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五两银子!!


    这都可以买他们的命了!


    衙役们呼吸急促,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有的干脆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


    许七夜接着道:“五两银子,是少了点,不过城里才刚刚安定下来,用银子的地方还有许多,所以只好暂时委屈你们了。”


    “不委屈!不委屈!回大人,我们一点也不委屈!!”五十多位衙役的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要知道,普通人一个月赚一两银子都难,他们现在赚五两银子,怎么会委屈!


    许七夜道:“不委屈就好,除了月例钱外,以后每月休八天,各种节日、大小节气还有额外的赏赐。”


    “若是破了案子,抓到贼人,赏金也不会少了你们的,若是因公负伤,可以带薪休假,若是残了,衙门养诸位一辈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不幸殉职了,每人一次性补偿五百两,月例钱和节日的赏赐照发!”


    五十多位汉子简直不敢相信许七夜给他们的待遇居然会这么好,眼眶泛红,手都在抖,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们有的昨天还是一事无成的游民,被媳妇孩子嫌弃,有的身上摸不出一文钱,看着全家人挨饿受冻……


    有的在城里忙碌了一整天,却换不回半袋粮食,有的则是父母眼中的窝囊废……


    所以,即便昨天跑了一天的步,累得全身虚脱,可他们今早还是来了,要为自己争一口气,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现在听到许七夜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在场的人没有不动容。


    胡水生更是直接起身,来到许七夜身前,二话不说‘砰砰砰’就是磕头:“大人,你如此看的起我,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别人我不管,不过只要你一句话,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我胡水生也去!”


    有了他带头,其余众人也纷纷起身,来到许七夜身前重重磕着头:“我等也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声音响彻饭馆,看的一旁的那几位伙计也一阵心动,恨不得上来给许七夜磕几个,想问问他还招人不!!


    此时,饭馆外,也响起了‘砰砰砰’声,三柱懊悔到了极点,正用力捶着地砖,他恨自己为什么就不多坚持一天?!


    只要一天,他也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了!


    一旁的那几位狐朋狗友看他懊悔的模样,心里纷纷偷笑,嘴上却道:


    “三柱,别难过了,也许城主只是嘴上说的好听,以后发钱的时候各种克扣,真正到手的也就不到一两银子。”


    听到这话,三柱也觉着有理,往日那些当官的可不就是这样,他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一些,就听饭馆里响起了许七夜的声音:


    “今日为了祝贺诸位当上衙役,所以我决定从私人腰包里掏钱,给你们每人奖赏五两银子,现在就发!”


    话音刚落,饭馆里“砰砰砰”的响起了磕头声,就连店里的伙计也加入了其中,喊着自己要去当衙役。


    饭馆外的三柱肠子都悔青了,蜷缩在地,一个劲的用力磕头,即便那些狐朋狗友怎么劝也不起来。


    最终那些狐朋狗友只好偷偷笑着离去,留下泪流满面,懊悔到极点的三柱独自躺在地上。


    ……


    饭馆里,许七夜拒绝了那几位想当衙役的伙计,让众人先起来,随后起身出去了一趟。


    片刻后,许七夜提着个包袱回来了,当场打开,随后给那五十多位衙役每人发五两银子。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这些衙役心里对许七夜感激到了极点,都恨不得把他当成亲爹来供着。


    只用了区区不到三百两银子,就收服了五十多位汉子的忠心,这买卖怎么看都很划算!


    之后,各种炖鸡、炒腊肉等肉菜上了桌,看着这些平时根本吃不到的菜,那些衙役们都没怎么动筷子。


    见状,许七夜直接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们把这些菜打包带回去吧。”


    “对了,明早依旧是城东集合,胡水生你带着他们跑两圈,后面的事等我来安排。”


    “是,多谢大人!!”


    衙役们兴奋的应着,干脆和店家买了几个不值钱的陶碗,将桌上的肉菜连烫带水的打包。


    店铺伙计还把早就包好的糕点递给他们,这些衙役才提着东西,满脸兴奋的回家和家人分享喜悦了。


    这顿饭吃了一百七十多两,主要是肉贵,掌柜的还主动打折到一百五十两。


    许七夜懒得计较,直接付了一百八十两,多余的算是给店伙计的打赏,随后提着包袱出了饭馆,朝北城楼走去。


    他离开不久后,这饭馆关了门,歇业了半个多月,实在是因为这一单就耗掉了饭馆里九成的肉。


    ……


    胡水生左手拿着崭新的衙役服,胳膊夹着水火棒,右手拿着个加了盖的陶碗,手指头上还提着包点心。


    他满心欢喜的回到城南的烂泥胡同,周围邻居看着他身上崭新的衙役服,以及昂首挺胸的模样,脸上满是羡慕。


    相熟的人知道他成功当上衙役后,更是竖起大拇指夸他有出息,祖坟冒青烟了。


    等胡水生转过几条巷道时,就看到自己门前,有一道单薄瘦弱的身影正一手扶墙,小心翼翼的走着。


    那是他的媳妇,知道他当衙役是去跑步后,把大部分吃的都给了他,自己却饿得走不动路了。


    似乎是走累了,胡水生的媳妇靠着墙慢慢坐了下来,胡水生看的眼前一热,连忙提着东西小跑了过去。


    他放下水火棒和衣物,打开草纸包装,把糕点掰成小块后,喂进媳妇的嘴里:


    “媳妇,快张嘴,我这有吃的,咱们家的日子要好起来了!”


    小半块糕点下肚后,胡水生的媳妇才恢复了点力气,勉强睁开眼:“水生,你……不是去当衙役哪?怎么……回来了?”


    “媳妇,你看我身上穿的是什么,我当上衙役了,咱家不缺吃的了,你先别说话,来,张嘴,把东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