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美人计?
作品:《水浒:我穿成阳谷县令,截胡武松》 “原来是仇杀,那倒是老朽多虑了。”
陈厚明心如明镜,曾经置身官场,如今告老还乡,这番话他自然知道,范举人仇杀之事已经坐实。
他颤微的伸出手,绫罗绸缎下是枯瘦的手臂,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闭眼品了品之后,睁眼看着李行舟。
“这茶是西湖群山第一茬的宝云茶,是赶在夜里露尖时候采的,不过老朽不喜欢喝茶,倒是喜欢白开水。”
说完,他让伺候的丫鬟换了白开水,端着轻轻哈气,慢慢喝起来,似乎话里有话,但又不直说。
李行舟笑了笑,不接话,沉默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态度,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品着,一时间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压抑的气氛达到极致,丫鬟提铜壶的手都在颤抖。
那三个年轻后辈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会陷入这般局面,那若有若无的火药味,萦绕在他们鼻尖。
陈厚明这时放下茶杯,笑道:“李大人灭梁山贼寇,保境安民,老朽和几位士绅给李大人备了几斤茶,还望大人莫要推辞。”
李行舟眉头一挑,这老东西倒地要玩什么把戏?
一会喝白开水,一会给自己送茶,说话拐弯抹角。
究竟是何意?
虽然全程听得云里雾里,但是有一点李行舟敢肯定,那就是王恪仇杀这一招,打住了士绅的七寸。
不过转念一想,几斤茶也无所谓,反正是白嫖。
当即,李行舟赔笑道:“那就多谢。”
陈厚明慈祥一笑,起身缓缓拱手:“老朽身体不适,就让家中小辈陪大人,还望大人莫要见怪。”
李行舟起身,挂着微笑:“请自便。”
陈厚明和后辈说了一句,在另外两人搀扶下佝偻着下楼,大厅里一时间客人只剩四个年轻人。
李行舟随意一坐,看都没看三个俊秀的世家子弟。
屋中气氛有些古怪。
就在这时,西面吱嘎一声门响,李行舟抬眼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女子从屏风后转出,面容姣好,略施粉黛,头上鬓发如云,长长的裙摆一直拖到地上。
她莲步轻移到中间,缓缓施礼:
“顾清浅梳妆来迟,这里有礼了。”
李行舟点点头:“疏影横斜水清浅,名字意境倒是清雅脱俗。”
顾清浅抿嘴微微一笑:“谢大人夸赞。”
她道了一个万福,大大方方走到李行舟右侧坐下,很是自然,没有半分拙作,看上去让人赏心悦目。
有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碎了的感觉。
商K公主?
李行舟神色怪异,他感觉有人在用美人计搞自己。
不过。
这虚假美人计太次了。
虽然这顾清浅眼神灵动,美艳得体,但是在真正美人计面前,似乎显得有点上不了台面。
如果是那个男人伸出手,一口湖南音,那自己真扛不住。
不过,那三个俊秀世家子此刻却是显得满脸兴奋,仿佛魂被勾走一样,眼睛一直盯着顾清浅看。
顾清浅打量李行舟片刻,发现这年纪不大的知州,似乎连看自己一眼都没兴趣,仿佛观美色如白骨一般。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不被自己美色迷惑的年轻人。
“奴家听闻大人破梁山贼寇,大人真是文武双全,将来定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可以左右天下大势。”
顾清浅给李行舟的茶杯续满茶水,动作轻盈优雅,赏心悦目,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种酥心的感觉。
不是低级的色诱,是高级的攻心。
李行舟看了看茶杯,他是正常男人,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似乎某种保护欲被激发出来。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顾清浅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李行舟平复某种躁动,说道:
“真正支配天下大势的人,不是我李行舟,而是稻田里每日辛勤劳作的老农,是官道上来往的商贾,是朝堂上拼死进言的官员,是孤灯下熬夜苦读的学子。”
此言一出,顾清浅身体一滞,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青年。
那三个世家子眼中欲望立减,恭恭敬敬起身,对着李行舟行礼:
“大人此言,我等受教。”
李行舟轻轻摆手:“本官只是说一个事实而已。”
三人相视一眼,知道这李大人不简单,连家中长辈都不是其对手,现在这份远见卓识更是非常人可比。
自己三人留下来试探,无异于是自取其辱。
三人有些羞愧的重新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顾清浅回过神来,眼神躲开,羞愧难当的低下脑袋。
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士绅们推出来的可怜商品而已。
李行舟看向顾清浅:
“顾姑娘,我知道你见过很多人,恕我直言,他们不过是高谈阔论,书生而已。”
顾清浅身体一紧,有些失态,正欲说话,李行舟却是抬起手打断:
“你听我说完,你们都以为自己知人,知势,可这郓州又有几人真知人知势,就说眼下的梁山贼患,那么多人视而不见,放任贼寇烧杀抢掠。”
“百姓流离失所,朝不保夕,不得已只能落草为寇,此消彼长下,今年不反,明年不反,后年,再后年必反,到时候郓州焉能自保?”
说到这里,他轻轻一拍胸脯:
“我李行舟不想成为罪人,你和你背后之人可逃往南方,可这郓州百姓了?”
李行舟替顾清浅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随后站起身,看了看三名世家子,大步朝外走去:
“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他人论长短。”
顾清浅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有些泛红,胸中好似有千言万语,但却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那个言行一致的身影,竟这样深深烙印入她的脑海之中。
她从未见过这般特殊的官员。
那三名世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不自惭形秽。
他们是世家子没错,但也知什么是好官,能官。
“我们或许误会……这新知州了。”一名年轻男子开口。
“哎,”另一名年轻男子附和:“我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惭愧啊!真不理解家中老头子的想法。”
顾清浅看着楼梯的方向,轻启红唇:
“他是个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