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周誉找卫衡要人,叶端道歉百花……

作品:《倾卿良策

    那日周鉴为叶端与卫衡二人回避,在前堂与苏昭品茶。


    她与苏昭讲了自己母亲常橼的许多事,忽而道:“我娘终日守在府里,也并无几个知心朋友,苏夫人在府可有闲暇无聊之时?不知夫人可愿与我娘交个朋友?”


    苏昭会意,笑道:“我与你母亲常夫人幼时也见过,她年长我几岁。常姐姐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只是后来并无机会相熟。若能与常姐姐再续友谊,也算求之不得的幸事。”……


    苏昭轻叹一声:“周鉴或许早已做好了离京的打算,只是……放心不下她的母亲。”


    雪落无声,常橼独坐门前,失神地望着天。


    “夫人……”婢女急匆匆跑来。


    常橼视线慌乱地落在婢女脸上:“如何?可找到了?”


    婢女摇摇头,憋着嘴巴,眼眶里兜着的泪花就要落下来……


    “郎中?”


    书房里,周誉瞪着眼睛,问着眼前的周复。


    周复低着头:“是,义父。曾有人看见义妹与一郎中打扮的人同行出城,且相谈甚欢。”


    “那郎中是何人,你可查过?”周誉语调冰冷生硬。


    周复答:“查过。那次我亲自跟踪过他,见他入了晋王府,应是晋王府上的郎中。”


    周誉面上怒意更甚:“这么说,鉴儿到王府看望的根本不是晋王,而是……那个郎中?”


    他急促地踱着步子,拳头砸着掌心:“混账!真是混账!”


    他指着周复的鼻子,怒道:“你既查出了那个郎中,为何不看好鉴儿?”


    周复“扑通”跪地:“义父息怒,我……我也没想到义妹她会……会在全家人的饭食里下药啊……”


    闻此,周誉更是怒不可遏。


    “哼!”他甩下袖子,阔步往外走去,“给我备马,随我去王府,找他晋王要人!”


    “是。”周复连忙躬着身跑去。


    晋王府。


    连威奉命迎周誉入府。


    一见卫衡,周誉便施礼道:“老夫见过晋王殿下。”


    卫衡回礼:“周相。”他微微笑着,“不知今日周相突然到访,是为何事?”


    周誉面色一沉:“老夫是来找晋王要人的!”


    “要人?”卫衡四下看看,哼笑一声,“不知本王府中哪个是周相的人?”


    周誉脖子一扬:“我女儿周鉴常来晋王府探望,昨夜却突然不见了踪影,敢问晋王,将我女儿送去了何处?”


    卫衡眸光一紧:“周姑娘不见了?”


    他扫一眼连诚,连诚便抱拳退下。


    “哼!殿下何须明知故问?殿下协助府上郎中,挟持小女,究竟有何意图?”


    卫衡闻此,哈哈笑了几声:“周相这是思女心切,口不择言了?本王若想挟持周鉴,还用借郎中之手?”他神色一凛,“本王从不屑于为难无辜之人。周姑娘对我毕恭毕敬,关切至深,本王再如何薄情寡义,也不会对她出手!”


    “晋王这是在愚弄老夫了。与鉴儿有情的根本不是你晋王,而是……你府上的郎中!”


    “哦?”卫衡缓缓从椅子上起身,走向周誉,“周相出口之言可要三思啊。你说的这些话,事关周姑娘名节,更关乎你周家的名声。周鉴来我府上,是利用本王掩人耳目,实则私会郎中?那么眼下她失踪,便是与郎中私奔了。”


    卫衡语调一厉:“周鉴是你的女儿,竟能做出此等有辱门楣之事,你这当父亲的有着不可推卸之责,如何能来本王面前义正词严,找我要人?”


    周誉气得满脸通红:“拐走我女儿的是你府上的郎中,你就没有责任?”


    “当然有。”卫衡道,“你有教子不严之错,本王也有管教下属不力之过。事已至此,相互埋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依殿下看,当如何?”


    卫衡沉一口气,不紧不慢道:“那就……你找你的女儿,我找我的郎中,各自管教,确保此后绝不再犯。还有,如果你这当父亲的在意自己女儿,便不该将此事宣扬得人尽皆知。”


    周誉愤愤地听完卫衡的话,心中怒火未降反升。此事本就令他憋屈,来找晋王他也自知别着嘴,可他还是想来怒骂卫衡两句,怪他管教下属不严,连累了自己女儿,结果,却被卫衡倒打一耙,又大义凛然地替周家着想,想了一个没什么用又叫人说不出什么的法子。他周誉若是知道去哪儿找女儿,何苦来此自讨没趣?


    出了晋王府,周誉便与周复吩咐:“传命各地暗探,一旦发现鉴儿与那郎中,立马给我绑了。若是不听或是反抗,就给我打到老实为止!”


