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母亲...好疼....

作品:《重生女尊:疯批君后他以下犯上

    那年,谢家在皇位之争中,选择了呼声最高的大皇女。


    但谁也没想到,最终坐上皇位的,竟会是那个最不受宠的六皇女凤芷殇。


    更没想到,这位新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踩着三个皇姐的尸骨上位后。


    上到皇亲国戚,下到曾与她为敌的文武百官。


    抄家灭门的诏书一道接着一道,朝堂上近乎一半的官员被处决。


    刑场的血渗进青石板缝里,连雨水都冲刷不尽那股血腥气。


    而谢家,作为其中最大的一棵树,不仅仅是站错队这么简单。


    谢丞相曾亲手布局,试图将凤芷殇置于死地。


    奇怪的是,在这场持续半个月的清洗中,凤芷殇始终没有对谢家动手。


    但谢家上下百余口人,却被困死在府邸中,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谢丞相每日都在煎熬中度过,她以为凤芷殇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折磨她。


    让她眼睁睁看着家族走向灭亡,却又不知道铡刀何时落下。


    就在她濒临崩溃之时,一道圣旨突然降临。


    点名道姓,要立谢家长子谢清玉为后。


    接过圣旨的那一刻,谢丞相几乎有些恍惚。


    而她的玉儿,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告诉她,他宁愿去死,也不会嫁给她。


    但谢丞相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家族毁在自己手里。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低下了头,声音哽咽地哀求他为了家族忍一忍。


    她已经记不太清当时的场景,只记得谢清玉惨白的脸色。


    他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她,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您明明知道,嫁给她,我会生不如死……”


    是啊,她怎会不知?


    当时生辰宴,她看出了凤芷殇对自己的长子很感兴趣。


    后来这位六皇女,更是经常找借口接近他。


    为了替大皇女铲除这个心腹大患,她故意放任两人的来往。


    在计划成熟之际,让谢清玉引凤芷殇到早已设好的陷阱里。


    那一次,他们差点就成功了。


    可惜,最后还是让她逃了。


    如今这位睚眦必报的新帝,怎么可能会善待曾经背叛过她的人?


    “她对你......总归是有情的,不一定...会对你怎么样......”谢丞相艰难地开口。


    她说的话,连自己都不相信。


    谁人不知,六皇女最恨的,就是背叛。


    可这是谢家唯一的活路。


    她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玉儿,救救谢家吧。”


    那时,谢清玉的眼神她永远记得。


    那双总是清冷淡漠的凤眸里,盛满了哀伤与绝望。


    最终,他妥协了......


    帝后成婚一年,谢丞相甚至没有机会再与谢清玉说上一句话。


    唯有在宫宴上,才能远远地看上一眼。


    她知道他过得不好。


    每次见他,他的脸色都很苍白。


    就那么安静地跟在女帝身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但直到真真切切地看到后,还是让她......难以接受。


    那是一日的傍晚,皇宫忽然传来密诏,宣她立刻进宫。


    谢丞相以为是他出了什么事,心中慌乱难安,连忙跟着传诏之人进宫。


    但到了养心殿前,殿门前的宫人却让她在原地候着。


    她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时辰,才有宫人出来,说陛下让她进去。


    谢丞相当时腿都站麻了,一瘸一拐地进了内殿。


    看到眼前的一幕,她的瞳孔急骤收缩。


    只见轻轻摇晃的珠帘后,凤芷殇慵懒地靠在龙椅上,漫不经心地批阅着奏折。


    而她的玉儿,那个曾经最重礼仪的孩子。


    就那么狼狈地跪伏在书案旁,素白中衣滑落肩头。


    冷玉般的肌肤上血痕遍布,新旧交错,夹杂着各种凌虐的痕迹。


    青丝如瀑般铺散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看不清他的神色。


    如此的狼狈,没有一丝尊严......


    谢丞相近乎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凤芷殇边批阅着奏折,边笑着问她:“丞相可还满意看到的?”


    她想回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凤芷殇嗤笑,将手中的朱砂笔随手扔到桌案上,微微偏头,目光玩味地落在一旁的人儿身上。


    “抬头。”她懒洋洋命令。


    那跪伏在桌边的少年浑身一僵,撑在地上的指尖泛着白。


    但只有一瞬,他便乖顺地抬起了头,那张漂亮却苍白的眉眼彻底暴露在烛光下。


    眼尾泛红,下唇被咬得血迹斑斑,血红色的泪痣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显得妖异又脆弱。


    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没有一丝神采,空洞而又茫然,像是木讷破碎的人偶。


    凤芷殇似乎对眼前的一幕极为满意。


    她伸出手,指尖顺着他的脖颈滑下,在锁骨处流连。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咬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她弯了弯唇,拇指重重按在伤口上,满意地感受着眼前人的颤抖。


    谢清玉扬起脖颈,咬住血迹斑驳的下唇,声音沙哑地呜咽:“...陛下...求您......不要...”


    像只被踩住爪子的幼猫,无力地祈求着饶恕。


    凤芷殇轻笑着:“阿玉,你的母亲来了,怎么都不问候一下?”


    他的反应似乎有些迟钝,睫羽轻颤着,过了好半晌,才终于听明白她的话。


    谢清玉将目光缓缓移向眼眶泛红、痛苦地望着他的谢丞相,眼神一点点聚焦。


    他轻声呢喃,仿佛怕眼前的场景是幻觉般:“......母亲?”


    “我在!母亲在这......”谢丞相顿时泪如雨下。


    话音落下的一瞬,那双空洞死寂的凤眸里,骤然弥漫上一抹难以言喻的痛楚与委屈。


    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他声音嘶哑地哀求着:“母亲,好疼...救救我...求您…救救我......”


    他挣脱开凤芷殇的手,试图爬向母亲。


    像是伤痕累累,试图寻求庇护的幼兽。


    凤芷殇的眼神冷了一瞬:“规矩忘了?”


    话音落下,谢清玉骤然僵在原地。


    唇瓣发颤,似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