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重操旧业

作品:《我在古代做漂亮饭

    天刚蒙蒙亮,整个京都还未苏醒。


    夏日的雨来得急,朦朦胧胧的雨丝如细线般飘落,疏一阵紧一阵。给人的眼前也遮了层半透的雨雾。


    护城河上一艘艘小船亮着微弱的灯火,随着河流摇摇晃晃。


    沈昭昭扶着护城河旁的石栏,沈三七在一旁为她撑一把竹骨油纸伞。岸边杨柳依依,人在风景般的画中,风景又框着一对璧人。


    伞身明显向身旁的人斜了半寸,伞下的人被完完整整护住,撑伞的人却被雨水打湿了右侧的肩头。


    不多时,一艘小船缓缓靠岸,几个身着粗布麻衣的船夫弯腰走下来。他们的肩头都扛着沉甸甸的鱼筐,脚步匆匆,正往西边的市集赶去。


    雨滴打得伞面噼啪作响,沈三七却对身上的濡湿毫不在意,只认真看着身边少女雀跃的神情,嘴角挂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三七,你去过江南吗?护城河的水这般柔,我恍惚还以为自己到了江南。”沈昭昭扭头,瞬间看到了沈三七被雨水打湿的肩头,语气顿时凶了几分,“伞撑好!白芷不在,染了风寒,谁给你看病?”


    “知道了。”沈三七嘴上答应着,撑伞的手却动也没动,“江南我也是去过的,诗情画意、吴侬软语是有,可打起仗来,和北边也是一副样子……”


    说着,他撑伞的手忽然晃了晃,眉头紧锁。


    “哎,你这是又头痛了?”沈昭昭踮起脚,轻轻给沈三七揉了揉头,每次说起从前,他总是模糊记得一些,再想就头痛不已。


    “没事儿……”沈三七轻轻闭眼了几秒,感受沈昭昭触摸的温度,脑中不再乱想,头痛才散去。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雨雾投向西市的方向,语气故意装作轻快,“猪肉铺子好像开了,咱们过去看看?”


    沈昭昭将伞扶正,确保沈三七整个人都在伞的庇护中,才道:“好。这边摊子不熟,咱们多买几家试试味道。”


    两人没走几步便见了一个猪肉铺。一排铁钩钓着几只整猪,案板上还有刚切下来白花花的半扇猪肉。整个摊子只有一个婶子操持,整体还算干净。


    见沈昭昭和沈三七向铺子走来,屠户大婶儿立刻放下手中的刀,热情招呼道:“小两口来买肉啊?俺家的前槽、后腿、五花都是顶好的,活猪现杀,血水还没干呢,整条街再没有更新鲜的!”


    沈昭昭甜甜回道:“婶子,我们是开店的,买得多,可不可以算便宜些?”


    大婶儿一听来了大客户,一张脸笑开了花:“便宜!必须便宜!猪肝、猪心、猪肚、猪肠,咱家都有,搭着多你点,回去卤着吃,香得很!”


    沈昭昭现在一眼基本能判断食材的质量,案板上的半头猪肥瘦相间,的确不错,她向案板一指:“那就要这半只。”


    “得嘞,姑娘会挑,这只最好!对了,你们的铺子开在哪里呀?”大婶儿熟练地切着案板上的半扇猪肉,也不忘聊个闲天。


    “金水街,卖肉酱面的。”


    “哎呦,金水街啊!”大婶儿不禁啧啧称奇,竖起了大拇指,“那街上的羊肉索饼可有名了,你们是一家吗?”


    沈三七笑着摇了摇头,温和地解释:“不是一家,我们是从桃源县来的,店才刚开。不过那家的羊肉索饼好吃吗,空了我们也去试试味道。”


    大婶儿撇了撇嘴,语气十分不满:“羊汤倒是熬得还行,有羊肉滋味,可索饼里面的肉少得可怜,整片的都没有,却要五十文一碗!反正我吃过一次就不愿再点了,那钱花得肉疼哟~”


    同行不好乱评价,省得给人留了话柄。


    沈昭昭连忙岔开了话题,问道,“婶子,你知道西市哪家香料最齐全吗?”她心里记着厨神菜谱里的肉酱面的做法。与现在不同的是,那里面有一味最重要的香料叫灵香子。


    在桃源县时她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只能来京都碰碰运气。


    “寻常调料西市几家店都备得齐着呢。但你若是要精货、尖货,还得去城东的胡商集市。”


    大婶儿刚包好肉,沈三七马上上前接过。她眼中满是欣赏,不住对沈昭昭夸:“你家这个小郎君,真是眼里有活!我家那口子,要是有他的劲头儿,能帮我分担点,我也不用天天这么早起来卖猪肉……”


    沈昭昭尴尬笑笑,也不好多说,收了肉便拽着沈三七飞也似的走了。


    清晨的金水街褪去了白日的喧嚷,不见游人,一下宽敞了许多。


    但这里却又是上班赶早人的必经之路,来往的人都行色匆匆。


    国子监的三位博士,解林、江芳、许鸿博,相携走在街上,一路寻摸吃食。


    领头的解林四十出头,面容儒雅,年纪不小却还是一副馋猫做派:“金水街早餐店虽多,可天天索饼、包子咱们都吃腻了,也不见什么新鲜吃食。嘴里是真没滋味儿,上课都打不起精神!”


