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作品:《我真没暗恋你啊

    屋内,荼翼半坐在床边,神情莫测。


    不多时,房门打开,纪空尘进来后看见他明显一愣。


    “怎么突然把面具摘下来了?”


    荼翼抬起眼皮,不答反问:“派了多少人跟着?”


    纪空尘略有些无语地坐下来:“除了跟在左右的两个侍卫,还有好几十个暗卫在暗中盯着,你放心吧,不会让她有事的。”


    荼翼静默一瞬,却道:“我是问派了多少人过去查探,谁问她了?”


    纪空尘嘁一声,没有揭穿他,只道:“景宁寺每日来往香客众多,人多眼杂,我已经命人暗中围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他转而又道:“你说的那个刀客,可还记得有何特征?”


    荼翼眼眸微眯,道:“他和绑你的应该不是一路人。”


    纪空尘皱眉:“你的意思是,他是被特意请来对付你的?”


    荼翼颔首,纪空尘沉思片刻,猜测道:“你来宛陵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要让你暴露身份,莫非……京城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察觉了?”


    荼翼并未立即开口,沉默须臾,方道:“兴许吧。”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纪空尘忽然起身:“我修书一封送去京城,让那边的也盯着。”


    他看向荼翼,转而道:“你这几日就在这儿养伤,其他的事缓一缓再做打算。”


    荼翼垂眸看向身旁的那张人皮面具,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方才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过不知多久,他开口道:“不用,我待会儿就走。”


    纪空尘皱起眉,本想劝上几句,但一对上他那双黑眸,便知只会白费功夫。


    他犹豫几瞬,甩袖哼道:“随你。”


    *


    南星重新回到景宁寺后,虽有时忍不住担心会不会又发生和那日一样的歹事,但还是安安静静跟在夫人身边念经祈福,并未提及此事。


    好在这几日一直相安无事,待祈福结束,老爷还特意派了竞川来接她们回去。


    她跟随夫人出寺庙的时候,竞川正在指挥人手搬行李。


    南星远远看着这一幕,竞川虽然武功不如荼翼,但也是府里数一数二的身手,他来护送夫人回府,应当是不会出岔子的。


    但她心里不知何处莫名空落落的,兴许是想到荼翼如今正受着伤,自那日匆匆分别,她到现在还一点儿都不知道荼翼如今的情况。


    他的伤恢复得怎么样?应该不会有大碍吧?


    她有心想问问竞川,但转头又想到他和荼翼本来就不对付,估计问了也不会如实告知。


    罢了,南星在心里叹了口气,左右今日就回去了,不如回府后自己亲自去看一趟。


    返程没用多久,到府门口时,二小姐和表小姐已经不知等候多久了。


    南星扶着阮氏下来,众人便一齐围了上来。


    阮氏美眸一扫,开口道:“这几日我不在府里,你们都如何,可有事发生?”


    阮方柔顿了顿,见左右暂时都未出声,她便上前行过礼,率先开口道“回姑姑,侄儿一切都安好,只是不能和姑母一同去寺里为姑父祈福,只好每日抄些经卷,祈求佛祖保佑姑母和姑父。”


    阮氏点点头,道一句有心,转头便看向了二小姐阮棠。


    阮棠是陈姨娘所出,说起这位陈姨娘,大多数人都会叹一句傻人有傻福。


    当初老爷和大夫人从京城去往宛陵上任的途中,路遇一女子被伢人打得浑身是伤,几乎没个完整的人样。


    大夫人看不过去,从伢人手中买下这女子,只是救活后,这女子已经神志不清,连姓甚名谁都不知。


    那时只从她脖子里摸出一块印有“陈”姓的吊坠,也并未发现有任何奴籍烙印,不知是哪里的良家女子,竟沦落至此。


    大夫人心生怜悯,便将人带来了宛陵,请了许多大夫,但对她的痴症都束手无策。


    大夫人不忍将她丢弃,便与老爷商议收作姨娘,也算让她能一辈子安心待在太守府里。


    这便是后来的陈姨娘,此后陈姨娘生下二小姐,几年后大夫人病逝,陈姨娘便闭门不出,连带着二小姐之后只常年在母亲面前尽孝,很少主动出来走动。


    祝棠见阮氏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顿时浑身紧张起来,嘴唇嚅嗫几番,笨拙开口:“女儿也一切都好。”


