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被狗吃了的风度,倒长回来几分
作品:《重生女尊:疯批君后他以下犯上》 凤芷殇再次有意识时,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马车依旧在平稳行驶着,车轮轧过石板路的声响传来。
她慢慢睁开眼睛,环在他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一瞬。
掌心下是那截清瘦柔韧的腰身,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以及呼吸时极轻微的起伏。
有那么一瞬,她恍惚觉得自己仍是那个前世的帝王。
而他,依旧是她那安静的、温顺的君后。
但很快,她就清醒过来。
......啧。
若不是那小圆球传送出错,她也不至于陷入这般被动的境地。
听它说,本来应该是传送回她身死的十年前。
十年前的谢清玉......
凤芷殇眸色深了些许。
说起来,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圆球呢?
自从她醒来后,它便再也没出现过了。
她坠崖时伤得重,虽然活下来的希望渺茫。
却也有五成把握那小圆球会出手救她,毕竟那个小东西看着就单纯心软。
一直不出现......莫非是因为救她,触犯了某种规定,受到了惩罚?
凤芷殇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侧颈,垂着眸子,思绪飘忽着。
谢清玉一直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等了许久,靠在他肩上的人仍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越搂越紧。
他颤了颤长睫,目光淡淡地扫过腰间的那只手。
手指修长有力,毫不客气地揽在他的腰间,仿佛这是天经地义般。
他抿了抿唇,语气幽幽:“靠够了么?”
凤芷殇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时,已扬起了唇,眉梢微挑:“我只是在想,我怎么又睡着了......”
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似有似无的探究。
谢清玉眸光微动,避开了她的视线,手指轻轻抵在她的肩上。
“松手。”
他的声线清冷,却透着几分寒意。
昏暗中,他侧脸的线条清绝流畅,长长的睫羽低垂着,唯有紧抿的唇线泄露了几分情绪。
凤芷殇盯着他看了几秒,倒也干脆地松了手。
视线划过桌上已经燃尽的香炉,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
这助眠的香......终于熄了。
车窗外渐渐传来喧闹声,慢慢高涨起来。
凤芷殇将目光投了过去。
马车进城了。
此时天色刚暗,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小贩的吆喝、孩童嬉闹的脆笑、车轮滚动的声响,顷刻间将马车包裹。
长街上挂满了各色的灯笼,灯火阑珊,行人满满。
比之他们先前去的那个偏僻乡村的庙会,热闹了不知多少倍。
明明暗暗的灯火映在凤芷殇的眸中。
“这里是水宴城。”
谢清玉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水宴城......
凤芷殇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抹兴味。
这离京城,可有不小的距离。
她微微偏过头,眸中的兴味已被新奇取代,挑眉问道:“我们的家,在这儿?”
谢清玉看着她。
车窗外的灯火照进那双漂亮漆黑的眸子,清冷,却又莫名诡谲。
他面色无常,语气淡然:“对。”
凤芷殇点点头,便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
谢清玉没有移开目光。
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冷不丁开口:“没什么想问的?”
要知道,白日她刚知道时,看起来并不太相信。
听出他语气中的怀疑与试探,凤芷殇弯了弯唇,神色自若:“我只是想明白了。”
“你我是妻夫一事,应当不假。”
“至于别的,可能是我失忆了,容易多想吧......”
顿了顿,她忽然转过头,笑盈盈地对上他的视线。
“何况,我想,这世间能凭空捏造出一个身份,还是珠宝商人这样的,应该......不太可能。”
“阿玉说呢?”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谢清玉安静地盯着她,似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半晌,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灯光穿过车窗,将他清绝精致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交织的颜色。
漂亮又诡谲。
“自是......如此。”
他的语调放得很慢,很轻。
像只......诱人堕落的艳鬼。
_
马车终于停下。
车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家主,主君,到了。”
车帘被从外面掀开。
灰衣女子垂眸立在车边,姿态恭敬。
凤芷殇先一步下车,转身向车内伸出了手。
谢清玉的目光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上,停留片刻,又滑到她的脸上。
凤芷殇挑了挑眉:“你是我的夫郎,我这样做,不妥?”
谢清玉又将视线落回到她的掌心。
半晌,将手轻轻搭了上去。
指尖微凉,触到她温热的掌心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凤芷殇握紧他的手,稳稳扶他下了车。
清冽的松香随着他的靠近飘了过来。
谢清玉下了车后,便自然地抽回了手,与她擦肩而过。
“没想到你失忆了,那被狗吃了的风度,倒长回来几分......”
幽幽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凤芷殇轻轻笑了起来:“是么?那真是幸事......”
_
眼前是一座气派的府邸,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悬着一块牌匾,写着“锦安府”三个大字。
门前挂着两盏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威严而又压迫。
门口两个身穿褐色衣衫的侍从见到两人,打开了大门。
灰衣女子引着二人入内。
穿过影壁,便是前院。
院中栽着几棵桂花树,两侧的廊下挂着灯笼,将院落照得朦胧柔和。
凤芷殇一边走一边打量。
这宅子不小,陈设虽不奢华,但处处透着雅致与讲究。
“家主,主君。”
一位身穿深青色的女子走过来,在两人面前停下,俯身行礼。
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严肃,似是不苟言笑。
她垂着眼,语气恭敬:“医师已经等候多时,可要先为家主处理一下伤口?”
谢清玉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那女子便退下,往正厅走去。
凤芷殇盯着那女子的背影看了片刻,又看向谢清玉。
他似是知道她要问什么,声线清冷:“她是府里的管家,阿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