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17章

作品:《陛下,不要偷看臣妾手札

    “你不是昨日才刚入宫?”


    萧砚辞脸上的神色有些淡了,心中有种隐隐的不悦。


    他低首看着眼前的人儿,眼眸明亮,依旧是那副依赖、信赖、期待的眼神,可是所求与初见时完全不同。


    永安寺的她,在烟雨朦胧中,湿透了的薄衫裹在纤瘦曼妙的白瓷肌肤之上,犹如零落的靡靡兰花,编造各种借口,就是为了留在他身边。


    而入了东宫的她,与初见时仅仅相差四五天时间,就在琉璃灯火里,肤若凝脂,素衣胜雪衬着清绝眉眼,只说自己要出宫。


    竟然是要出宫。


    萧砚辞眉骨冷然,听眼前人回答道:“但是殿下总是不在妾身身边,妾身度日如年,就想去采买一些东西,用来打发时光。”


    她眉眼弯弯,双眼稚气纯净,笑着望他,仿佛他就应该、也会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姜韵宁看着萧砚辞平淡的脸色,连忙伸手去拉他的衣襟,小幅度的摇晃着,向他撒娇:“如果殿下能经常陪妾身,那妾身不出宫了也行。”


    萧砚辞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衣襟,没让她放开,但是语气严厉了起来:“姜韵宁,你太放纵了。”


    原来是以出宫为进,想让他一直陪着她为退。


    可是身为储君,不可能耽于女色。这一点,她理应清楚。


    姜韵宁还想说什么,萧砚辞垂眸看她:“既然你觉得宫内无趣,那趁孤现在未召你侍寝,可以直接放你出宫。”


    什么?!


    姜韵宁蓦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向萧砚辞:“殿下,您说什么?”


    萧砚辞眸色淡淡:“孤现在就可以放你离去。”


    “褚安。”


    姜韵宁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得天地旋转,上辈子的他,从来没有要赶她出宫过。


    果然,重来一世,所有人都变了吗?


    从前的她只想着为他孕育子嗣,完成叶凝云所说的“任务”,如今的她有了柳妈妈、美菱这些牵挂,是以行为举止也不同,所以萧砚辞对她也没什么感情了吗?


    萧砚辞眸中冷意更甚,她在失望什么?她透过他,是在看谁?


    姜韵宁越发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就在眼看着萧砚辞的脸色越发寡淡的时候,整个人扑在了他身上,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哭诉道:“殿下,妾身不要离开你!殿下,您说了要庇佑妾身的!呜呜呜您不能言而无信....”


    姜韵宁刚开始是假哭,但是哭着哭着眼泪就真的流了下来,鼻涕眼泪全都蹭到了萧砚辞的身上。


    姜韵宁哭了一会儿,可是萧砚辞仍旧一点动容都没有,她睁眼偷瞧他的脸色,知道他不是说笑。


    这下是她真的害怕了,双唇就要凑到他的唇边去胡乱亲他:“殿下,殿下,您不能这样.....”


    萧砚辞抬起一只手护着她,垂眸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乱动,鼻间是她身上的香气,和她本人一样,香甜可人。


    她害怕得纤弱的身子簌簌发抖,可是所求却是出宫。


    萧砚辞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撒娇而变好,声线也不复温和,将她从自己身上拉下来:“孤仅仅是一日不陪你,你便要出宫去,那往后...”


    萧砚辞忽然停住了。


    这个女子太过闹腾,可能没有以后了。


    原本只是想给她一个庇护之所,却不想她才刚来一日,便开始如此牵动他的心神,让他在宫中也想着给瘦弱的她带个点心,回宫后第一时间来看她。


    现在甚至因为她说要出宫,他心中竟然有不适。


    他是要成为明君的人,身边不应该有这样不懂规矩随意举止的嫔妃。


    萧砚辞回想她的怪异,初见便说他明年登极,会画他的玉佩,知道他不喜欢的菜,对沈瑗若有如无的打量....


    那天褚安还是查的太粗糙了。


    姜韵宁被他拉了下来,平日里都是高兴娇柔的模样,现在像是真的被伤了心,楚楚惹人怜地看着萧砚辞:“殿下,妾身只是想买些书,好借机以后多向您请教,您这样,真的会伤妾身的心的呜呜呜....”


    萧砚辞眉眼微凉:“孤的书房里有书,若你真想看书,跟褚安说一声即可,不必舍近求远。”


    她要出宫,是为了找谁?她是谁的细作?


    见他始终不信,姜韵宁着急解释道:“但是您的书房妾身进不去呀!”


    萧砚辞转眸问褚安:“今日姜氏来书房了吗?”


    褚安已经看过侍卫的记录,诚实地摇摇头:“殿下,白日只有侧妃娘娘和李良娣来过。”


    萧砚辞淡淡的嗯了一声,又看向她:“你可听到?”


    “妾身就算不来,也知道殿下的书房是闲人不可进入的呀!”姜韵宁已经手足无措,拉着萧砚辞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在他手心中:“殿下,您知道的,这点规矩妾身还是懂的!”


