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六.第二次表白

作品:《[西游]圣兰恋,在劫难逃

    话说孙悟空为寻那火中金莲离开了方寸山,不期被小白龙和鼍洁囚禁在火莲洞里,他想方设法地逃跑,最终还以失败告终。


    鼍洁洋洋得意道:“表弟,你说这猴子的肉是炸的好吃,还是蒸的好吃啊?”


    小白龙思索道:“我觉得,得分两半吃。他这脖子以下没几斤肉,炸起来酥脆;猴脑袋太硬,蒸软了才好吃。”


    “好!”鼍洁举起刀,磨两下,咧起嘴来道,“那就把他砍两半,一半炸,一半蒸!”


    猴子大惊:“你们敢!你们知道我师父是谁吗?”


    “不就是那菩提老祖吗?”鼍洁啐了一句,“那又怎样?谁不晓得,那菩提老道深居方寸山,从来不离开,所以我们才会在这个地方设下埋伏!”


    “你说什么?”


    鼍洁道:“我以金莲为饵,专门引诱你们这帮在方寸山附近修行的小道前来采摘。吃了你们的肉,我的法力就能倍增!”


    小白龙插着腰,对孙猴子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就尽管说,等进了我兄弟二人的肚里,你就永远开不了口了!”


    猴子大喝:“少废话!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老孙我还偏就不信,你们能把外公怎么样!”


    俩龙见这孙悟空死鸭子嘴硬不认栽,瞬间恼火起来。


    小白龙把猴子拽出来,压到岩板上。


    鼍洁拿来刀,对准猴脑,决定将他劈开两半。


    孙悟空握着手里的金莲,双目紧闭,他已经准备好受死了,只盼在死之前,能和她再见一面……


    就在此时——


    吼——


    咕——


    这?


    “什,什么声音?”鼍洁听见了一阵巨响。


    吼——


    又来一声。


    “天哪!受不了了!”小白龙捂紧耳朵大呼,“谁在咆哮!唔!好难听啊!”


    孙悟空也觉得震耳欲聋,山外似有什么巨兽在低吼?


    “表弟!”鼍洁催促着道,“你快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奈,小白龙只得磕磕撞撞跑出去察看。


    晴天霹雳,当小白龙抬起头的那一刻,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这!


    这是什么鬼!


    他像中了邪似的,脸色煞白,两腿发软,最后扶着石墙一步一步逃回来。


    “你这是怎么了?”鼍洁忙问,“外头有什么东西吗?”


    “是,是……”小白龙已经恐惧得说不出话了。


    “你倒是快说啊!”


    “是个,龙,龙……”


    “龙什么龙,你我兄弟不就是龙子吗!”鼍洁急得要死,他也不管小白龙了,兀自跑出去探看情况。


    结果——


    “娘哩!”他也吓傻了。


    只见一条深青色的参天巨龙盘旋在火莲山上,就是它发出的声响。它那龙须比树还要长十倍,上万片龙鳞闪着翡翠色的绿光,每一片鳞都比脚掌大。龙尾巴在山上绕了四五圈,面恶凶煞,长嘴獠牙,看起来十分瘆人。


    “那是个什么东西啊?”鼍洁吓得直哆嗦。


    “好像是条龙……”小白龙也怕得要死。


    “天爷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龙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也没见过!吓死了,他比我的父王还要大百倍!”


    俩小龙依偎在一起,感觉天要塌了。


    果不其然,这山在巨龙的盘绕下,有些根基不稳,摇摇欲坠,似乎要陷下去了……


    “它想干什么!”鼍洁颤抖着问,“它是从哪里来的?”


    小白龙简直要哭死:“我也不知道!”


    这时,洞口缓步走来一个人,悄然无声,仙气震慑山林。


    “谁!”俩龙应激了大喊一声。


    孙悟空抬起头,他简直不敢相信。


    雅兰一声不响地站在三人面前,她眨了眨眼,从相貌上看,似乎一脸无害的样子?


    小白龙禁不住问:“你是什么人?”


    雅兰没有回答,她望着地上的猴子,目光渐淡:“你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孙悟空吃了当头一棒,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白龙立马问她:“喂!跟你说话呢!外头的那条大龙,是你带来的吗?”