    气氛有些许尴尬,最终阮氏只照例问了问姨娘的身体状况,便携众人一同进府了。


    府里下人们早已经备好了一桌饭菜,老爷还没回来,三个人便一起用了这顿饭。


    “棠儿平日里若无事便多出来走动走动,阮表姐与你差不了几岁,你们应该能玩到一块去。”


    祝棠闻言顿了顿,依言点头:“棠儿记住了。”


    饭后阮氏随意与她们聊了几句,便打发她们各自回去了。


    阮氏有些许困倦,颂书扶着她进屋午睡一会儿,南星则退出去,回了寝房。


    她翻了翻自己的那一箱子东西,从里面找到了一瓶药膏。


    这药膏还是之前有次她受了罚,大公子送她的,药效很快,她自己都没怎么舍得用。


    南星把药瓶捏在手里看了会儿,吐出一口气,揣进怀里便往外走。


    可当她经过花园,看见水池里初绽的荷花的时候,一时又有些举棋不定了。


    她真的要去吗?可是之前自己还暗下决心要远离他的呀。


    南星蹲在池边,看着水里自己一脸纠结的模样。


    不知怎的,她又想起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那是荼翼的脸,是他本来的容貌。


    在寺里的这几日,每当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张脸。


    说真的,她直到现在还是没能完全接受这个事实,总怀疑那日的事是不是一场梦。


    她想找个人确认一下,可又想起自己答应了荼翼要替她保守秘密,满腹倾诉欲只能生生咽下去。


    好烦!


    南星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真是的,干嘛要长那么好看?


    武功那么好,长得又那么好看,如果竞川知道了,岂不是更要气炸?


    南星忽然又想起了荼翼那日说的那些话。


    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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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还从来不知道他以前的生活。


    是啊,荼翼身手那么好,纪府为什么还要把他送给老爷?留在自己家做侍卫不是更好吗?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知道荼翼不是那种心思不老实的人,相反,有时还格外目中无人,像是根本不懂府里的上下级规矩。


    他在这边就不怎么招其他人待见,估计以前在纪府的时候更甚。


    南星叹了口气,一种闷闷的感受逐渐涌上来。


    他们做侍卫奴婢的,平日里有个伤病虽也可以去找府医开药,但品质远远没有主子们用的好,荼翼那日的伤这么严重,也不知恢复的好不好。


    旁人不会主动帮他熬药,他若是自己动手,牵扯到伤口了怎么办?


    南星心里渐渐下定决心。


    一码归一码,她不会置对自己有恩的人于不顾!


    想到这里,她蹭地站起身,坚定地继续往前走。


    只是没走几步便听见几道隐隐约约的声音。


    南星站定,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便不由自主地顺着方向过去。


    隔着几座假山,另一处小径上,表小姐背对着她,正在和二小姐说话。


    “我听下人说祝表妹每月都会给表哥制一种香,表哥不久就要回来了,我实在想不出送什么见面礼,表妹不如也教教我如何制这香,可好?”


    祝棠并不看她,只是垂着眼睫低声支支吾吾:“制……制香的工序并不简单,稍不留神便会伤了手,表姐还是、还是选个其它的吧。”


    阮方柔道:“表妹放心,我本来就在乡下长大,对这些手工活儿并不陌生,表妹只管将法子告诉我,我回去多练几日应该就能做出来了。”


    “我……”祝棠看起来十分局促,“表姐,你……”


    阮方柔看着她的神情,心里逐渐疑惑,正当她想开口询问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给表小姐、二小姐请安。”


    她转过身,见假山那边站着个笑吟吟的丫鬟,是姑母身边的那个南星。


    阮方柔露出了笑:“南星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南星答道:“奴婢出来取趟东西。”


    “表小姐,奴婢方才无意听见您和二小姐说话,这香的确不容易制成,二小姐每个月也只能做出一份来呢。奴婢听夫人说,大公子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表小姐应当有些赶不及。”


    她看了一眼阮方柔身后的祝棠,笑道:“正巧这些时日奴婢和颂书姑姑忙着准备迎接大公子回府,若表小姐不嫌弃,让奴婢替您想个主意如何?”


    阮方柔顿了顿,笑着道:“既然如此,那便麻烦南星姑娘了。”


    祝棠在后面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那边的南星。


    南星道:“表小姐不嫌弃奴婢就好。”


    “奴婢还有要事,先告退了。”


    阮方柔点点头,看着她离开此地,没多久,祝棠也提出分别:“……表姐,姨娘近来身子不好,我想赶紧回去侍疾,也先走了。”


    阮方柔回头,见祝棠低着头快步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方才南星离开的方向,眼里流露出淡淡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