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这位上君后,倒真是个美人
作品:《重生女尊:疯批君后他以下犯上》 秋猎通常会持续七天左右。
接连两日,凤芷殇没有再去主动找过谢清玉。
两人只见过一面。
那时她刚从林间狩猎回来,身上沾满了猎物的血腥气。
一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熄灭的篝火旁,那道清冷矜贵的身影。
他垂着眼,神色冷淡,仿佛那夜的崩溃与脆弱从未存在。
他面前的笼子中,蜷缩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狐狸崽子。
瞧着刚出生没多久,许是被哪个大臣抓回来的。
察觉到目光,谢清玉抬眸看了过来。
见是她,他微微一怔。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息,又移向旁边与她一同归来的凤芷泠。
那双凤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似乎没想到他会看过来,凤芷泠浑身紧绷了一瞬。
看了一眼似乎并不打算说话的凤芷殇,低头行礼,语气倒是还算恭敬:“参见上君后。”
“嗯。”
谢清玉收回视线,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凤芷殇眯了眯眼,看着他缓步走近,而后......擦肩而过。
自始至终,没有与她说一句话。
只余下一缕淡淡的、清冽的松香残余在空气中。
她的眼神晦涩了一瞬,指尖微微蜷缩......
一旁的凤芷泠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女帝与上君后之间的关系,似乎比她预想得还要不堪。
她轻声唤了一声:“皇姐......”
凤芷殇抬眸望去,眸子的情绪已尽数敛去,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您与上君后之间,可是...有过什么冲突?”凤芷泠不动声色地试探。
凤芷殇瞥了她一眼,语气幽冷:“他垂帘听政,你说,朕与他有什么冲突?”
她语气不善,凤芷泠识趣地没有再问,垂眸暗自思索着什么。
就在凤芷殇准备抬步离开的前一秒。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感慨。
“不过,这位上君后,倒真是个美人.......”
她穿越过来后,虽然在这具身子残余的记忆里看到过谢清玉。
但无不是隔着珠帘或相隔甚远。
加之上君后在外名声凶残,原主对他畏惧颇深,反倒未曾真切留意过他的容貌。
今日近距离一见,凤芷泠几乎有些失神。
难怪那个传闻中暴戾的先帝,在位十年,后宫仅有他一人。
当真是个......清冷绝艳的美人。
凤芷泠沉浸在自己的感慨中,因此没有看到,在她这句话说出口的刹那。
凤芷殇的眼神骤然冷了一瞬,那双狐狸眼中,泛起一抹近乎病态的嗜血。
那是一种...所有物被他人觊觎的戾气。
她没有说话,径直离去。
再留在这里,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这位女主。
那会...很麻烦。
_
第四日,子时。
秋风萧瑟,月光被遮挡些许,显得有些黯淡。
白日的秋猎角逐激烈,气氛被推到了顶峰。
以至于如今这个时辰,营帐附近依旧未曾安静下来。
谢清玉喜静,独自坐在一处安静的偏僻角落。
怀中抱着的,正是昨日笼中的那只小狐狸。
小小的一团蜷缩在他柔软暖和的大氅下,吃饱喝足,睡得正香。
谢清玉垂着眸,玉白的指尖轻轻梳理着它身上的毛发。
一阵脚步声传来,他动作微顿,却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唤了一声。
“母亲......”
来人正是谢丞相。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掠过他怀中抱着的小狐狸。
“九皇女这几日与陛下来往很是密切,经常同进同出......”
“嗯。”
“前段日子你恰好命人在查九皇女,她与沐思羽之死有关?”
“不无可能。”
“那封密信当初是陛下给你的,说不准她也参与了这件事。”
“嗯。”
......
一问一答,语气皆平静到近乎漠然。
不似血脉相连的母子,倒像两个陌路之人。
说完正事,谢丞相却并未立刻离开。
她望着眼前神色冷淡的儿子,冰冷的表情松了一瞬,低叹一声:“我知你如今仍在怨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径直打断。
谢清玉抬眸看来,语气依旧漠然:“母亲这是,又要开始讲述您当年的......身不由己了?”
“身不由己”四个字,声音很轻,却莫名讥讽。
谢丞相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玉儿,你我终究母子一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谢清玉语气幽幽:“君臣有别,母亲该称本宫为,上君后。”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谢丞相强压下心底的怒意:“你如今......当真是翅膀硬了。”
“这一切,皆是拜母亲所赐。”他反唇相讥,“若非您当年亲手将我送到先帝身边,我这翅膀...又如何硬得起来?”
“先帝”二字一出,二人之间勉强维持的平静,瞬间被击碎。
谢丞相仿佛应激一般:“谢清玉!你还要因为此事跟我闹多少次?”
“那个疯子亲自下旨,点名道姓要立你为后。若我当时胆敢抗旨,谢家满门,可还有活路?”
谢清玉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声音很轻:“您也知道...她是个疯子啊......”
空气中一片死寂。
小狐狸被两人的动静吵醒了,呜呜地叫了两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谢清玉缓缓垂眸,搭在小狐狸身上的指尖发着颤。
他闭了闭眼,指尖微微蜷缩,嗓音有些艰涩:“我曾经,试图体谅过您......”
谢丞相微微一怔,还不等说些什么,谢清玉便再次开口。
“您是谢家家主,不能眼睁睁看着全族赴死。所以您让我认命,让我嫁给那个疯子......我懂。”
“在我浑身是伤,哀求您救我的时候。您说她是皇帝,您无能为力......我也懂。”
他轻抬眼眸,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尽是痛楚与恨意:“可后来...先帝明明给了您两个选择,而您...却选择舍弃我。您让我......如何能懂?”
谢丞相瞳孔急骤收缩,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