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姜韵宁这样，萧砚辞想到自己曾经养过的一只猫，也是这样黏人，每日从皇子所回来，它都要在他的脚边喵喵叫。


    只是可惜，它命不好，跟了自己。


    想起那只死去的猫，萧砚辞不由得心生怜爱，面容再次缓和了一些：“你既想出宫，孤为你安排婢女，明日带着她出宫吧。”


    姜韵宁被这个惊喜砸懵了，刚才不还不能出去吗？


    她双眸发亮地问：“殿下，是真的嘛？”


    “那妾身以后只要想出宫，是不是都可以带着她了？”


    “她是殿下给我的令牌嘛？”


    如果是素心就更好了，上辈子对她忠心耿耿，干活利索，是她的好帮手，可惜自从她被软禁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上辈子萧砚辞怪素心没有看好她，让她见了那个假表哥，因此对如何处置素心的闭口不提，姜韵宁问了多次，反倒引来萧砚辞更严厉的鞭挞。


    从前两人床笫之事，萧砚辞多是温和的，但是自她见了那人之后，萧砚辞仿佛是恶兽冲出了牢笼，经常箍她在床上，与她啯吃。


    花样也多了许多，她的话语只能被撞碎，被他吞下，她就只能在软帐华殿中呜咽哭诉，最终在浪涛起伏中丢得魂飞魄散。


    她好几次转头看去，只见萧砚辞眸色漆黑，内里仿佛有阿鼻地狱一般，拉着她往深渊中坠落，在情事中意乱。


    由此过了一段时间，姜韵宁刚开始还自得其乐，安慰自己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但后来她实在吃不消，只能使些小力气，层峦叠嶂更加紧实，以求赶快结束，可是萧砚辞却攥住她两条雪白的胳膊往后，声线沉沉地问她这是哪里学来的花样。


    他一下下磨她，她又开始受不住，什么甜言蜜语、花言巧语的都往外说，等两人都酣畅淋漓，姜韵宁心中只有后悔二字，以后再也不那样做了。


    但更让她后悔的是，萧砚辞却记住了，哄着她，让她开始自己掌握主动权，自己满足自己。


    不论她如何软着强调求他，他都不听，不肯给一个痛快。


    明明他也...但就是比她能忍，最后结局已经明了，肯定是姜韵宁先浑身颤抖的败下阵来。


    那段时间太过昏暗，日月乾坤颠倒，不知过了多久，累得姜韵宁把素心给忘了，之后想再提，看着萧砚辞的脸色，也不敢提了。


    但是她的心中，是始终惦念素心的。


    如今能再与素心再续前缘，姜韵宁欣喜不已，她不会再让自己软禁在宫中，不会让素心被她牵连了。


    “你还想出多少次宫？”萧砚辞语气平淡，“仅此一次。”


    见她脸上欣喜之色变淡，嗫糯着想说什么，萧砚辞再次补充道：“再说，就连明日的机会都没有了。”


    姜韵宁连忙咽下原本想说的话，摇头道：“不不，殿下，一日就一日，妾身很容易满足的！”


    “只是还有一事想求殿下。”姜韵宁轻轻摇晃着他的指尖，“殿下能不能让柳妈妈她们继续表演呀？”


    姜韵宁知道，从永安寺回来的时候，柳妈妈原本想说这个事情，但是生怕她为难，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孤已经下过令，朝令夕改不是太子所为。”


    萧砚辞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拉开，“好了，孤已经破例满足你出宫的愿望，此事不要再议。”


    “褚安，叫素心去姜韵宁院中伺候。”


    褚安有些惊讶，旋即连忙回应：“是，殿下。”


    素心是殿下培养的为数不多的女暗卫之一，就这样让她去伺候一个新来的侍妾？


    萧砚辞面容恢复了往常的温和，褚安偷看两眼，瞧不出什么，便也不想了。


    他不知道，素心会得到一道命令，一旦姜韵宁有与外人接头传递消息的行为，当场格杀勿论。


    *


    萧砚辞目送一步三回头的姜韵宁离去，自己则是又在书房用了膳，这才不紧不慢地朝着侧妃的院子走去。


    路过通往宫外的侧门时，沈瑗正一脸烦躁地整理自己的发髻，有些不耐烦地对着外面的人说些什么。


    萧砚辞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等沈瑗扭过头来，才温润地开口：“这是怎么了？什么人让爱妃这么生气？”