    江芳面上摆出一副心痛表情,立刻附和道:“可不是嘛!咱们白天在国子监忙活授课、批改课业,就靠早晨这一顿提精神呢!咱们有例钱,想吃点好的还能应付,苦了咱们的学生们,在国子监食堂喝的那汤,淡得跟刷锅水一样,看着都让人心疼!”


    “哎,你们看那边,有家新开的面馆,招牌上写着沈记食肆,咱们今天就吃这家?”解林敏锐发现从前的炒菜铺易了手。


    许鸿博道:“你们看,那块板子上还写着招牌吃食是肉酱面呢,只要三十文一碗,不错不错,的确实惠!在金水街我就没见过这个价的面!”


    “走走走,别犹豫了!”江芳性子最急,说着便推着解林和许鸿博的后背往店里走,“我刚才瞅着里面食客点的肉酱面,上面铺的肉好多呢,这家给料足,肯定好吃!”


    一进店门,浓郁的肉酱香气便扑面而来,暖融融白汽驱散了清晨的雨寒。


    此时,沈记食肆里已经坐了两桌客人,个个都埋着头,筷子不停往嘴里送。他们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只一味沉浸在肉酱面的美味里。


    解林率先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对沈三七道:“来三碗肉酱面!”


    沈三七应道:“好嘞,三位客官稍等,咱家肉酱和面都是现做的,保证新鲜热乎!”


    三人付了钱坐下,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喝了一口暖茶,又自然而然地续上了刚才在街上的话题。


    许鸿博端着茶碗,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几分阴阳怪气,先对顶头上司国子监祭酒张元民开了火:“张先生前几日召集咱们训话,说咱们的学生出身高、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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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境好,结果今年乡试,竟然考不过那些穷地方来的学子!我看他就是故意找碴,咱们先前求他改善改善学生的伙食,他肯定又要拿这次的成绩压咱们,半点不肯松口。”


    解林靠在椅背上,他已经看得通透,只轻轻摆了摆手,宽慰道:“罢了罢了,科举这东西,归根到底还是看学生自己肯不肯下功夫。咱们当老师的,尽到自己的本分,认真授课就够了。”


    江芳左右看了看,见店里客人都在专心吃面,便压低了声音,凑到二人身边说道:“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学生和张先生。国子监的伙食差和皇上重武轻文也脱不开干系。你看那国库的白花花银子,可都一股脑投给兵部了,咱们国子监,在皇上眼里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地方,能分到点汤喝,就已经不错了,还指望改善伙食、涨例钱?”


    许鸿博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哭丧的神情,重重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自从我来了,咱们的例钱就从没涨过一分。我在国子监辛辛苦苦好几年,到现在在京都连个像样的院子都买不起,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解林刚想说话,却在沈记食肆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忙用眼神狠狠暗示对面的两人闭嘴。


    二人却没动他的意思,叹气不停。


    “什么时候涨例钱啊?”


    “破国子监,狗都不呆!”


    “您里面请,吃点什么?本店招牌是肉酱面,食单也有菜可预定……”


    看到来人,沈三七简直忘记了口中在说什么,嘴巴都没合上,愣愣站在了原地。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正走进沈记食肆,他又瘦又高,气质古井无波。


    “一碗肉酱面就好。”


    见沈三七没动静,老头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斜瞄了旁边的三人,道:“在外面吃饭别话这么多,有意见自己找我去!”


    江芳和许鸿博听见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颤,迅速闭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飞出店门。


    今日真倒霉,出来吃饭撞到这老头!不过他不是极少在外面吃饭吗?


    张元民不再管三人,只面无表情地看着沈三七,像要将人看穿,“你们店的招牌,谁写的?”


    沈三七这才回过神儿,回道:“在下写的,老先生有什么指点?”


    张元民罕见地露出一抹笑容,甚至有些慈祥,“没什么,就是很像我以前一个学生的字。他应该和你差不多大,都写得不错。”


    沈三七点点头,也觉得面前的老者很眼熟。


    他大胆坐下,直接问:“请问,您,认识我吗?”


    张元民一挑眉,目光在沈三七脸上来回几次,倒吸一口冷气,斟酌开口:“你刚是问,我认不认得你?咱们若是认识,你怎么会认不出呢?”


    沈三七不好意思挠头笑笑,像学生见了夫子,“脑袋受伤,许多事情记不清了。老先生别见怪,只是看您觉得面熟,我也是刚到京都,有可能认错了。”


    听完沈三七的话,张元民立刻换了一副冰冷的神色,和刚才的慈祥判若两人。


    “我不认识你,咱俩的身份,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沈三七垂下头去,有些沮丧,也索性不再说话。默默到后厨将几人的面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