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老婆竟然是女主?

作品:《病美人如何在崩坏世界饲养庄花?

    『受到异常能量冲击』


    『检测主线任务支线中,检测支线已过半』


    『能量到达顶点,恢复记忆中』


    『恢复失败……错误……程序错误,汇报上级主管反馈』


    『正在连线中』


    『连线成功——』


    红帐之内,气息灼热,却又渐渐归于平缓。


    林芊雅浑身酸软,带着薄汗,依偎在叶英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白日里积压的惶惑与疲惫,似乎倒都被这亲密无间的温暖驱散了不少。


    她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一缕散落在枕上的白发,心底便是难得的安宁与依赖。


    叶英拥着她,手臂环在她纤细的腰后,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肌肤。


    他低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汗湿的额发,心中那份因她白日脆弱而生出的疼惜与保护欲,此刻便化作一种更为切实的拥有感与责任。


    他并非重欲之人,今夜这般,与其说是情动,倒不如说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安抚她不安的心神,也好安抚自己那份对于未知风雨和无力周全的隐约焦躁。


    他正要低头,再轻吻一下她汗湿的鬓角,然而,就在这温存未散,心神最为松懈的一刻——


    毫无征兆地,一声极不正经,甚至带着点戏谑笑意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开:


    『Hello~少侠你好呀!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时,有没有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叶英整个人骤然僵住。


    那声音来得太突然,太诡异,完全不是从耳朵听进来的,倒像是直接响彻在意识深处。语气轻浮得如同市井闲汉,却精准地刺破了他此刻最私密的境地。


    他怀里的林芊雅似乎也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迷蒙地睁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带着询问。


    叶英却无暇回应。


    什么东西?!是刺客?还是……他从未听说过的能侵入神智的邪术?


    他浑身骤然绷紧,瞳孔瞬间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地,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手抄起放在床榻内侧的秋水剑,另一手迅速扯过散落的锦被,将怀中尚在微微喘息面颊潮红的林芊雅严严实实裹住,同时拉过自己脱下的外袍披在她肩头。


    整个过程无声迅疾,不过眨眼之间。


    他猛地坐起,将林芊雅牢牢护在身后,另一手持剑横于身前,目光如电,扫视着昏暗帐内每一个角落,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温存。


    “何方妖物?现身!”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剑尖微微震颤,指向感知中最异常的虚空。


    林芊雅被他这一连串迅疾如风的动作彻底惊醒了。


    她裹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张苍白惊慌的脸,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衣料。她虽不明所以,但见叶英如临大敌全身紧绷的模样,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紧紧靠在他宽阔的背后,一只手死死揪住裹在身上的锦被边缘,脸色也发白了。


    她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可叶英的反应绝不会作假——这屋里,怕是有东西!


    『哎呀呀,别紧张嘛,年轻人!火气这么大对身体不好哦~』那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来,语气轻浮得令人不适,『把剑放下,放下。我又不是来打架的,我这么爱好和平~』


    “装神弄鬼。”叶英声音更冷,“既非妖物,何故藏头露尾,侵人神智?意欲何为?”


    『啧,真没幽默感。好吧好吧,自我介绍一下——』那声音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朗诵的夸张的语调宣布:『很荣幸地通知你哟,亲~我就是本世界至高无上可爱又迷人的天道本道哦!』


    天道?!


    叶英握剑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荒谬。


    即便他记忆残缺,对天道二字也有模糊的概念——那该是至高无上冥冥之中主宰万物运转的法则,是玄之又玄不可言说的存在。


    可此刻在他脑子里说话的这东西……这嬉皮笑脸、不三不四的腔调,跟天道有半分钱关系?


    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感到一阵强烈的错愕与荒诞。警惕丝毫未减,但那冰冷的杀意里,却掺进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还是他重伤未愈,损了神魂,产生了如此诡异的幻听?


