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终于进城来

作品:《神经侠侣

    天色尚未大亮,左游却已听见外头乒乒乓乓支架子之声。


    他们这一行人里尽是家仆、厨子还有农民这般醒得奇早无比之人,唯一一个嗜睡之人也着了道,居然都坐起来看那蒙人打火做饭。


    “一大早上煮肉啊,”卫酥饶有兴致指点道,“搁些姜片去去腥吧。”


    这句中原话对此人来说跟乱码应当没什么分别,他咧开嘴笑,磕磕绊绊道:“留下,吃早饭,再走。”


    左游一想起昨晚鬼故事般的见闻,霎时锅里咕噜噜煮着的淡红的肉变得不可名状起来。


    他连忙要拉住卫酥别答应,谁曾想这小子还是福大,极为难得道:“不了,我们赶时间呢,等不了那么久。”


    “为什么不留下?”那首领闻声而来,她浑身满是酒气,人却异常精神,此时抱臂拦在几人面前,也展开个不羁的笑容。


    话语间又有几人挤上前来,倒像是要将他们包围了。


    “都说了我们要走了啊?”卫酥读不懂空气似的莫名道,“昨晚很感谢您的慷慨相助。”


    见这行人不说话也不开道,态度莫名玩味,盛识鸢自然没功夫玩什么虚与委蛇,直接道:“各位别挤在这里了,我们都是修士,一不小心可能这营地就毁了。”


    可惜对面人也不一定听得懂这状似威胁的话,只能看出这紫衣女子面色不善。


    这场面活像拉满一张弓,结果那弦嘣一下弹出个招笑音阶。


    “走了走了。”左游假装瞧不见,和吕放桃默契配合,拐着另外两人就要推开人群往外走。


    此事本就是个荒唐开头,原本以马匹抵投宿钱是再正常不过之事;这伙人杀了马,毕竟是可以交换的牲畜,也只最多判个恶趣味之类,只是左吕二人看不得这场面;可偏要叫他们吃了自家马肉再走,除了解释为对汉人的恶意,左游实在不知是缘何。


    可卫酥的身家在直沽当地算个小公子了,要真起冲突,那还真是可大可小,就怕铸造了段历史。


    河滩上尽是些不过脚脖子的浅草,方便迈大步子,左游走两步却见吕放桃神色有异,一直朝他身侧使眼色。


    本还没想明白,而下个眨眼间瞧见自己肩头所伏小猫,他瞬间豁然开朗,抿嘴一笑,低低念咒道:“四时五行,六合八方相随,法天象地!”


    小灵猫跳下他肩头,变作个白虎大小,喝住还要再追上前的几个蒙人。


    慌不择路逃跑实在有些损害他们脸面,威慑一番总比当下处境要好一些。


    这异邦商队自然也没半点法力,见突有强敌登场,再不敢轻举妄动,徒留他们一行人狂奔至来时城墙。


    背后还时不时有些听不懂的蒙语叫喊声,支离破碎的语句听不出情绪,只随早秋清晨微凉的风,消逝在他们背后。


    盛识鸢站定缓口气,便怒道:“鞑子还真是鞑子,只是不吃他们吃食罢了,犯得着动粗吗?”


    左游和吕放桃默契地没开口,只听卫酥出声安抚道:“罢了罢了,龙不与蛇居,我们还是先进城为好。”


    几人点头同意,却见城门前早有人群络绎不绝,自是一派繁荣景象。


    见卫酥来,门下把守的卫兵还招手寒暄:“哟,卫小老板,回来啦,过几日还要上你家讨杯喜酒喝呢!”


    “回来了。”卫酥笑吟吟回道,“一定的,到时候请大家伙都要来。”


    卫酥领着一行人进门,解释道:“我家酒楼没有住宿之地,但我新购置的宅邸已经布置妥当,伯父伯母前几日也已接到,可以先住在那边。”


    “那我们就打扰啦。”又省下一笔住店钱,左游美滋滋拱拱手。


    此地的百姓显然对这位圆头圆脑的小老板也是十分熟悉,一路上也总有人同他攀谈。


    “卫小老板,今天有鲟鱼!”


    “我一会儿就叫人来拿!”


    “卫小老板,最近你们店里怎么没有卖熏肉干,我可是想念得紧啊!”


    “最近太潮了,您过两天来就有!”


    ……


    “你还真是受欢迎啊!”左游啧啧称奇,想起从前在轸星间也曾跟着掌柜外出采购过,却不曾有过这般场景。


    “毕竟都是街坊嘛。”卫酥浅浅一笑,转过身,指着面前一座华丽大饭堂明朗道,“到了,这里就是我家酒楼了,快进来吧。”


    卫酥家的店面和轸星间并不相同,是个严格按照对称格制的大铺面,门楣前也挂了张红底金字,字态端正的牌匾,上书“临福楼”几字,倒是适合卫酥这般有福之人。


    几人随着卫酥步子踏进大堂,堂前忙活的小二见卫酥归来,挤着笑容叫了声少东家,便探头探脑往他身后望:“哪位是少夫人啊?”


