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芸葭城门遇故人,芸葭城主有心事……
作品:《倾卿良策》 叶端一骨碌坐起身,拍干净卫衡身上的雪,上下翻动着他看了个遍,甚至抬起他的脑袋也仔细检查了一番:“殿下你那儿不舒服?”
卫衡却把胳膊一收,带倒叶端趴在他的胸膛上:“谨义,你可后悔随我出来?”
叶端皱了皱眉头,不解地看看卫衡。见卫衡四肢均有力,意识也清醒,她才松了口气,又撇了撇嘴巴,责怪道:“我还以为你摔傻了呢!”
她推开卫衡,坐起身来,佯怒道:“后悔了!大事当前,你还有心思玩闹,如此不知轻重,应叫连厉将军好好教训你。”
卫衡闻言,笑得更是欢快:“你如此担心我,万一霖王背信弃义,把我抓了逼你叛国,你当如何?”
叶端转头看着他:“这有何难?若真到了那时,我就说我是被殿下绑架来的。我会医术,可以救治受伤士兵,总会有用处,想必霖王不会为难我……”
卫衡苦笑:“你如此轻易就要舍弃我了?”
叶端道:“可陪殿下一起便是枉死,毫无意义,我才不要呢。”
卫衡哑然,意味深长地看着叶端。
叶端拉起他来,道:“我的回答,殿下可放心了?”
卫衡扫净叶端领口的落雪:“为了让我放心而口是心非,我只会更担心。”
叶端歪一歪脑袋:“那殿下真是多虑了,我所说的皆我心中真实的想法。我才不要做无谓牺牲,活着才能有改变事态的机会。”
卫衡抬手抚了抚叶端脸颊,轻轻笑道:“你说得对。”
他撑着雪窝,便让叶端踩住他的腿,再借力肩膀,跳上坑去。叶端又用绳索绑在树上,拉卫衡翻了上来。
一时失足有惊无险,二人又上马出发,绕过巡逻的士兵,从山间小路直往芸葭城。
芸葭城门前,卫衡下马驻足观望,叶端紧随其后。
城前值守的芸葭校尉,打量着二人走来:“干什么的!”
叶端立时挡在卫衡身前,答道:“受故人相邀,入城相见。”
城墙上,曲刑闻声定睛,便与身边之人颔首,伸出手来一指。金甲铮铮,手握长枪之人微微侧首看去,黄金面具下的眸子凌厉之色锐减,夹杂些许喜悦。
卫衡也正朝她看来,稍稍垂眸示意。
“故人?”校尉仰着脖子扫视一眼卫衡,“故人是何人?你们又是何人?从何而来?”
叶端答:“故人就是故人,我们是从外乡来的……”她句句回应,句句又无用。
校尉面露不悦,指着叶端便问卫衡:“她是你何人?”
“娘子!”叶端再次抢先回答,“将军所问问题是每个进城之人都要回答的吗?”
校尉眉目一凛:“当然。不过,我在问他!”他看着卫衡,“堂堂男儿,竟躲在女人身后,如此懦弱,你也不怕被人耻笑?”他再看看叶端,“还有你,怎能代郎君回话?这是哪儿的规矩?”
说罢,校尉便欲拖拽卫衡:“来啊,此人可疑,带下去,细细盘查!”
“啪!”
不等校尉接触到卫衡,叶端便转起剑鞘打掉校尉的手,再顺势别住他的手腕,便将他反身擒住。
“混账!敢在我夫君面前无礼,讨打!”
卫衡这才开了口:“将军见谅,我们家,娘子做主。”
叶端抬眸瞥一眼卫衡,又听城门里传来一声高昂笑声:“哈哈……好一个娘子做主!”
叶端转头看去,就见一人身披金色铠甲、手握银枪,步履铿锵地走出,玄色披风扶摇。她黄金面具遮面,只露眼睛和小片下巴,却也不难看出其肤色白皙光洁。
城门士兵与百姓见她出来,纷纷跪地,直呼:“拜见城主!”
卫衡亦与她作揖:“城主。”
‘这就是芸葭城城主?’卫衡在来之前,与叶端讲过,芸葭城城主名唤丽卓,是霖王的亲姐姐。
丽卓爽朗笑了几声,恭敬回礼:“晋王之礼,丽卓哪当得?”
她扭头看一眼叶端,道:“这位姑娘,你手中之人可是我最得力的校尉了,却在你面前如此不堪一击。怪不得,晋王肯带你来。”
叶端闻言,看了看丽卓,又看看卫衡。她连忙送了手,与丽卓拱手施礼:“见过城主,得罪了。”
丽卓扫一眼校尉:“这位是我请的贵客,还不快见过!”
