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病痊愈
作品:《鲤燕记》 棠鲤本以为睡一觉会感觉好些,谁承想,才过卯时她就醒了,烧得难受得睡不着,但体力恢复了一些,能够自己走几步。
大概得有个三十八度多吧……棠鲤估摸着。
由于局势不明,又恰逢棠鲤病情加重,岑燕之没有选择走叶城,而是向南迂回。
幸运的是,刚找到官道,他们就遇到了一个打着驴车去前面镇上卖货的村人,岑燕之上前与对方交涉,村人答应捎带他们一段。
“老朽本是要去叶城做些买卖,但昨日听闻叶城关了互市,这才想着翻座山去雾城碰碰运气。”村人赶着驴车说着。
互市关了?果然……
岑燕之看了看在驴车后又睡着的棠鲤,想到这村人说要去雾城,正准备开口,就听他说。
“这位郎君可是担心你家娘子的病情?放心!前面雾城不远了,城中有医馆,届时老朽送你们到门口!”村人很热情,笑着安慰岑燕之。
娘子?
岑燕之一时失语,又瞄了一眼棠鲤那边,人正睡得香……默默松了口气,但心中莫名地有些躁意。
“郎君?”村人见岑燕之没回话,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某先谢过您了!”岑燕之骑马在一旁走着,向他行了一礼。
村人看他气质不凡,又极重礼节,想必是贵人,便笑着摆摆手,让他别客气。
棠鲤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的便是层层叠叠的幔帐,她仔细盯着瞧了半天,嗯……刺绣上的燕子与春柳精美繁复……
所以,这是哪?
她撑着手起身,下榻抬手掀起幔帐,才发现自己也被换了一身寝衣,料子还很舒服……
到底是怎么回事?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正当棠鲤充满疑惑之时,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由远及近……
两个女子打开门,看到披头散发站在屋子中间的棠鲤,先是一愣,其中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小娘子终于醒啦?”她很欣喜,又对旁边的同伴说着:”快去告诉夫人!”,随后另一人就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案上才快步走出去。
“请问,这是哪?”棠鲤看着女子上前来,还捧着一叠衣物,不禁有些警惕。
那女子似是看出了棠鲤的戒备,笑着解释道:“这里是雾城奚府沐岩庄。姑娘是我们主家的客人,不必拘束!先坐下吧!”
雾城是哪?奚宅?沐岩庄又是哪?
棠鲤被女子迎着坐在案前,随后她拿起一旁的木梳,给棠鲤梳头,边梳边说道:“姑娘睡了一日了,身子觉着如何?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被这样问才发现自己已经退了烧,浑身轻松不少,只是好像还有些没劲儿,但还是笑着说自己好多了。
女子自称是府中婢女,名为清泉,这几日都是她与另一位婢女轮流照顾她,闲聊间便为棠鲤梳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垂在脑后,随后又伺候着她换了身鹅黄色的襦裙。
清泉带着她来到外间,在软榻上坐定后便由方才出去的婢女提着小木箱子带着为年龄稍长的妇人进来。
进来后两人向棠鲤见礼,便在棠鲤身旁小凳上坐下,由婢女打开小箱子,取出竹制脉诊放在方几之上。
“小娘子请将手放上来,妾为您号脉。”
妇人温声开口,棠鲤这才知道原来她是位女医。
静静地等待了片刻,妇人请棠鲤将手收回,“小娘子底子很好,日前来时妾已为您施针退烧,今日还是要再用两次药,这段时日清淡饮食,即可完全康复。”
棠鲤对自己这两日的情况算是清楚了,没想到第一次体会针灸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但多亏了眼前的女医,自己才能痊愈,便笑着开口道谢。
那女医收拾了东西起身,仪态大方地向棠鲤行礼道别。
随后又有婢女进来送上了饭食,饭菜很精致,两个小菜一碗汤一碗饭,棠鲤闻着香味才顿感腹中饥饿,不消片刻全吃完了……
说起来,岑燕之呢?好像一直没有看到他。
用完饭后,清泉才引着棠鲤去见这个奚宅的女主人——
会面之前,在清泉介绍后棠鲤才知道,这个朝代,唤一家的女主人是不冠夫姓的,外人只会称其自己的姓氏,比如说沐岩庄的男主人姓奚,女主人姓梁,则大家会称她为“梁夫人”。
“夫人和善,小娘子不必紧张!”