    周复犹豫:“义父,暗探中有的不知轻重,若是这么传下去,万一真的伤到义妹……”


    “不论死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义父!”周复抱拳,“请义父三思!”


    “三思、三思!”周誉怒道,“在这节骨眼上找麻烦……胆敢有乱我大事者,决不轻饶!”


    “……是。”周复见劝说无果,只得道,“我这就吩咐下去。但长荣这么大,要找两个人只怕是大海捞针,还望义父多给些时日。”


    周誉摆摆手,不耐烦道:“去吧去吧。”


    天色刚刚见暗,连威便为卫衡掌了灯。


    卫衡凝神拟着奏折,后日上朝,温言成便要在朝上与众臣商议出征漠州一事。


    “砰!”极轻的响声。


    卫衡视线落在桌角上放置的食盒上,他抬头,便撞上叶端的眸子。


    “你怎么来了?”卫衡垂下视线,漫不经心地问着,吸饱了墨的笔尖,却在宣纸上方的空中划动几圈,终究没有落下。


    他轻叹一声,搁笔,起身看着叶端,像是等她的回答。


    叶端的眸子投在他的脸上:“是来与殿下解释,也是来赔罪的。”


    说着,她打开食盒盖子,捧出一碗百花酪,放在卫衡面前:“解掌柜刚做的,殿下快吃,吃完再说。”


    她声音轻快,情绪却是淡然。


    卫衡拿起碗,指尖捏着勺子轻轻转动两周,又看着叶端道:“不对啊,不是应该你先赔罪,本王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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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谅你,就吃了这碗百花酪,若是不原谅,就不吃。你让我先吃,是想……”


    叶端闻此,伸手取回卫衡手中的碗。


    她看着卫衡的眼睛认真道:“周姐姐是我助她离京的,没想到周誉会来斥责殿下。我还以为他是个聪明的,知道我与周姐姐交好,而我也有那个胆子,结果也是个迂腐的,只知道盯着殿下。


    周姐姐就是受够了处处受制于人的日子,她想要出去看看天地辽阔,我就潜入周府,在他们的晚膳里下了迷药,带走了周姐姐。今日连诚找我询问情况,我才知他来找殿下要人。”


    “嗯。”卫衡听着,点了点头,“你是因为这事要来赔罪?”


    “也不全是。”叶端道着,稍稍退开一步,与卫衡作了一揖。


    “母亲已经说过我了,前几日对殿下大喊大叫,实是我的不对。殿下是人,自该情感自由,有权利喜欢任何人,也可厌倦任何人。我不能因为殿下曾经对我的喜欢,和现在我对殿下的喜欢,就逼迫殿下对我如初,此事是我错了。


    殿下并未承诺过我什么,便与我从未有过纠葛,如此,更是谨义不懂事,险些因此伤害了除却爱慕以外的友谊。


    殿下,您是谨义恩师,更与兄长亲如兄弟,与叶家也有救命之恩,这些与谨义狭隘的儿女情长比起来,更是珍贵。故而,谨义前来赔罪,望殿下莫要将谨义的不敬记在心上。”


    说着,叶端又拱手,深深躬下身去。


    卫衡看着叶端,胸膛一阵酸楚。他伸手欲抚摸叶端的头发,又怕颤抖的指尖让叶端发觉出什么。


    他深深吸一口气,便将半空的手收回:“起来吧。”


    叶端抬起头来,视线与卫衡相交一瞬,卫衡便连忙看向一边的百花酪。


    他端起百花酪,大口吃起来。


    叶端酝酿半晌,眼睛撇向一角屋顶,缓缓道着:“其实……我也误会了对殿下的心意。你那么心机深沉,才不是我喜欢的。”


    “咳咳——”


    卫衡被百花酪呛得大咳,他看一眼叶端,想开口问什么,却一张口喉头便痒得难以忍受,咳得更加急促起来。


    叶端连忙上前轻轻拍着卫衡后背:“殿下慢点吃。”


    卫衡皱着眉头推开叶端,断断续续说着:“你……出去……”


    叶端便道:“是,殿下慢用,谨义告退。”


    卫衡眉头皱得更紧,一下推开面前的碗:“……拿走!”


    叶端一怔:“你……”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将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夜深人静,卫衡猛然从床上坐起:“我心机深沉?哈,她说误会……”


    因叶端的一句话,卫衡烦闷不已。


    若说此前,他尚有信心,叶端是喜欢自己的。就连此前叶端都不确定对他的心意,他便已经替她做了肯定的回答。


    可眼下,他却犹豫了。尤其是他本以为伤了她的心,她的愤怒分明表现着对自己的情感,当日的叶端所表现出来的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坚持,可一转眼,她却忽而原谅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