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凤芷殇,你有没有心

作品:《重生女尊:疯批君后他以下犯上

    凤芷殇的目光在他脸上徘徊,看着他眼尾未褪的薄红。


    “她为什么打你?”


    她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谢清玉还是没有回答,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凤芷殇皱眉,心里那股无名火又隐隐烧了起来


    “谢清玉......”


    “因为提起了二妹......”


    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尾音带着哑。


    凤芷殇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亲手杀死他二妹的事,在如今的凤翼国并不算个秘密。


    她对此并不以为然。


    若谢清玉真蠢到将手中的虎符拱手相让,那才是可笑。


    “所以......”


    凤芷殇扯了扯唇,唇角勾出一抹讥诮地弧度。


    “她怨你杀了她的女儿?”


    谢清玉紧抿着唇,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是她的女儿......”


    他顿了顿,声线平淡。


    “她有所怨恨,也在情理之中。”


    凤芷殇嗤笑,另一只空着的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


    “还真是母女情深。”


    “当年怎么不见她为你鸣不平?”


    谢清玉的脸色白了几分,指尖微微蜷缩,呼吸急促了些许。


    凤芷殇眯了眯眼,轻啧一声。


    “怎么,戳到痛处了?”


    谢清玉的唇瓣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那双墨玉般的眸中,水雾再次氤氲起来。


    他抬眸看着她,眼神哀伤而空茫。


    像是透过她,看到了某些不堪的过往。


    凤芷殇对上他那双眼睛,心头那股火气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烦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_


    等到敷得差不多,凤芷殇随手将帕子扔回碗中,重新坐回了棋盘前。


    谢清玉依旧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长长的睫羽低垂着,侧脸苍白漂亮,却也毫无生气。


    殿内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凤芷殇捏起棋盘上的黑子,一颗颗扔回棋笥中,发出“嗒嗒”的轻响。


    她眉梢微挑,淡淡道:“没什么事,就走吧。”


    谢清玉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冰冷的侧脸上,眼神复杂难辨。


    他抿唇,没有离开。


    而是一步步,走到她身侧。


    凤芷殇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他,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谢清玉俯下身去,手撑在冰冷的桌案边缘。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鼻尖相抵,呼吸交融在一起。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长睫不安地颤动着,唇瓣抿得发白。


    似乎在做某种极其艰难的心理准备。


    那双漂亮的凤眸中翻涌着挣扎、痛楚,以及一丝微弱的......希冀。


    他动了动唇,声音低得厉害。


    “若是......”


    他想说,若是他答应嫁给她,她能不能对他好一点。


    他想说,他好累,他快撑不下去了。


    他想说,他要的不多......


    但话刚开了个头,他的目光却倏地顿住了。


    越过她的指尖,他看到了散落在棋盘边缘的那几幅画卷。


    并未完全收起,最上面的一幅半卷着,露出画中公子温润含笑的眉眼。


    谢清玉的话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人蓦地泼了一盆冰水,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丝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的微弱希冀,还没来得及成型,便被彻底碾碎。


    凤芷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变化,顺着他的视线侧头,也看到了那些画像。


    她皱了皱眉,正欲开口。


    却见谢清玉蓦地直起身,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脸色惨白如纸。


    那双墨色的瞳眸中,方才还翻涌着的复杂情绪,瞬间化为灰烬。


    他死死盯着那画卷,指尖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


    殿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凤芷殇眉头皱得更紧,想要解释。


    这只是玉蓉溪送来的,她并没有什么兴趣。


    “陛下想要选秀?”


    谢清玉却先一步打断了她,那双乌沉的瞳眸中,氤氲着极致的冷郁。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诡谲的平静,冷冷扯唇。


    “看来是我来得不巧,惹了陛下的雅兴。”


    方才外露的哀伤与脆弱,一瞬间掩藏起来,只余下尖刺与冰冷。


    凤芷殇被他话中的讥诮刺得心头火气,本来打算解释的意图也瞬间消散。


    “谢清玉!”


    她冷下声音,语气中带着些许警告。


    “你非得这么阴阳怪气?”


    “那我该怎么说?”


    谢清玉轻轻反问,目光落在那些画卷上,又移回到她的脸上。


    “恭喜陛下?祝陛下早日......觅得佳偶?”


    他顿了顿,瞳眸中掠过一抹自嘲。


    “我如今,自然比不得这些鲜嫩乖巧的公子,懂得讨陛下欢心......”


    凤芷殇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起身,冷冷勾唇:“是比不得。”


    “阿玉当上君后当久了,连朕教的规矩,都忘得差不多了......”


    “规矩?”


    谢清玉低低笑了起来,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眼底的那抹薄红格外艳丽。


    “什么规矩?”


    “当禁脔的规矩?当狗的规矩?”


    他的目光冷得刺骨,一字一顿。


    “凤芷殇,我受够了。”


    凤芷殇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不受控的感觉前所未有地重。


    瞬间击溃了她此时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朕若当真去找别人,你又能如何?”


    她眼中的讥诮愈发深了。


    “当初亲手堕掉我们的孩子,现在呢?”


    “谢清玉,你还剩下什么筹码?”


    话音落下的瞬间,凤芷殇的身子僵了一瞬。


    孩子。


    那个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刻意避开的禁忌。


    那个横在两人之间,血肉模糊、从未愈合的伤口。


    谢清玉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她,心口尖锐的刺痛几乎让他窒息。


    “.......孩子?筹码?”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尾的湿红格外靡丽。


    “凤芷殇,你有没有心?”


    谢清玉的眼神变得疯狂而绝望,里面翻涌着刻骨的恨意与痛楚。


    “是你一次又一次地逼我喝避子汤!”


    “是你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


    他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在下颌处坠下。


    “说你一点......都不想要我的孩子!”