    雅兰道:“是我带来的。”


    闻言,鼍洁瞬间明白了什么。


    孙悟空知道仙姑是来营救自己的,他一激动,就爬起身来,想要跑去她身边。


    不想,那鼍洁狡诈,脑子也灵光,他死死拉住孙猴子不放,嘴里还道:“表弟,他们是一伙的!不能让这死猴子跑了!”


    “为什么!”孙悟空很气。


    “如果现在放你走,那条大龙一定会杀了我们的!”鼍洁抓着猴子的肩膀道,“不好意思,你得做我们的人质!”


    孙悟空摇头大喊:“胡言!我压根不认得什么大龙!”


    这时,他们口中的大龙从山上下来,它伏低了身子,把头埋在洞门口。


    乖乖!


    孙悟空也惊呆了。


    什么鬼!


    小小的洞口,还没青龙的眼睛大。


    猴子大骇:“这是什么东西!”


    鼍洁喊:“那不是你的同伙吗!”


    同伙?


    仙姑的?


    那么大的青龙,是仙姑的朋友?


    猴子想了想,当即狐假虎威道:“对!没错!那是你孙外公的手下!想活命的,就把你外公爷爷放了!”


    吼——


    青龙一阵咆哮,眼里掠过一丝杀意,意思是:谁说大爷是你的手下?


    孙悟空也是懵了,这厮到底是不是来救他的!


    “行了。”雅兰高声震住他们,“把猴子还给我吧。”


    小白龙胆战心惊,即与鼍洁商量道:“表哥,来者不善,要不咱把猴子给她吧?”


    “不行!”鼍洁道,“猴子给了她,她一定会让巨龙杀了我们的!除非……”


    “除非什么?”猴子问。


    鼍洁压住猴子道:“除非你让她保证,叫她发誓,绝对不能伤害我兄弟二人!”


    闻言,孙悟空下意识看向雅兰,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她会为他发誓吗?哪怕说个谎言……


    可惜,雅兰不会。


    她闭目聚气,施法唤出一把神剑,对天布阵。


    那剑是由三界独一无二的能工巧匠利用天外陨星打造的神兵——双子星天之剑。


    剑气激荡浩然于天,剑身刻着圣兽青龙与玄武,剑本身带着强大的封印之力。


    天之剑就是玉帝圣旨,剑一出鞘,青龙咆哮,它用龙尾卷起火莲山。顷刻间,那座山开始摇荡,岩石滚滚而落。


    等到最后,青龙竟将整座山拔地卷起,后摔到林间,做了个粉碎。


    山没了,头顶空空。


    两条小龙望着上方怪物一般的巨龙,瞬间石化。


    接下来……


    雅兰将天之剑朝空中一指,上面随之形成了一个红色法阵。


    在那法阵之下,万物归零,妖也不例外。


    敖烈由人型化作白龙,鼍洁则化回鼍龙,二龙都失去了法力,再也无法控制孙悟空了。


    孙悟空捧着金莲,他望着眼前特地赶来营救自己的仙姑,感觉全世界都没有旁的,只有她。


    这一刻,她是他的神。


    但这种怦然心动之情只存在于一瞬,因为青龙嫌孙猴子碍事,就拿尾巴将他勾起,一甩,再丢到龙背上。


    孙悟空摔得晕乎乎,后挠挠头问:“大龙,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会有这般排山倒海的神通?”


    闻言,青龙匍匐在雅兰身后,静待主子发话。


    雅兰回答孙悟空道:“它是我的护法圣兽,青龙。”


    “你的护法?”孙悟空吃了一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能让菩提祖师百般敬重,还收有这样一条巨龙作护法……这绝对不是普通小仙能有的待遇!


    她一定是什么大人物!


    雅兰没再理会孙悟空,她一步一步走上前,居高临下望着两小龙,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孽畜,胆敢在此胡作非为?”


    小白龙颤颤巍巍道:“你想干嘛!你不能动我!我是西海龙王的三太子敖烈,这事若是让我父王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俩小龙太年轻,还没资格上天面圣,所以他们都不认得雅兰。


    “西海龙王……”雅兰念叨着,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老泥鳅,他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久,想去阴间转一转了吧?


    雅兰望向旁边的人类骨骸,嘴角沉下来道:“小白龙,你做的这些事,吃的这些人,也是你父王授的意?”


    “吃人?”小白龙一愣,后连忙摇头,“不!不!我还没有吃过人!这些骨头,是我表哥吃的!我想做妖怪,才会来这儿向他讨教!我从来没有吃过一口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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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兰提起鼍龙的脖子问:“人是你吃的?”