棠鲤是在花厅见到的梁夫人,她大约三十出头,身材丰满富态,面容白净,乌发如云,看起来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看见棠鲤进来,连忙热络地安排她坐下,并让婢女奉上了热茶。
“棠小娘子身子如何了?可感觉好些?”梁夫人轻声询问。
棠鲤听闻,连忙起身行了一礼,颇有些感激道:“今日醒来后便觉得一身轻松,棠鲤谢过夫人!”
梁夫人笑笑,让棠鲤不用这么客气,说起来,昨日一早就听闻外院传来一阵响动,郎君听到家仆的禀报,霎时又惊又喜,衣裳都没来得及穿好便迎了出去。
后来她才知道,来人正是自家郎君常常挂在嘴边的救命恩人。
梁夫人总是听自家郎君提起岑燕之的大名,本想着都作为男子,他前去招待便好,自己梳洗完后再去露个面,谁承想郎君出门不过半盏茶功夫又急急忙忙跑进来叫她快先派两个婢女和仆妇去前厅,她虽疑惑,但也点头答应。
直到去而复返的婢女回来禀报,才知道,恩公岑燕之还带了个昏迷不醒的女子……
她私下里询问了郎君,“不是说恩人还未娶妻?”
“确是未娶妻,但既是恩人请求,不可不救,只是劳你多费些心思……”
梁夫人点点头,她自然省得。
随后便遣了府中为女眷养的女医前去诊治,还好只是染了风寒,至于为何昏迷不醒,女医则表示:“这位小娘子年纪虽轻,但心中思虑过多,此次受凉染了风寒并不严重,但想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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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了什么……不顺之事?”
梁夫人与郎君奚澜成婚已十载,夫妻恩爱,奈何两人仅育有一子,多年以来未再有一儿半女……如今看到这小娘子虚弱的模样,顿时心生怜爱,直将人带回自己的内院,遣了身边两个婢女亲自照料。
如今人好了,坐在自己身边,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其明眸皓齿、臻首娥眉、我见犹怜。
“梁夫人,可问您知道岑燕之在……”棠鲤盯着面前的富态美妇人有些“慈祥”的目光,小心开口询问着。
梁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岑郎君在前头,有吾家郎君作陪,小娘子不必担心!”随后便叫来清泉,让她带着棠鲤去见面。
直到这时,棠鲤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此时,奚府庭中——
岑燕之正与一男人对坐饮茶,他对面留着美髯的中年男子便是奚府的主人——奚澜。
“岑兄可是好久未来雾城了!话说自从三年前长安一别,却不想过去这么久了……”奚澜为岑燕之斟满清茶,笑道。
岑燕之淡笑着接过茶盏,“多年不见,本应备足礼节再行拜访……某一来便劳烦奚兄,实在是某的不是……”,思及昨日棠鲤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恰好没想到竟也快到雾城,他实在是不敢耽误,没办法,只能带着棠鲤上门拜访……
“岑兄这样说就见怪了!一切有夫人在!都安排妥当了!”奚澜大笑着,他性格爽朗,岑燕之虽然为人话不多,但也是个真心值得结交之人。从前觉得朝廷中人都是权利熏心之辈。直到三年多前自己被他领兵从匪窝中救出后,才真正改了看法。
话说当时自家小妹还未出阁,见过岑燕之一面后,便久久不忘,直说让当时还在世的家母前去说媒,当然,他向岑燕之旁击侧敲过了,他当时没有娶妻打算。
但小妹被家中宠惯了,依旧不依不饶,家母却在这事上完全不松口。他也问过,“岑燕之年纪轻轻却已为朝廷将军,为何不顺了小妹之意,促成一桩美谈?”
只记得母亲的意思确是,岑燕之虽年轻有为,但身后并无家族庇护,小妹本就被家中宠惯了,若嫁过去,如何作为大妇撑起一户门楣?
奚澜回屋想了许久,只觉得母亲说得是对的,遂硬是劝下了妹妹的心思,隔年便说了一户人家,出嫁去了……
这次三年未见,没想到昔日友人竟带着一女子上门求助,实在是让他新奇——
“岑兄,莫怪某多问……那女子,到底是你什么人?”奚澜放下茶盏,挪了蒲团,坐到岑燕之身边,与他低头小声问着,“从前我欲将亲妹嫁你,你都没应,这女子又是——”
岑燕之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欲开口解释。
谁承想,庭院门口,一道鹅黄色的身影渐渐行近……他的目光不由得全然被吸引而去……
也引得奚澜跟着转头张望——
之间一女子款款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