校尉便与卫衡作揖行礼。
曲刑上前来,亦见过晋王。
丽卓往卫衡身后不断张望,叶端不解,卫衡却道:“此行只有我二人,一路颠簸,还请城主为我二人准备住所。”
丽卓听完,眸光里闪过一丝失意,随即又笑道:“自是都备好了,快请。”
入了芸葭城,丽卓带卫衡、叶端进了她与霖王所居府邸。府邸是以芸葭城命名,门前牌匾上书:“芸葭府”。
芸葭城算不上小,相较长荣一城之规格,它有两倍大,但城中建筑并不算气派,街边楼高,居民密集。就拿芸葭府来说,一个城主与一个皇子所居的府邸,竟是长荣普通府邸的一半大。
不过,芸葭府中的房屋够住,还有正殿倒是宽敞。
霖王巡防完芸葭城附近的防卫,便吩咐府中小厮在正殿设宴,招待卫衡与叶端。
正殿上,丽卓坐主位,霖王与卫衡相对而坐,叶端的宴桌则置于卫衡身侧偏后。
霖王看一眼叶端,便问:“维齐兄今日为何不是连威将军随行?”
卫衡道:“北江战事未平,我让他留在镶城,随时关注北江态势。”
霖王道:“也是。”他又再看叶端,“想必姑娘也有过人之处,不然,维齐兄怎会放心就带你一人?”
叶端颔首:“霖王谬赞,末将不过寻常人而已。殿下只带我一人,自是相信霖王诚意。”
“姑娘谦虚了。”丽卓接过话去,与霖王道,“今日在城门前,复纤一招不敌便被生擒,我见晋王与她关系不俗。”说着,她打趣似的瞧了眼卫衡。
卫衡含笑:“让丽卓公主见笑了。”他看看叶端,与二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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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王兄好眼力,这位姑娘就是我朝镇国大帅之女、亦是我朝第一位女将——叶端。”
叶端起身,便与丽卓、霖王拱手施礼。
丽卓面具后的眸光大亮:“叶氏?”她语调激动,“你就是叶堂将军的妹妹?”
叶端微微一惊,她没想到丽卓竟能一口说出叶堂的名字。她点头:“正是,叶堂是我兄长。”
丽卓起身,手一招,便有婢女递上银枪,她笑道:“我还以为这次又要空欢喜一场,叶妹妹既然来了,宴后可愿与我比试比试?此前叶堂教我的那几式,我每天都要习练上百遍,只可惜多年未见他,实在不知自己习练得如何。”
叶端看看卫衡,心中一瞬苦涩,她点点头,声音略显沉重:“是,叶端愿意奉陪。”
丽卓得到叶端应允,顿时高兴得像个得了奖赏的孩子。她把银枪放置在身边,举杯便与叶端欢快道:“叶妹妹,我敬你。”
叶端连忙端起酒杯,却又望着杯中的酒犯了难。
卫衡起身:“丽卓公主不知,叶姑娘自幼饮不了酒,这杯我替她敬公主。”
说罢,他仰头饮尽,丽卓见状,连忙跟上。
她放下酒杯,便与婢女吩咐:“叶姑娘饮不了酒,快上些花茶,就拿叶堂将军爱喝的那种。”
婢女领命而去,丽卓又与叶端问道:“你兄长近来可好?上次见他应是三年前了,他说要回渊都去与你们钰盛公主成亲……”说到此,丽卓声音稍稍颤了一下。
她停顿片刻,又继续道:“眼下他二人可曾成婚了?算起来,也该有孩子了吧?”
叶端看着丽卓的视线一下偏移,又慢慢垂下头去。她双手搭在桌上,不自觉地转着面前的酒杯。
殿内安静半晌,丽卓疑惑地追问:“怎么了?你兄长没有成亲?”
叶端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她抬头看着丽卓:“兄长他……已在两年前与北江一役中……殉国了。”
此言一出,丽卓与霖王双双瞪大了眼睛。
“殉国了?”丽卓声音突然像泄了气,她缓缓起身,又飞快蹿至叶端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胳膊,盯着她的眸子看,“你说叶堂他战死了?”
叶端点点头,就见丽卓面具后的眸子涌出泪水,直直从下巴滑落下来。
丽卓的手愈发用力,便将叶端的胳膊紧紧束在一起。
卫衡与霖王见状,连忙上前拉开二人。
卫衡将叶端挡在身后,对丽卓道:“公主冷静些!”
他回头看看叶端,叶端摇摇头,轻声道着:“我没事。”
“啊——”丽卓大喊一声,双膝发软,便往地下倒去。霖王连忙扶住她,丽卓便倒在霖王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悲恸,痛彻叶端心扉。她感动丽卓能为叶堂大哭出声,她却从来没有过。她只曾压抑地偷偷哭过几次,哭得并不痛快。
丽卓的哭声勾起了叶端的悲伤,她胸口至喉咙发酸、发苦、发痛、发胀……她背身向后,悄悄抹起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