    “是你说我不配生下凤翼国的继承人!”


    谢清玉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你凭什么.....”


    他死死盯着她,眼底的哀伤与痛楚满得快要溢出来,声音哽咽沙哑。


    “你凭什么说,我把那个孩子当做筹码?!”


    凤芷殇下颌线紧绷,唇角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那些记忆太过久远,也太过混乱血腥。


    鲜血、眼泪、哀鸣......


    她逼近一步,声音冷硬,“你当年打掉孩子,难道不是为了报复朕?”


    谢清玉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讥诮,低低笑了起来。


    “报复你?”


    “凤芷殇,我只是不想......”


    他缓缓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想我的孩子,生来就背负着原罪。”


    “不想她从小就要在肮脏的泥潭里挣扎求生。”


    “更不想她有一天......”


    他难堪地闭了闭眼,声音轻了下来。


    “要面对自己的父亲,只是一个用来泄欲的、甚至已经被厌弃的......玩物。”


    “凤芷殇,那太残忍了。”


    凤芷殇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窗外的风雪更大了,呼啸着穿过未关的窗棂。


    谢清玉垂落的青丝被吹起几缕,整个人单薄得像是快要消散般。


    她看着谢清玉。


    看着他脸上交错的泪痕与巴掌印,看着他眼中那片荒芜的死寂,喉头莫名发紧。


    许久,凤芷殇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你从未告知朕,这个孩子的存在......”


    谢清玉后退一步,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唇角缓慢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告知你?”


    他轻声重复,眼神空茫润湿。


    “然后呢?让你亲手杀了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很哑。


    “凤芷殇,我受不住......”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死在你的手里......”


    他想起自己把脉,发现自己怀孕时的惶恐。


    想起自己那可笑、微弱的期待。


    她是皇帝,后宫之中只有他一个。


    再怎么疯,也总需要一个继承人。


    她是说过不想要他的孩子。


    但若是有了,说不定会看在这是他们之间唯一子嗣的份上,而留下她。


    到时孩子的处境,或许不会太糟。


    可那点微弱的期待,却被她亲手打破。


    是啊,他怎么忘了,她完全可以找别人生。


    她不想要他的孩子,多的是人帮她生。


    他的孩子,对她来说没有丝毫价值,只会成为让她厌弃的存在。


    既如此......不如自己动手打掉。


    窗外的风雪呼啸不停,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凤芷殇看着他濒临崩溃的眼神,脑子竟空白了一瞬,一时失语。


    谢清玉自嘲般地扯唇,不再看她,踉跄着转过身。


    雪白的大氅更衬得他背影清瘦单薄,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风吹散。


    他没有再祈求拥抱,也没有再流泪。


    只是一步一步,走向殿门。


    凤芷殇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掌心中似乎还残留着,冰块融化后的湿意。


    小圆球悄悄飘到她身边,身上的蓝光闪烁着,小心翼翼地问。


    【那个......陛下,您还好吗?】


    凤芷殇没有回答,依旧站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


    她终于偏过头,看向小圆球。


    那双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狐狸眼中,第一次浮现出近乎茫然的情绪。


    “007......”


    她轻声道。


    小圆球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莫名有些紧张起来,身上的蓝光闪得更快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


    她的声音轻得厉害,后面半句话被风吹散,听不真切。


    【......?】


    【陛下,您说什么?】


    凤芷殇却没有再重复。


    她侧过头,看向那盘未尽的棋局。


    眼底的茫然迅速被更深的晦涩吞噬,仿佛从未出现过。


    _


    永宁宫。


    谢清玉坐在梳妆台前,铜镜模糊地映出他苍白的眉眼,如同鬼魅般。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镜面,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


    手腕处胡乱绑着的布条已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在素白寝衣上晕开,格外刺目。


    他面无表情地解开布条,露出底下皮肉翻卷的伤口。


    新伤叠着旧伤,纵横交错,丑陋不堪。


    谢清玉盯着腕上的那些伤口,眼睫颤了颤。


    他忽然低下头,冰凉的唇瓣贴上那最新的伤口。


    没有犹豫,狠狠咬了下去。


    尖锐的痛楚瞬间袭来,比匕首划过皮肉时更清晰,也更......令人清醒。


    牙尖刺入血肉,新鲜的血液涌出,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额角渗出冷汗,身子因这自残的痛楚紧绷着。


    但那死寂空洞的眼神里,却诡异地亮起微光。


    扭曲而病态。


    直到疼痛驱散了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母亲怨恨的眼神,凤芷殇冰冷讥诮的脸,还有......画卷上温柔含笑的陌生公子。


    他才缓缓松开牙关,微微喘着气,抬起脸。


    唇上沾染着暗红的血迹,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有种近乎诡谲的美感。


    谢清玉伸出舌尖,缓慢地舔过唇瓣上的血渍。


    镜中的人墨发披散,侧脸巴掌印未消,唇上还残余着鲜血。


    像是裂痕遍布的瓷器,透着一种近乎破碎的艳丽。


    他盯着镜中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或许......


    一切都该结束了......


    _


    我看前面有宝宝们提到这几章有点为虐而虐,感觉女主一直恶语相向,在这里说一下我的想法。


    男主现在对比之前,太过“不受控”,女主本能感到不安,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男主彻底握在她的手里。在此之前,男主说的所有话,她本能地在抵触。


    不是为虐而虐安排的不解释,而是女主如今的状态就是不愿去听,不愿去想,她怕自己的感情再一次成为伤害她的饵。


    女主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理智,她的精神状态是不正常的。尤其是在面对男主时,非常偏执。


    他们纠缠太久了,伤口已经化脓。但伤口只有去直面,才有愈合的可能。但直面的过程,不可避免要接触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