    『是的,是的,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天道哟,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那声音仿佛能洞悉他心中所想,立刻补充道,语气活像街边招揽生意的伙计。


    『不信?你想想,除了本天道,还有谁能这么帅,这么直接地钻进你脑子里跟你唠嗑?』


    叶英闭了闭眼,强压下一剑斩向虚空的冲动。


    他目光依旧警惕地梭巡,试图找出这声音的来源,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波动也好,却一无所获。


    这未知的存在,偏偏挑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境下出现,绝非善意。


    尤其是想到身后衣衫不整惊惶未定的妻子,他心中怒意与寒意便交织起来。


    “凭你空口白话,我便要信?”


    『啊这……』天道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苦恼,『证据什么的……现在还真没有。不过呢,你难道就不好奇吗?叶……英?』


    最后两个字被它念得百转千回,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好奇什么?”叶英的声音依旧冷硬,但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分。


    身后的林芊雅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细微的变化,抓着他衣料的手也微微用力。


    『好奇……你到底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会穿着一身只有皇家才能用的明黄袍子倒在路边?为什么你打听的藏剑山庄在这世上查无此处?还有——』


    它刻意拖长了调子『为什么你脑子里,关于过去的记忆,无论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只留给你一点剑招心法的边角料?』


    这一连串问题,像是一把把钥匙,精准地捅开了叶英心底最深处的迷雾。


    他是谁?从何处来?


    为何重伤濒死出现在官道?那身刺眼的金黄袍服意味着什么?


    藏剑山庄何在?为何他遍寻无踪,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能够遇到妻子,倒是得天之幸。


    可人总不可能没有家,而他的家又在何方?


    而最让他无力的,正是那一片空茫的记忆之海,唯有剑意如孤岛沉浮。


    这些疑问日夜啃噬着他,是他失忆以来所有茫然与疏离的根源。


    此刻,却被这个自称天道的诡异存在用如此轻佻却又直击要害的方式点破。


    他怎么可能不好奇?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怀中的林芊雅似乎也从他身体的紧绷和骤然的沉默中察觉到了异样,担忧地轻轻唤了一声:


    “夫君?你……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叶英没有回头,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向后轻轻拍了拍她裹着锦被的手臂,一个无声的安抚。但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床帐,投向了虚无的某处,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沉:


    “你知道?”


    那天道似乎很满意他这反应,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得意:


    『当然知道啦!本天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嘛!我可是这个世界说明书兼后台管理员!』


    它顿了顿,像是在吊胃口一样,『怎么样?想不想……听个故事?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还有你的……真正来历?』


    “说。”叶英言简意赅,剑尖未曾放下半分。


    他必须知道,哪怕这声音所言荒诞不经,哪怕可能是个陷阱,他也必须抓住这唯一可能揭示他过往的线索。


    『好嘞!客官您听好——』


    天道的声音变得悠远了些,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但那份戏谑依旧挥之不去。


    『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闲得无聊……啊不是,是心怀伟大实验精神的上位存在,随手点化了一部……嗯,你可以理解为一部充满了既定命运和套路桥段的书卷,把它变成了眼下这个世界的雏形。』


    它的声音在叶英意识里回荡,描绘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图景。


    叶英眉头紧锁。


    书卷?世界雏形?


    这些概念远超一个武人的日常思虑,荒诞不经,可这诡异存在的叙述方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真实感,让他无法像听到市井怪谈般一笑置之。


    难道这荒谬的言论,竟是真的?这个世界,连同他自己,都可能是某种更高存在的造物或实验品?


    这个念头带来的不适与寒意,甚至超过了先前对妖物的警惕。


    『不过呢,那位存在也就是我亲爱的造物主大人点化之后,便随手丢开不管了。所以啊,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不算个完全体,倒像个照着模子刻出来只画了一半的草图。没错,本天道被造物主大人无情地抛弃了呢嘤嘤嘤???????????,


    而我,就是这个半成品世界自行诞生的……意志?管理员?


    随便你怎么叫啦。我的工作,就是想方设法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真实,更完整。』


    『世界虽不完全,但既然诞生了,便自有其运行之理,也就有了我——你可以理解为这个世界自行萌生的意志,你们人给我起的名字……天道?总之,我自然是希望这个世界能变得更好、更完整、更真实,而不是永远像个虚浮的影子。』


    『为了这个目标,我尝试了很多方法。其中最顺手的一招,便是撒下许多种子。』


    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我在这个世界里,创造了不少特殊的人,赋予他们一些与众不同的记忆或能力,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或是什么穿越时空之人。


    我引导他们去折腾,去改变,去碰撞既定的命运,指望着他们之中能诞生出真正的主角,带领这个世界挣脱虚妄,落地生根。


    嗯,你可以叫他们天选之人,或者别的什么。』


    叶英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街上那些过于标准的英雄救美,想起宴席上那些才华横溢得突兀的闺秀,想起风停云那漏洞百出的奇遇……


    原来,竟是如此?


