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抚恤,姗姗来迟的官兵

作品:《水浒:我穿成阳谷县令,截胡武松

    祝家庄。


    成堆的尸体消失,街道上有庄客和妇女拿着木桶和扫帚,冲洗残留的血污,街道两旁的商铺有木工在秀山。


    一切又回归宁静。


    不过,死了人的家里,挂满缟素,亲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男人在这个时代代表着顶梁柱,一旦顶梁柱倒下,对一个普通家庭而言,毫无疑问是灭顶之灾。


    “节哀,这些钱是本官的一点心意。”


    李行舟站在某家庄客的灵堂前,手里拿着二十两银子。


    那哭得泣不成声的妇人,却是将递过来的银子推回去,声音哽咽:“大人,这钱奴家不能收。”


    “收下吧!”


    李行舟叹了口气,一时间到嘴边的慰问话,竟卡壳说不出来,只从嘴缝里挤出这么寒酸的三个字。


    这悲戚的场面,他受不了,将钱硬塞给眼前妇人,然后一挥手带着人离开,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那妇人看着李行舟的背影,摸了摸抱着她腿的小孩:


    “记住这位李大人。”


    李行舟走出院门,长吐一口浊气,他一家家发钱,这是最后一家。


    此刻,他终于体会到项羽不肯过江东的复杂心情。


    之所以亲力亲为挨家挨户发钱。


    当然是为了树立形象,让祝家庄的庄客看见自己如何爱民如子。


    随着影响力扩散,将来募兵会很容易,管理地方也是一大助力。


    就比如:


    一个不折不扣的恶官,想做什么事情,指不定有多少人阻碍。


    但要是贤名远播的好官,做事就会是众人相助,如鱼得水。


    “福伯,一共送出去多少银子?”李行舟看向记账的福伯。


    福伯翻到记录的最后一页:“一共六千四百两白银,总计三百二十户。”


    李行舟点点头,知道这是有家的,没家的还不知死了多少。


    但话又说回来,打仗岂有不死人的?


    此刻,天边已经是晚霞满天,他双腿有些发颤,走遍三百二十户,属实劳心费力,整个人十分虚脱。


    “大官人,有你这样的父母官,也是郓州百姓之福。”


    挑着竹篮的武大郎,难得开口拍了一句马屁。


    李行舟不由一愣,俯视三寸丁武大郎,有些诧异。


    随后看向武松,笑道:“看看,连你哥哥都学会拍马屁了。”


    武松竟是憨厚一笑,满是知足,张虎在一旁起哄:


    “大郎兄弟,这是开窍了啊,不过,你做烧饼的技术有待提高。”


    众人哈哈大笑,武大郎挑着竹篮,跟着憨厚的笑,他似乎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没人欺负,自由自在。


    武松看着哥哥幸福的样子,脸上同样满是笑容。


    晚霞中,残阳里,五人有说有笑的消失在街道尽头。


    翌日清晨,一支五百人的官兵队伍才行色匆匆来到祝家庄。


    看上去有些狼狈,队列乱七八糟,像一群散兵游勇,甚至一些官兵身上还有不重的伤势。


    却不是刀伤,是行军赶路时的摔伤。


    领这一营的副指挥使,此刻在祝家庄大厅跪着,身体颤颤巍巍,低着头,额头冷汗淋漓。


    “靠,他娘的,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半路看见梁山草寇,害怕先退回去,等梁山草寇撤离了在过来?”


    李行舟无语扶额,直接气笑,他就站在这名副指挥使的面前。


    那副指挥使身体一颤:“大,大人,梁山草寇凶猛,属,属下不是对手。”


    李行舟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抬起脚砰的踹在其胸口。


    那副指挥使被踹翻,不敢吭一声,急忙爬起来重新跪好。


    他知道自己失职,要是眼前这知州被梁山草寇杀死还好,但现在没死,那自己肯定会吃不完,兜着走。


    李行舟此刻气极反笑:“草,是不是过来给老子收尸?好啊!真是厉害,看来是好日子过够了。”


    虽然他知道地方宋军不堪一击,但是这望风而逃的本事,甚至不管他这个地方官府最高官员的死活。


    算是让他开了眼。


    李行舟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愤怒的心情,俯视着跪地上瑟瑟发抖的副指挥使,又是猛地的一脚。


    “给本官将梁山草寇的脑袋运回郓州城,要是这事你还办不好,那本官只能按规矩行事。”


    那副指挥使感恩戴德的咚咚磕头:“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不杀之恩。”


    “滚吧!”


    李行舟冷冷一挥手,他现在看见这副指挥使就是一肚子火气,仗都打完了,才姗姗来迟。


    这特么还不如不来。


    现在他严重怀疑,这副指挥使就是怕死,一直等梁山草寇退走才匆匆赶来。


    如果自己死了就收个尸,然后将黑锅推给梁山草寇。


    要是没死就跑过来认错。


    站在一旁的祝彪,看着落荒而逃的那副指挥使,满脸不屑道:“难怪梁山草寇如此猖狂,就这官军……”


    李行舟虽然还没有抵达郓州城,但已经对郓州的地方军队失去信心,心中给他们打上了群乌合之众的标签。


    说实话,他感觉祝家庄的庄客,都比赶来支援的官兵强。


    “祝家庄能抽出多少庄客?”李行舟看向祝彪。


    祝彪沉吟了一下:“昨天我和大哥、二哥商量了一下,只能抽出三百人,如果超过三百人的话,祝家庄种庄稼的人手就不够,不过等半年,吸纳些庄客进来,到时候又可以抽出一部分人。”


    昨天夜里,他和父亲祝朝奉、大哥祝龙、二哥祝虎彻夜商量,知道李行舟要抽庄客去做士兵。


    这件事情他们一致同意。


    因为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祝家更进一步的机会。


    “三百嘛!”


    李行舟低喃一句,这个数字有些少,但是想到祝家庄刚经历一次大战,抽出三百庄客只怕已是极限。


    他随即抛出一个诱惑:


    “可以,这三百人由你带,什么时候凑齐五百人,本官什么时候让你当指挥使。”


    “咳咳,”沉默不语的祝朝奉,突然轻咳两声,插话道:“五百人也是勉强能抽出来的,大人,这指挥使?”


    这么灵活?


    李行舟有些诧异,反问道:“不影响祝家庄的庄稼?”


    祝朝奉摇摇头:“虽然有影响,但可以向扈家庄借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