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第 95 章

作品:《声声如叙[先婚后爱]

    黎叙闻半是赌气半是脱力,半醒半睡地让齐寻给她清洗、擦好身体,把她抱上床后,竟然又清醒了。


    “不然卧室里再添置个衣柜?你把衣服都拿过来,可能塞不下吧。”她披着衣服靠在床头,看着齐寻拖地板:“还有牙刷牙膏洗发水沐浴露剃须刀须后水什么的,你用什么牌子?哦还有啊,你平时在家喜欢玩什么?游戏机?音响?钓鱼?趁这个机会换换装备吧。”


    她说着自己都怪兴奋的:“我给你买!”


    可齐寻一直在客厅,背对着她拖地,看起来对这些零碎细节兴趣缺缺:“都不用,我没多少东西,等你休完假,我自己回去一趟,半天就行。”


    “半天?搬家你一个人能搞定?”黎叙闻不信:“要不就明天,先去微光把我铭牌领回来,然后我跟你回去收拾一下。”


    齐寻拖地的动作终于停下了。


    “不用。”他说。


    黎叙闻不明所以地眨着眼,看着他一声不响地去洗手间收拾,不满意了:“你给我过来!折腾那么长时间你不累吗!”


    洗手间泠泠水声里,传来他一声闷笑:“这种事能说累?”


    “……给你厉害的。”


    齐寻收拾完,终于回来,在她身边坐下:“要我展示一下极限?”


    黎叙闻冷着脸:“滚蛋。”


    齐寻笑出声了,探过身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睡吧?还是再玩会儿?”


    “玩什么,跟你说正事呢,”黎叙闻蹭过来,贴着他道:“还有你的衣服,内衣裤,毛巾什么的,旧了刚好都换掉,明天咱们就一起去买,好吗?”


    床头的小夜灯在她发顶打出一圈柔润的光圈,大概是在水汽里泡太久,她整个人白得发亮,一双上挑的眼尾揉了些温软的情意,盈盈地笑。


    齐寻垂目看她,像看着一幅笔触精妙的油画。


    这样的人,他竟能私有。


    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笑着说:“都不用,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换个睡觉的地方。”


    “睡觉的地方?”黎叙闻瞪圆眼睛:“我这么好的家你管它叫睡觉的地方?啊?我给你两分钟撤回重新说!”


    齐寻无奈地改口:“对,感谢黎叙闻女士收留我进您的宫殿。”


    “为什么不让我去?”黎叙闻不服气极了:“你是不是在那毛坯房里藏了个女人?”


    关于毛坯房,她只在几个月前跟微光聚餐那一次听过,就记下了,时时刻刻在找机会探听,偏偏齐寻嘴不是一般的紧,好奇得她抓耳挠腮的。


    齐寻苦笑:“你也说是毛坯房了,哪个女人愿意住?”


    “我愿意住!”黎叙闻来劲:“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吗?”


    “哦,所以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钱?”


    “对,听说你家产丰厚,我才要跟你结婚的,骗光了你的钱我就走。”


    齐寻又好气又好笑,无语了半天,才问:“你去了,会害怕吗?”


    “为什么怕?”


    齐寻看着她半晌,指尖发凉,答不上来。


    这怎么跟她说,说他其实觉得自己能活着就是在赎罪,说他不配这么好的生活,说凭什么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他运气这么好还活着,凭什么还能这么享受、这么惬意?


    他本来打算这样活一辈子的,谁知道他的生命出现了这么大一个变故,而这个变故偏偏对他钟情,对他真诚,对他如此敞开,以至于他也有了些本不该有的奢望。


    良久良久的沉默后,他本来还想抵抗,却看到了黎叙闻狐疑期待的眼神,又想了想,最后一咬牙:“那行吧。”


    至于她看到之后是什么反应,他就都认了吧。


    黎叙闻如愿以偿,笑得更是贪得无厌:“还有一件事。”


    “……又是什么?”


    “写我!”


    第二天两人出现在微光队部,确实引来了一阵关注。


    龙腾洪水救援结束后,齐寻突然发视频声明卸任副队长,之后就再没在微光出现过,除了几个相熟的队员,其余人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儿。队里有过好一段时间的议论纷纷,都说前副队是恋爱脑,为了个女人连救援事业都不要了。


    直到跟在他身边的三个队员带回了白蛇在柳北带队救人的消息,又赶上黎叙闻的新闻引起轰动,这波议论才散了。


    黎叙闻就更不必说,新晋炙手可热的网红调查记者,虽然她本人无意经营,但她的名字依然不停地出现在各种趋势榜上,有时候还能压布偶和小金毛一头。


    阿咩原本就是她的小迷妹,今天她一出现就立刻拉着她聊个不停,还拿出手机找出之前黎叙闻热搜第一的截图给她瞧:“你看呀!我给你存好了!”