    沈瑗脸上慌乱了一瞬，连忙向他行礼：“殿下安。”


    萧砚辞眼中含笑走近，虚扶一下：“免礼，孤说过，你在孤面前不必多礼。”


    见萧砚辞目光看向身后的侧门，沈瑗眸光闪烁了一下，解释道：“是瑞王爷在宫内迷了路，恰好碰上臣妾，就送他一程。”


    萧砚辞轻轻点头，依旧未说话，等着她继续解释。


    沈瑗已经换上一副温柔娴淑的笑容，看眼萧砚辞的神色，只能继续说道：“只是王爷非要说另一边才能出门，臣妾有些生气，这才忍不住说了他几句。”


    萧砚辞微微一滞，接着才无奈地笑：“孤这个表弟性子比较执拗，素来就是这样，爱妃莫要与他计较。”


    沈瑗偷偷瞧着萧砚辞的脸色，见他眼中有着对李瑞淡淡的宠溺之色，心中缓缓松口气，笑容也更真挚了一些：“是，臣妾知道。”


    沈瑗抬头望眼夜空中高悬的圆月，轻轻试探：“殿下是已经用过膳了嘛？”


    “今夜，要来臣妾院中嘛？”


    在廊道的灯光下和皎洁月光的映衬下，萧砚辞的眉眼俊的不像话，听着沈瑗这样问，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怎么，爱妃这是不想让孤去？”


    沈瑗眸中有惊喜，连忙摇头：“殿下愿意来，臣妾求之不得，怎么会将殿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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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推呢？”


    两个人缓步回院中，萧砚辞蹙眉，眉头一直紧锁，沈瑗看着心疼，开口问道：“殿下这是为什么事儿烦忧？臣妾能否为殿下解忧？”


    萧砚辞温和地看眼沈瑗，轻叹气：“南蛮今日一直骚扰边境，可能要爆发战事，但是孤思来想后，竟然无人可用。”


    “若是这样好的立功机会被三皇弟强去了，那父皇说不定就会更加属意他了......”


    “明日可能就是选将最后的期限，实在不行，只能孤去亲征，只是...”


    萧砚辞看向沈瑗，眸中似乎有不舍：“这样孤就不能陪在爱妃身边了，原本想的是过两日你生辰，孤亲自为你庆生的。”


    沈瑗愣了一下，刚想说某个人，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眸光闪烁道：“殿下不要忧心，朝堂上能人将相那么多，肯定可以选出的。”


    萧砚辞轻轻点头，“希望如爱妃所说。”


    *


    点点星光铺满长空，月光如水。


    姜韵宁带着素心和如意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路上，她一直在想舞班被取消演艺的事情。


    萧砚辞虽然答应自己出宫，但是重新恢复演艺安排，才是更重要的，她应该在确定新的舞班前赶紧搞定这件事。


    但是怎么办，两人如今相见不过四五天的时间，萧砚辞对自己感情根本没有那么深厚，答应让一个新来的侍妾出宫，已经是额外开恩了。


    早知道她就要先提舞班，再说出宫的事了....姜韵宁心事重重，后悔自己求错了顺序，走到内屋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门槛，直接绊倒磕在了地上。


    如意没来得及拉住她，惊呼：“小主！”


    姜韵宁坐在地上，看着绊倒自己的门槛，喉咙一哽，只觉得重生以后，万事都没那么顺利，仿佛她这个鬼魂真的不被世间所容，要赶她去死一样。


    屁股上传来一阵疼痛，姜韵宁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泪眼模糊地看向如意：“如意，你说我应该怎么样才能让殿下重新聘用舞班？”


    如意一边扶姜韵宁起身，一边安慰道：“没事小主，相信班主不会怪罪你的，贵人不想要我们，可能是有了其他更好的选择了，跟您没有关系，您不要自责。”


    姜韵宁被扶到座椅上，看如意要去拿药，脸上稍微红了一下：“不用去拿了，我这次没有磕破皮。”


    屁股痛是身体痛，她可以忍，但是给舞班带来的横祸她解决不了，心中疼痛才是耗人精气的。


    唯一能解决这件事的萧砚辞，一想到他此时正在沈瑗的房间中，可能两个人正在耳鬓厮磨，姜韵宁就心痛难耐。


    加上上辈子的光阴，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宠幸过别人了吧？


    姜韵宁没知觉地，眼泪又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