    这个时候知道守规矩了,不顾外人在场就搂搂抱抱的时候,怎么不守规矩了。


    姜韵宁心中惶恐萧砚辞不再庇佑自己,不再宠爱自己,再联想到此后她无法请到太医救治柳妈妈,自己还要重新捡回舞女的身份,重新成为商品待价而沽,最终不知道沦落到哪里消磨....


    她簌簌在他掌心中流泪,眼睫颤抖,可怜得紧。


    “殿下...如果您不喜妾身出宫采买,那妾身....就不出去了...”姜韵宁死死抱住萧砚辞,吸着他身上的香气,像小兽害怕被抛弃一般留恋他身上的温暖。


    萧砚辞心中的戾气缓缓散去了一些。


    他闭了闭眼,回想自己储君之位的得来。


    建安帝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灵妃娘娘的好,还专门跑去扬州巡防?


    太子妃、侧妃及两位良娣均无所出,但背后的真相宫外人从无人知晓;他慢慢蚕食朝中势力,对外沉稳持重,经营名声,对内不喜女色但从未展露。


    虽为储君两年,但背后的权利倾扎,又怎是两年可得的?


    朝堂上利益错综复杂,互为婚姻,背地里捅刀子台面上笑如春风之事他见的少吗?


    怎么就偏偏因为一介侍妾就失了分寸,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心思不明、不知底细的女子。


    不过是被世家女责打、被纨绔欺辱,甚至被皇帝觊觎罢了,他少得可怜的恻隐之心,竟然也萌动了。


    他应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才会答应让她入宫。


    萧砚辞淡淡看眼褚安,早在姜韵宁喊殿下的那一声,褚安就已经低下头,向后退了三步了。


    姜韵宁只默默流泪,恍若心死一般,虽天上无雨,但她低垂着眼,泪水从萧砚辞指缝中流出,心中的雨只怕要把整个东宫都给淹了。


    “你想买什么书?”萧砚辞终于松口,手掌在她眼睫上抹了两下,算是给她擦了眼泪。


    他这样一问,应该是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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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姜韵宁茫然抬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什么《民女宁死也不当首辅的外室》《做鬼后我缠上了陛下》《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探花夫君》....


    此时真让她说,她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是萧砚辞这样问了,姜韵宁面上还在流泪,心中已经明了,知道怎么说他才能消气了。


    他总是这样,暗暗生气,但是最终还是会答应她。


    姜韵宁想,她如今这么娇气,一点苦都不想吃,肯定有他一份功劳。


    “殿下,您要是有空,妾身最希望的还是您能陪着妾身一起买,这样您指导起来也能更顺心,您说是嘛?”


    她重新说回一开始的话,仰头抬眸看他,声音娇婉:“妾身想要问您要口谕,就是因为知道殿下事务繁忙,所以才那样说了,殿下,您不要生气,生气伤身体,妾身也会跟着担心的....”


    萧砚辞“嗯”了一声,语气平静:“除了买书,你还想买什么?”


    不等姜韵宁回答,萧砚辞继续道:“列个单子交给褚安,他会负责。”


    姜韵宁最想买的还是巴豆。


    她想知道沈瑗吃了巴豆以后,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吗?


    会不会突然变成可怕黑脸凶手的模样,到处找是谁给她放巴豆了?


    “好,谢谢殿下,妾身就知道,殿下对妾身最好了。”


    她顺着萧砚辞的手摸进他的袖子里,轻轻捏了两下,又上前将脸埋在他胸膛中,转移话题:“那妾身还没有用膳,今晚可否留在您的院子中用膳呀?”


    萧砚辞这次没有再推开她,只是提醒她:“你该回去了。”


    姜韵宁有些失望,还以为萧砚辞会直接留下她,这样她也能好好撒娇安抚一下他。


    但是他已经应允她列出单子,如今看起来是没什么耐心了,她只能见好就收。


    姜韵宁深吸一口气,似乎要把萧砚辞的味道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里,正要从他的怀里退出去的时候,她心中忽然一阵止不住的酸涩。


    她知道,他是要去沈瑗的院子里了。


    她心中倏然闪过偏执的想法,沈瑗是不是杀害她的凶手又如何呢,只要把沈瑗除掉,以后哪里还有什么沈瑗的事情呢。


    一个死人,当然不会跟一个活人争抢。这样,萧砚辞眼中就全是她,不会再遵守什么初一十五的规训,不会再顾忌朝堂平衡,开选秀....


    即使后来选秀的那些人从未被宠幸过,也不行!姜韵宁此生,就是要独占萧砚辞一人。


    只是她一时半会儿无法处理沈瑗,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无权无势,于是姜韵宁秋水般的眸子又泛起了盈盈水光,靠在他胸前:“殿下,真的不能陪妾身吗...”


    她晃动了一下身子,越发地想往萧砚辞的怀里凑,即使已经挨得不能再紧了。


    姜韵宁双手在他身上乱蹭,忽然碰到一条挂穗,她退了出来,将挂穗拿了起来。


    是他专门诓骗她的那个玉佩。


    萧砚辞一直未语,静静看着她端详这块玉佩。


    当初他换掉玉佩,就是想看看她背后之人是不是连他的每块玉佩都告诉了姜韵宁。


    如果她一见到这块玉佩就改了口,说这才是她梦到的,那姜韵宁已经血溅当场了。


    她也不会有机会好好地站在这里,跟他撒娇要陪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