    “……截这种玩意干嘛,占内存。”


    “啊你不喜欢吗?那我拿给白蛇看去,他肯定愿意花钱跟我买的。”


    黎叙闻苦笑:“你还真是……生财有道。”


    阿咩笑嘻嘻凑近了,抓起她的左手送到眼前,看到她空荡荡的指根:“诶?”


    “怎么?”


    “没有婚戒?”阿咩问:“我还想看看样式。”


    黎叙闻一愣:“你要结婚啦?”


    “嗯,”阿咩抿着唇笑,很幸福的样子:“跟竹马。”


    听得黎叙闻怪羡慕的:“真好……婚礼什么时候?”


    “就下个月了,我之前就给白蛇递过请柬,那时候你还没来微光呢。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嘛。”


    “好哇,恭喜你。”


    阿咩想了想:“那一会儿我去找白蛇看吧,拍照给我未婚夫。”


    黎叙闻眨了眨眼,嘴比脑子快:“他戴了?”


    “你们怎么好像不熟一样,”阿咩笑道:“白蛇不是婚戒不离身的吗?”


    黎叙闻:“……”


    她真的没有注意过。


    第一次亲密过后的早晨,齐寻想给她偷偷戴戒指,那种小心但冰凉的触感,又在她指根烧起来了。


    或者说她没注意的不是齐寻这个人,而是戒指这种东西——虽然两个人早就登记了,可她始终觉得婚姻这种事,实在离她太远。


    如果可以,她想跟齐寻一直在一起,但对真正走入婚姻,她仍然持保留态度。


    这是种什么心态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大概因为她的父母曾经也非常相爱,却还是逃不过兰因絮果吧。


    ……


    另一边,齐寻正把自己的铭牌扔到纪士诚的桌上。


    “哦?”纪士诚皱眉:“真不干了?”


    齐寻坐在他对面,随便拿起他的杯子就喝:“紧急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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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填黎叙闻,电话我微信发你。”


    纪士诚笑了声,并不讶异:“她怎么把你给治了?”


    齐寻面无表情:“……咬人挺疼的。”


    ——是的,黎叙闻同志昨晚梅开二度,当齐寻拒绝“写我!”这个要求后,全然没有了温香软玉的气质,按住他就往肩膀上的齿痕处咬,那力道,一口下去,齐寻就知道见血了。


    为了不被自己女朋友活活吃掉,他只能忍辱负重地答应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其实他早就打算填她的名字,只是她凶巴巴地让他“写我!”的样子,让他感觉到的被珍视的满足,远比任何时候都要满溢。


    可惜以后看不到了,他摸着肩膀,默默地想。


    “闻闻是真有两下子,”纪士诚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小子总算是栽了。”


    齐寻懒得理他,又端起他的茶杯喝了口水,并往里面呸了一口茶叶。


    纪士诚:“……你他妈一会儿去给我洗杯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问:“所以,还回来?”


    “嗯。不干指挥了也行,她想做,我就陪她。”齐寻说:“昨天刚答应好的。”


    纪士诚哼笑了声,摇着头,眼睛微微眯起来,眯出眼角好几条小鱼:“年纪不大,臭毛病学了一大堆。自己放不下就说放不下,还拿闻闻来当挡箭牌,一会儿我告诉她去。”


    齐寻不说话,兀自垂目盯着纪士诚桌上的微光队徽。


    沉黑的底色,套印着一簇微弱的火苗,看似随时会被风吹熄,但它一直顽强地燃烧到了现在,并且一年比一年壮大、一年比一年明亮。


    这簇火苗在他心里默默地烧了八年,支撑了所有他没有找到闻闻的日子。


    如果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放下,但再回看时,没有后悔,却有遗憾。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纪士诚叹了一声:“八年,养条狗都该放不下了,更别说你在微光付出了这么多,怎么就不能大大方方回来?”


    外面的操练场上仍有新队员在痛苦地训练,一边吼老子不干了放老子回家,一边奋力地负重跑到终点。


    微光救援队永远会燃烧下去,即使没有他。


    齐寻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说:“可能我不想当什么英雄。”


    纪士诚可不吃他这一套:“你到底是不想,还是觉得自己不配,我就不点破你了。我就说一句,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他太懂这小兔崽子在想什么了,无非是觉得自己当年听错了呼救声,喝了那瓶水,抢了别人的命,所以这辈子就要千倍百倍地赎。


    纪士诚眼神在他脸上微微一顿:“我干救援这么多年,队伍来来去去的,每个人我都见过,他们想在微光得到什么,我一眼就知道。”


    他收起桌上的铭牌,又从抽屉底下翻出个新的,甩到齐寻面前:“你就是喜欢救人。自己受过苦,就不想再看别人也难受,你齐寻就是这种大傻逼。”


    齐寻怔忪地盯着那块新的铭牌,上面写的是他的名字,而紧急联系人,早就填上了黎叙闻,和那串他再眼熟不过的电话。


    心里的某处,蓦地响起了一声重重的回音。


    “休息好了就给我回来带训练,”纪士诚大手一挥:“回去再过几天小日子去吧,拿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