    这人真是没什么眼力见,左游暗下评论,他和吕放桃从进门起便几乎贴在一块,这种情况还判断不出来也是没救了。


    “你少在这打探,快去请我爹娘出来,”卫酥摆手道,“对了,你们俩去马厩牵两匹马来,还得把城门口的马车拉回来呢。”


    三人都领了命各自去做事,盛识鸢却是笑了,道:“小卫弟弟,这么有官威啊。”


    一听这话左游便瞬间明白此地已不宜他们久留,寻思赶快找个借口先去大吃一顿,毕竟从早上到现在他们可一直都是空着肚子。


    单见卫酥纯情男一般红着脸忸怩一番,还未回应,便见先前那名茶房领着两个打扮和体态皆显富态的一对中年男女出来。


    都说儿子肖母,卫酥母亲果然也是个显年轻的圆脸,满面春风过来执起盛识鸢双手,笑道:“这就是鸢儿吧,真是个标志的姑娘,配我们家卫酥真是委屈了你。”


    盛识鸢还是受不了这般热情,却也不能弗将来婆母面子把手抽出,也只好僵硬扬起个笑容,道:“哪里的话,卫酥做事认真,人也热忱,晚辈是真心想和他共度余生的。”


    “好,好孩子。”卫酥父亲也爽朗笑起来,“虽说成婚之后你们并不和我们住在一块儿,但我们也只有卫酥这一个孩子,将来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们这两个老人就好。”


    盛识鸢也连声应下。


    卫酥适时插话道:“爹娘,这边这两位是我的好友,左游和吕放桃,我们都还未用过早膳,不如先坐下来慢慢聊。”


    左游心中大为感动,果然还是他们这位以食为天的好友靠谱。


    “那是自然,二位快往楼上请,想吃什么随意便好。”卫酥母亲含笑道。


    左吕二人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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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底抹油上了二楼雅间,留下底下这家人好好热络。


    此处雅间之内红木椅子上都垫了绣花软垫,他们选了靠窗一侧,只要推开窗棂,便能嗅到外面清新而微寒之气,很是惬意。


    “真好啊,”吕放桃托腮望向窗外,面色柔和道,“之前在这种地方都是上菜的那一方,终于当上点菜的老板了。”


    风缓缓撩起她的刘海,露出额头上一点点浅色的胎毛,猫科动物也是这样的呢,明明该是很电波系的场景,偏偏说出这种莫欺少年穷的台词吗?


    左游心中也似被猫毛瘙痒,好在他不必望梅止渴,只是随心而动,帮吕放桃把鬓边碎发别在耳后。


    小二这时才抱着菜单提着壶热茶跟着上来,给他们各沏上一杯后道:“二位贵客,看看想吃些什么?”


    吕放桃转过身来接过菜单,一目十行翻着,飞快点了一串东西。


    “差不多了,早午饭不用吃这么多吧。”左游数着到第四个菜时,轻轻提醒道。


    “行,那就再来一个茶饼当饭后甜点。”


    “好嘞!”小二收起菜单,道,“二位稍等片刻,马上便把好菜都上上来。”


    恰逢此时,两人从窗外看见那两名车夫也驱车回来,停了车勾肩搭背往酒楼里走。


    眼下情景简直美好倒要叫人流泪,和昨夜在蒙人帐里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到我边上来,让我靠一下。”吕放桃拍着身旁软垫,道,“昨天晚上没睡好,稍微眯一会儿。”


    左游自然乐意至极,蹭过去笑道:“那你饭不吃了吗?”


    “来了就吃。”吕放桃卸下力气往左游胸前一靠,迷迷糊糊道。


    太过舒适的环境让左游也生出些困倦来,他揽着吕放桃一起往后倒,可惜座椅背后没加靠垫,一条条实木硌得他并不嶙峋的后背也似要长出个蝴蝶翅膀一样痛。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把能脊椎骨卡在两条细杆中间,受力就不会很大,心爱之人在怀,玉盘珍馐在后,左游也心满意足合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间传来沉重脚步,伴随着诱人香气,是小二端着饭菜来了。


    左游本想坐起来,帮着挪挪菜什么的,谁知有些太舒服,左游睁眼得有些晚了。


    那跑堂瞧见这两人抱作一团,一副安眠之态,甚至不敢出声,连呼吸都轻了些许,蹑手蹑脚放下盘子便匆匆离开。


    左游偷偷笑了,捏着吕放桃鼻子道:“起来啦。”


    吕放桃人还没醒,手却不自觉拍开他,含糊不清道:“唔……还挺快的。”


    她从左游怀中挣脱出来,睡意也减了几分,执著大快朵颐起来,还道:“好吃,真不愧是卫酥家的饭店。”


    “咱们要是能多待几天就好了,天天能吃这些。”


    吕放桃被他这厚脸皮言论逗笑,还是理智道:“多亲的亲戚也遭不住每天白吃白喝啊,等他们成完亲就走吧,我已经想好下一站去哪儿了。”


    “去哪儿?”


    “永昌,去找谈师姐玩。”


    “换个地方换个人蹭吃蹭喝呗,公职人员可能会有限制哦,不一定能吃这么好了。”


    “你就一直想着吃吧,真是被卫酥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