昨日的事。
她们问她,昨日跟在阮方柔身边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是谁出手推的人,让她事无巨细把昨日所有的事都说出来。
南星仔细想了想,昨日她扶着表小姐往外走,正走得好好的,表小姐忽然一声惊呼往一边倒去,接着她也被一股力带倒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南星摇摇头:“奴婢确实没注意。”
来人仍不死心地又问了她好一会儿,南星尽全力事无巨细都告诉她们,但是她们还是不满意。
南星抿唇,问她们:“或许表小姐知道些什么呢?”
来人愁眉苦脸:“唉,表小姐那儿问就是什么都不清楚,还没你说的多呢。”
“现场就那么几个人,个个都说没看清是谁动的手,这可怎么查嘛。”
她们摇头叹气地走了,再之后南星也没听说后续,这事估摸着也就不了了之了。
又过了几日,陈姨娘诊出怀有身孕。
府医松开手,起身道:“回老爷,已经半月有余了。”
阮氏看了一眼祝乾,半月有余……那不就是祝长泽回来那日吗?
祝乾脸上难得有了点笑意,坐下来,对榻上半躺的女人道:“你听见了吗?以后就好好养胎,缺什么直接和我说。”
阮氏扬起笑脸,接着说:“是啊妹妹,待会儿我就拨几个有经验的嬷嬷过来专心伺候你,什么都别担心。”
“父亲!”祝棠忽然噌地站出来。
所有人疑惑看过去,她抿抿唇,鼓起勇气开口:“阿娘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而且向来都是我照顾的,嬷嬷她们不熟悉阿娘的起居习惯,所以……不如就让我来照顾阿娘吧。”
祝乾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眼榻上的人,思忖一番,最终点点头:“也好,那就辛苦你多照顾照顾你娘了。”
祝棠欣喜笑起来。
祝乾转头看向阮氏,阮氏扯开嘴皮笑笑:“棠儿一片孝心,我当然不反对。”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祝乾临走前又叮嘱了一番,然后才带着笑意离去。
阮氏一路都没有说话,直到回到自己院里,喝完了一盏茶,外面进来了一个人。
阮方柔给她行礼:“姑母。”
阮氏撩起眼皮看她:“你来做什么?”
阮方柔抿唇,方才她一直默默站在旁边,姑母的神情她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清楚姑母此刻正是不虞的时候。若是以前,她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主动凑上来触霉头。
可是经过这几天,她心里渐渐想明白了。
祝长泽表面上温润有礼,可骨子里却是冷漠的,可笑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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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心以为这位“表哥”有多在乎自己……
她现在看清了,姑母才是府里的当家主母,也是她的亲姑母,自己若想留下来,必须和姑母站在同一条线上。
阮方柔抬起头,问道:“姑母是在为方才的事生气吗?”
阮氏看也不看她:“有你什么事?”
阮方柔被呛也不生气,继续道:“姑母仔细气坏了身子,祝棠她还是闺阁小姐,应该不懂如何照顾有孕之人,等之后出了岔子,姑母再出面照顾她们,到那时姑父就会同意的。”
阮氏脸色缓和了几分,哼道:“祝棠那个丫头,向来避我如猛兽似的,既然她不想让我插手,那就看看她自己能不能忙得过来。”
阮方柔再接再厉说道:“而且姑母才是府里的当家主母,陈姨娘的孩子生下来也是庶子,等日后姑母怀了嫡子,她们……”
阮氏的脸色骤然变了:“闭嘴!”
阮方柔被她的神情吓得噤声,呆呆地望着她。
阮氏面沉如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教,好好回你的院子待着去。”
说罢,径直拂袖转身进了里间。
堂屋里,唯有阮方柔苍白着脸坐在屋内。
她仔细回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却不知哪处出了错。
……可是姑母为何突然动怒?
婢女们显然也被阮氏方才突如其来的发怒吓到了,纷纷躲在门外不敢进来,眼瞅着那位表小姐独自在屋内坐了许久,连茶水都凉了,丫鬟们互相推攮劝说,最终一个粉衣衫儿的年轻丫鬟进来,轻手轻脚给阮方柔换了一壶热茶。
阮方柔回神,抬眼看去,发现这人是南星。
她不吭声,看着南星倒掉冷茶、重新润茶、冲茶。
南星沏好茶,转头一看,发现表小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她一愣:“表小姐可有吩咐?”
阮方柔没有回答,她又想起了赏花宴那日。她想起自己等救命稻草般地等着祝长泽来救自己,可他看也不看自己就冲向了南星。
祝长泽并非对谁都冷漠,原来他喜欢这个小丫鬟。
可是姑母有意阻止他俩过多接触,阮方柔简直想笑。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丫鬟。听说她和祝长泽是青梅竹马,那想必她也很在乎祝长泽了?
姑母会喜欢心向着别人的下人吗?
——不会。
一个想法逐渐在心底成形。
反正她如何乖巧听话姑母也看她不顺眼,那她就得做些实事给姑母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