    这荒诞离奇的世相之下,竟是这般缘由?


    『这些人嘛,往往有些特别,想法新奇,会些旁人不会的东西,或者忽然就性情大变,才华横溢。它指望着靠这些种子搅动风云,生出些波澜壮阔的故事,好让这世界更真几分。』


    『可惜啊』天道的声音透出明显的失望和一丝烦躁,甚至还带着点不喜『挑来选去,试验了不知多少种子,从市井商人到后宫妃嫔,从勋贵子弟到甚至龙椅上的小皇帝,都没一个成器的。不是自己玩脱了,就是被这世界的惯性吞没,变得和那些我设置好的背景板也没什么两样。世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不过呢,世事总有意外。有些种子,并非我亲手所撒,而是不知怎么,从别处掉进来的。这样的种子,因为来历不同,根底也不同,往往能带来些意想不到的变数。』


    『他才是真正的异数,来自一个与此地法则截然不同的真实世界。


    他的灵魂本质,他的思维方式,本身就携带着让此界锚定真实的可能性。有趣的是,他自己似乎并未完全明晰这一点,只是凭着本能在此地挣扎求存,竟也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天道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算计得逞般的愉悦。


    『世界嘛,总是趋近于完整的。一个真正稳固的世界,需要坚实的锚点。』


    『尤其是那些能牵动世界脉络关乎气运流转的关键之人。


    这样的人,一个本土所生却挣脱了原有轨迹的锚,和一个来自他处根底不同的异数,若是能相遇相合,产生的牵扯与变化,往往比千百个寻常种子加起来,倒更能推动世界朝着真实迈进。』


    天道声音充满意有所指:『我并未过多干预,只是顺水推舟,稍微引导了一下你们相遇的时机与方式。毕竟,一个重伤失忆、来历成谜却实力不俗的异界来客,与一个身处漩涡、需要助力又身负世界锚点之责的相府千金……还有比这更合适的故事开端吗?』


    叶英感觉背后林芊雅抓着他的手又紧了一下,她似乎因他长久的沉默和身体的紧绷而愈发恐惧。


    他并非愚钝,这番话里隐晦的指向,让他心头剧震。


    本土所生挣脱轨迹的锚?来自他处根底不同的异数?


    难道说的是芊雅和他?


    这个推测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他与芊雅的相遇结合,难道并非偶然,而是这个天道有意引导甚至算计的结果?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骤然涌起一股冰冷的怒意,仿佛他们之间纯粹的情感被某种无形的丝线操控玷污了。


    他无法向她解释这令人窒息的可能性,便只能更用力地握回去,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丝无言的安慰。


    『她是此界土生土长的魂魄,却因继承了林承泽那份特殊的血脉与灵魂烙印,成为了连接此界虚妄与真实可能之间最稳固也最自然的锚点。她是这个世界自行孕育的,却又独一无二的变数。


    我观察了很久,最终确定,唯有她,才是能让这个世界走向完整所必需的女主。』


    “女主?”


    叶英终于忍不住在意念中低低重复了这个词,带着困惑与一丝本能的反感。


    他的芊雅,是他的妻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女主。


    这个称呼将人变成了角色,将真切的情感与命运简化成了戏文里的桥段,这让他感到极度的不适,甚至有些恶心。


    『没错哦,女主。一个世界故事的核心之一。』天道理所当然地肯定,『不过,只有女主是不够的。一个完整的故事,一个稳固的世界,需要相对应的男主来平衡,来共同承担这份真实的重量。林承泽不行,他终究是外来者,根基不在此。我需要的,是一个同样具备高维特质,又能与此界产生深刻联结的男主。』


    它的声音变得飘忽起来,仿佛在回忆。


    『说来也巧。大约在与此界相邻的另一个颇为强大稳固的世界里,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导致两界壁垒产生了细微的紊乱和交融。一些不属于此界的人与物,便因这种紊乱,偶然被抛了过来。』


    叶英脑海中瞬间闪过那身金黄的袍服,闪过藏剑山庄这个查无音讯的名字,闪过自己空荡荡的记忆和仿佛与生俱来的剑术……


    难道……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个地方才是他真正的归处?


