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去大夏吧。”季尘蹲下身，对老妪说道：“我会竭尽所能复建一座和这里一模一样的寺庙，你可以继续焚香礼佛，不问世事，再也不用受人奴役驱使，如何？”


    见老妪并不答话，季尘准备先去收拾了蓬沙万。


    此人假冒住持，借机大肆敛财获取好处，期间不知蒙骗了多少人，而且据他交代，两个老婆也都是拐骗来的。


    不过她们绝对称不上无辜。


    这些年跟着蓬沙万一起，对老妪肆意欺凌打骂，此种行径畜生不如。


    “你……你要做什么？”


    看到季尘面无表情朝自己走来，蓬沙万心里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大骇的同时，一把将抱着幼子的二老婆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这里是佛门圣地，我是这座寺庙的住持，你不能杀……”


    蓬沙万的话音戛然而止，他被季尘掐住脖子，双腿离地而起，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憋红了脸，只能做一些无意义的挣扎。


    在生命的尽头，他所看到最后的色彩，便是季尘那双瞳孔中的无尽寒意。


    “咔嚓——”


    随着脖子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寺院里响起，蓬沙万也咽下了自己最后一口气。


    考虑到旁边还有几个孩子，故而季尘选择了一种相对柔和的处决方式。


    没流一滴血。


    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看到蓬沙万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两个女人和三个孩子抱作一团，嚎啕大哭。


    不过这未必就能代表他们这个畸形的家庭之间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她们是因为知道自己从今往后失去了倚仗，再也无法维持以前那种平静且滋润的生活，甚至有可能会被季尘赶尽杀绝，所以才会失声痛哭。


    “这座寺庙不会再受到任何庇护，不想死的话，回你们的部落去吧。”


    季尘指向寺院的大门。


    这家人虽品性恶劣，但她们会变成今天这样，归根结底是拜蓬沙万所赐。


    况且她们顶多算是帮凶，罪不至死。


    所以季尘决定给她们一个机会，能不能活着从洛吉古城回到部落，就看她们的命够不够硬了。


    很快，两个女人擦干泪水，带着孩子们匆匆赶往寺外。


    她们害怕季尘会突然变卦，因此一刻也不想多待，至于帮亡夫蓬沙万收尸更是压根儿就没想过。


    “诶~”


    季尘叫住蓬沙万的大儿子，那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如果你能活下来，将来想要找我报仇，就去大夏的东澜基地市，我会给你一次机会。”


    男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表情满是复杂，最后用力点了下头，眼神坚定道：


    “如果有机会，我会的！”


    说完，他就被自己的母亲连拉带拽走出了寺院大门。


    “老人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解决掉蓬沙万一家的事情后，季尘再次走向老妪，询问她的意见。


    大夏从不接纳任何外邦人，这是铁律，为的是保证华夏民族血脉的纯粹性。


    不过也有个别例外的情况。


    比如被他劝降，并提供了大量重要情报的前黑龙会使者夜离（王星悦）。


    眼前这位老妪已经年过六旬，寿命无多，季尘想把她带回大夏，就是为了能让她安享晚年，从而弥补阿星破坏佛像所酿下的过错。


    “老人家？”


    见对方还是不予回应，季尘稍稍提高音量又喊了一遍。


    “季尘，好像不太对劲……”


    唐羽的提醒让季尘意识到了什么。


    他忙蹲下身，撩开挡在老妪面前的花白乱发。


    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砸中了他的心脏。


    原来……她已经没了呼吸，那双灰暗的眼睛到死都还盯着那间供有金身佛像的大殿。


    那是她毕生的信仰，也是她忍辱负重拼了命都要守护的东西。


    佛像崩塌后，她的生命也彻底失去了意义。


    或许，这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季尘缓缓帮她合上双眼，抱着她宛如枯木一般的尸体，走向寺庙后院，将她葬在那位高僧的墓旁。


    ……


    回到院中。


    季尘将遍地尸体用烈火烧为灰烬，然后瞥了眼跪在地上，神色惶恐不安的艾芙琳。


    唐羽问道：“她怎么处置？”


    “杀了吧。”


    艾芙琳一听顿时慌了神，被吓得脸色惨白。


    “不！你们不能杀我！”她眼神急切地看向季尘：“你向我保证过不杀我的，难道忘了吗？你还说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不是你们大夏人的风骨吗？”


    季尘一脸平静地点头道：“我是说过，不过我说的是我不杀你，不代表她不能杀你。”


    唐羽微笑着上前一步，手握一把飞刀在艾芙琳姿色不俗的脸上虚划了两下。


    “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我……”


    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至，艾芙琳双目充血，心思急转，思考是否有什么补救措施。


    “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伊莱亚斯！对了，我知道一些米国的军事机密，只要你们保证不杀我，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那我读取你的记忆不是更省事吗？”


    唐羽笑容玩味道。


    “等一下。”季尘走了过来，“米国有三大雇佣兵集团，你是属于哪一方势力的？”


    艾芙琳脱口而出：“我们是铁幕集团的。”


    “铁幕集团？！”


    季尘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随后，他继续问道：“那你可知道有一个叫夏玉峰的人，他在几个月前叛逃大夏，去了你们米国。”


    “夏玉峰……这个名字我好像有些印象，他是一位宗师级的精神念师，对吧？”


    季尘微微点头。


    “这个人的确加入了铁幕集团，而且一跃便成为最高层的人物之一，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过据说他没多久就突破到了战神级，将那些质疑他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彻底树立了威信。”


    夏玉峰，曾任东岳武大副校长，在极限挑战赛上设下圈套，打算将数百名大夏年轻天才作为投名状，用来向米国铁幕集团表达忠心。


    可惜他的计谋被季尘识破，最终功亏一篑，靠着断臂求生的惨痛代价，远渡重洋逃往了米国，从此音讯全无。


    但是季尘从未遗忘此事。


    不管是投靠米国的夏玉峰，还是加入黑龙会的萧泰鸿，这些国之叛徒，将来终有一日他会一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