    鼍龙暗叹事迹败露,这下不死也得死了,索性来个临终一搏,遂喊:“是我吃的!那又怎样!关你甚事!”


    雅兰面不改色,一言不发,任凭他大吼大叫。


    鼍龙见她没有追究,反而变本加厉了道:“试问全天下,有哪个妖怪是不吃人的?这是天性!就跟人要吃鸡鸭鱼肉一样,他们要生存,我们也要!我们肚子饿,就要吃饭,畜生的肉满足不了我们!我们还要修炼,吃人肉能助长修为,何乐而不吃?所以说,妖怪吃人,天经地义!”


    雅兰问他:“这些话,是谁传述给你的?”


    诶?


    鼍龙纳闷,她怎么知道这些话是别人教他说的?


    鼍龙想了想,后老实交代道:“是位黑衣前辈讲给我听的,他还给了我一束火中金莲,让我在方寸山外守株待兔。他说,来寻金莲的多半是修仙者,道骨仙风,若能将他们吞入腹内,那我的功力必会大增。”


    “黑衣前辈?”雅兰即问,“那人是谁?”


    “这,我真不知道!”鼍龙道,“他来时穿着一袭黑袍,蒙面遮脸,我哪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啊?”


    “哼……”雅兰侧着头,冷嘲道,“西海龙王教出了你们两个不孝子弟,龙子不当,偏要当妖怪,我该怎么惩罚你们呢?”


    “你有什么资格罚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鼍龙抢着发言,“我就是肚子饿,想吃猴子,哪里不对了?是那猴子欲壑难填,为了成仙,意图盗取金莲!你救走了羊,饿死了狼,这种作为才是真正的逆天背道!”


    “逆天背道?哼,说的也是……”雅兰眯缝了眼,“逆天背道,终究是讲不通的。”


    “对!对!”鼍龙大喜,以为把她说服了,“所以你合该放了我们!那猴子我们不吃了,只要你……”


    咕噜——


    鼍龙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再不能开口了。


    青龙懒得听鼍龙废话,遂将他一口吃掉了……


    见此情形,众人惊愕。


    孙悟空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下巴都要掉了。


    这仙姑,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表哥!”小白龙嚎啕大哭,现在的他也只是个叛逆的孩子,怂得要死,“呜呜父王!救命啊!表哥被龙吃了!”


    雅兰冷笑:“妖怪吃人若是天经地义,那我的青龙也会饥馁,拿你们裹腹没什么问题吧?”


    什么!


    小白龙大骇:“你要干什么!我,我没有吃人!你不要乱来啊!”


    “青龙!”雅兰一声令下。


    青龙瞬间领命,遂冲上去,把小白龙也吞进肚子里了。


    嗝——


    青龙打了个嗝,后伏下身来,将孙悟空从背上放下来。它念了几句龙语,准备向主人辞别。


    雅兰还对青龙道:“你回去吧。”


    青龙得令,它支起身,飞游去往天边,俄而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不知它去了哪里。


    雅兰弄完这一堆烂摊子,便收了天之剑,她的脸色没有好转,反而愈加阴沉。


    她转身望向孙猴子,那副刀人的表情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猴子心一颤,暗叹完蛋。


    她肯定会跑去和祖师告状的!


    “孙悟空!”雅兰确实气极了,故而大喊,“你活腻了皮痒是不是!窝里不待,大老远跑这儿来给我找麻烦!”


    “对不起……”猴子捧着金莲花,低头道歉。


    “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没想给你惹事儿的。”猴子抿着唇道,“你能赶来救我,我很感谢……”


    雅兰“啧”了一声,后盯着他手里金莲花斥责:“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花?”


    “对。”猴子点点头。


    雅兰笑了一声:“泼猴,你以为得到了宝物就能一举飞升吗?别天真了!修行之人不能怕苦,不能怕累。成与不成,关键就在于日积月累,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你想投机取巧走捷径,一辈子也成不了大事!我看你还是早点放弃,离开菩提,回你的花果山去吧!”


    孙悟空听后一怔:“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


    “我没想依靠金莲花修炼。”


    雅兰不解:“那你来取它做甚?”


    孙悟空有些羞涩,他走上前,将火中金莲递给雅兰,后对她说:“仙姑,我还是好喜欢你,这朵金莲花,我想把它送给你。”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