    这念头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茫然。


    若真如此,他究竟是谁?在这里的这一切,又算什么?他与芊雅的缘分,难道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基础上?他是掉进来的,而她是被选中的。


    『而你,叶英,就是那个最大的意外惊喜!』天道的语气兴奋起来,『你本来不属于这里,你是从另一个非常强大非常真实的大唐世界,因为两界意外碰撞产生的缝隙,掉过来的!』


    大唐?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在他空白的记忆上炸开一丝微光。


    一种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与悸动汹涌而来,几乎让他握不住剑。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酸又胀。


    原来他真的有来处,有归属。


    可那个归属,却仿佛隔着无尽虚空,遥不可及。


    『更妙的是,你掉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点那个世界碰撞时产生的纪念品——一块蕴含了时空规则碎片的异铁。那东西让你看到了一些……嗯,不该看到的东西,比如你未来可能的命运轨迹,一些剑道感悟什么的。』


    未来?命运?


    叶英的心脏重重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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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来他那些零碎莫名的剑道领悟,那些偶尔闪过的仿佛预知般的画面,竟有此般来历。


    『但是呢,』天道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幸灾乐祸,又有点无奈。


    『你原来的世界,也有个管事的,我们暂且叫他老头子吧。那个老头子发现你这个重要NPC居然被剧透了未来,还带着可能扰乱两个世界平衡的异铁能量,一下子就急了!他怕时间线乱套,就想赶紧给你做个记忆加密,把你这段不该有的预览封印起来』


    老头子?封印?


    叶英猛地想起自己脑海中那些时而闪现却又无法捕捉的破碎画面,那种明明有什么呼之欲出却被无形屏障阻隔的滞涩感。


    原来那不是简单的失忆,而是被强行上了锁!


    『结果呢,哈哈,』天道笑出了声是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那老头子业务不太熟练,加上两界能量在那时候乱得一塌糊涂,他一个操作失误,啪!加密过头了,直接把你大部分记忆连带着意识都给干懵了!然后你就被混乱的时空能量卷着,啪叽一下掉到了我们家芊雅丫头路过的官道上,成了个重伤失忆还眼盲的小可怜儿哦~现在都没看到他来找人,想来应该是觉得你带着未来的记忆会对那个世界产生极大的影响,所以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到他来找我要你哦。』


    原来如此!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他为何重伤,为何失明,为何记忆全无,为何对藏剑二字有反应却遍寻不到……根源竟在于两个世界的碰撞与一次失败的救援!


    震惊过后,是更深的寒意。


    他的人生,他的遭遇,竟只是更高层面存在操作失误的结果?


    一种被无形大手随意拨弄的无力感,混合着对自身处境的荒谬感,沉沉压了下来。


    但随即,一种更为强烈的愤怒和不甘在他心底升腾。


    他不接受!


    他的人生,他的情感,他与芊雅相知相守的每一天,都绝非任何存在可以轻蔑定义的失误或剧情!即便起点源于混乱,过程也绝非虚假。


    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握紧了身后林芊雅的手。


    不管她是所谓的女主,还是什么锚点,在他这里,她就只是林芊雅。是在他最无助时给予他温暖和生机的人,是让他重新体味到家之含义的妻子。那份为他割腕放血的决绝,那份在风雨中为他撑伞的坚韧,那份望着他时眼底的依赖与爱意,都是真切切不容置疑的。


    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异数又如何?他是被天道算计相遇的男主又如何?他只知道,此刻怀中的人,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真实。


    这无关剧本,无关设定,只关乎本心。


    『现在明白了吧?』天道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脑子里的记忆,不是自然遗忘,是被一个非常强大的外力给强行封印了。那封印结实得很,凭你现在的情况,靠自己根本解不开。』


    叶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过去的迷雾似乎被拨开了一些,但前方的路依然被浓雾笼罩。


    他需要信息,需要力量,需要摆脱这种被动的局面。


    “你既能知晓,可能解开?”


    『哎呀,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天道的声音又变得油滑起来,『本天道嘛,虽然神通广大,但那个老头子的封印手法有点特殊,直接硬解比较麻烦,而且需要消耗的本源力量可不小……』


    “条件。”叶英打断它,不想再听这些弯弯绕绕。


    他需要记忆,需要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背负着什么。


    他不能永远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更不能让这份未知在未来某天成为伤害芊雅的隐患。


    同时,那个遥远的大唐,那些模糊的责任,也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他的灵魂。


    他需要恢复,需要选择,而不是浑噩度日。


    『爽快!』天道赞了一声,『其实也不难。你想要恢复记忆,甚至将来有机会回到你原来的世界,都需要能量。


    这个能量,来自于这个世界运行产生的故事力,或者说命运之力。你需要参与进来,推动一些关键的事情发生,让这个世界的故事更精彩,更走向真实。


    当积累的能量足够,我就能帮你逐步撬开那个封印,甚至……在未来为你打开回家的路。当然,回不回去随你哦,毕竟你现在温香暖玉在怀,想必也乐不思蜀了嘛。我们芊雅可是个大美人哦,配给你也不算吃亏吧~』


    天道及时刹住了嘴。


    叶英沉默着。


    推动故事?积累能量?


    这听起来依然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他厌恶被操纵的感觉,更厌恶将芊雅和他们的生活视为故事的一部分。


    但恢复记忆和可能回家的诱惑,对于一个失去根的人来说,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力量,需要弄清楚一切,才能更好地保护现在所拥有的。如果参与其中能让他更快地强大起来,掌握主动权,那么即使是与天道做交易,他也必须一试。


    “我如何信你?”他最终问道,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他不能盲目踏入一个可能是陷阱的安排。


    『你可以不信呀。』天道无所谓地说,『那就带着这个空白的脑袋过一辈子呗,反正你现在有美人相伴也不亏。只是可惜喽,藏剑山庄的叶少庄主,就要永远困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戏台上了。还有你那些牵挂的家人,怕是永远也等不到你回去喽。反正就连那老头子都不要你了,都不让你回去了,要不然你就在我们这呆着呗,我又不嫌弃你~』


    家人……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叶英心里。


    他脑海中闪过极其模糊的关于家人的零碎感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是的,他不能没有过去。


    他有必须回去的理由,也有必须弄清的义务。


    他不能让另一个世界的亲人永远等待,也不能让自己永远活在谜团之中。


    更何况,只有彻底弄清一切,他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真正守护好身边这个他视若珍宝的人。


    怀中的林芊雅似乎感觉到他长久的沉默和身体散发出的沉重气息,忍不住又轻轻拉了拉他:“夫君……你还好吗?到底……在跟谁说话?”


    她的声音怯怯的,带着恐惧和浓浓的担忧。


    叶英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该怎么向她解释这荒诞的一切?


    告诉她,她的夫君可能来自另一个世界,甚至所谓的诗意都是因为记忆被封印了?现在有个自称天道的东西在跟他谈交易?


    不,现在不能。


    这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恐慌和无助。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理清头绪,更需要先找到保护她的方法。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


    无论如何,他必须拿回自己的记忆,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不仅是为了过去,更是为了能以一个完整清醒的姿态,守护好怀里的现在与未来。


    他轻轻转过身,将林芊雅连人带被拥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避开她惶惑的视线,却给予最坚实的拥抱。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很重要的事。”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帐幔,望向不可知的虚空,用清晰而沉稳的意念回应那个等待答案的天道:


    “我答应。”


    他当然不会完全相信这个所谓的天道,但他现在别无他法。毕竟除了它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


    至于那个老头子,那个大唐,那些模糊的责任……


    等他足够强大,等他弄清楚一切,自然会去面对。


    而现在,他需要力量,需要信息,需要从这个天道这里拿到打开第一道门的钥匙。


    这或许是一场危险的交易,但为了守护和追寻,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