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独闯盘古宫(二)

作品:《我将全修仙界的怨气都净化了

    盘古宫深处,无垠虚空中,混沌气旋缓慢移动,汇聚于中心,四周悬浮着世界本源烙印的光影。


    一位苍茫老人,鬓发皆白,神情疲惫,一身灰白色道袍纹有天宇苍穹金纹,正静坐于中央一座石台上,面前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


    白芷庾缓缓步入宫殿深处,来到老者身前,轻轻俯身行礼,“白芷庾见过创世神。”


    老人缓缓抬头,眸光深邃无垠,仿佛蕴含宇宙生灭,“你来了,坐。”


    白芷庾应声起身,坐在创世神对面,看向眼前摆放的棋盘,一边是白玉石棋子,一边是黑曜石棋子,中间散落着几颗灰色石子。


    “你可以称我天君。创世神的称呼,总会时不时提醒我,当年创世时曾经犯下的那些无法挽回的过错。”天君沉沉叹出一口气。


    白芷庾静静地望着他,感受到来自他的混沌气息与天威。


    他是世界的源头,却也承受着世界所有的矛盾与责任。


    “你来所为何事?”天君缓缓开口,声音却仿若万古洪钟。


    白芷庾思忖片刻,开口道:“天君,我来是有三件事请教天君。一,我并非天倾之祸的祸首,请天君查明真相,还我清白;二,我虽已成魔,但本心向道,无奈身负惘根,又获得混沌之力,生出了魔骨,想请教天君回归正道之法;三,灼熵受神鼎诅咒反噬,如今被吸入鼎中。我想神鼎乃天界之物,不知天君可有解咒之法,将灼熵救回?”


    天君捋了捋胡须,盯着白芷庾看了又看,随后淡淡一笑,“原来如此,看来是个清醒明白的孩子。既然如此,我便与你说一说吧。”


    他缓缓起身,望着四周悬浮的世界本源光影,淡声道:“这个世界,本是我一念所化。但我创造它时,内心充满了迷惘与未知,久而久之便在心中滋生出了杂念,这些杂念后来渐渐化作了充斥于这世间的各种负面能量。我知其危险性,便尝试清除,却发现它们与世界本源相连,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后来,我经过北荒这片大陆时,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我想将这些负面情绪全部用容器承载,便亲手打造了一件容器,这件容器便是无量焚莲鼎。为了控制好这件容器,我从自己的意识中抽出了当初创世时产生的那份迷惘,即惘根的原身,使它与无量焚莲鼎融合,便可承载世间所有的苦难,将它们封印住。”


    “可是我还没想好如何消解这些负能量,神鼎便失踪了。”天君眯着眼睛回忆道,“后来,我将惘根放到北荒,让它去寻找神鼎。当它与神鼎相遇的时候,便可重新成为承载世间苦难的容器。但我亦知惘根的本源,是我那后来滋生了杂念,又化出无数负能量的迷惘。所以,我让众神祇去寻找它,监视它,亦将它称作是魔源。”


    “而北荒,正是我当初想要封印那些负能量——万怨之核的所在地。”天君垂下头,又回望白芷庾道:“可我万万没想到,神鼎竟然落入了食魔老祖的手中,受到他魔力的影响,化为了混沌伏魔鼎。而那被释放下界的惘根被食魔老祖用魔鼎炼化,竟然变成了这世间最恐怖的力量——灭世极魔。他将惘根的负能量发挥到了极致,成为足以毁灭三界的力量。”


    “可你还是没有找到如何消解这些负能量的方法。”白芷庾淡淡道:“你只是找到了承载它的容器,那便是我。即使没有成为灭世极魔,亦无法做到真正消解。”


    “是的。”天君沉沉叹气,“后来,灼熵找到了魔源——即惘根的继承者,但却心存悲悯,没有彻底消灭她,反而因此受到了连累……”


    “是你害了他!”白芷庾闻言,瞬时红了眼睛,“你剥离了他的神格,让他封印食魔老祖时受到诅咒,后来又被孽泓殇杀害。都是因为你!明明是你创造了这一切,那些负能量也是源自于你。可你却让我们,让我和灼熵,还有孽泓殇,因此遭逢厄运!”


    天君静静听着她的撕歇底里,沉默不语,四周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


    “对不起,我不该对您发牢骚。您是创世神,没有你,就没有这个世界,亦没有我们……”白芷庾垂下了头,低声道,“对不起……可是……灼熵他……”


    “孩子,你说得对,是我的失误牵累了你们,我欠你们一句道歉。”天君沉沉叹气,手轻轻划过白玉石棋子,将之拿起放在黑曜石棋子中间,“这天倾之祸亦是我的错,根源在我。归其原因,是这世界创造伊始便存在缺陷。因为我想要消除负能量——万怨之核的执念,执意分离清浊,造成情感逸散,使情绪法则出现了倾斜,未能与世间万物的基础法则——时空、物质等完全融合。而你,便是两者之间的桥梁。”


    他抬手指向棋盘中的灰色石子,“你的惘根,可以统御情感,结合混沌之力融合所有的正负能量,就像两者之间搭建了一座桥梁,将它们联系起来,紧密结合。但这也加剧了整个世界的负担。天倾之祸,便是世界即将崩溃的征兆。”


    “所以,能解除天倾之祸,消解负面能量——万怨之核的方法,便是你。”天君静静看向白芷庾,“本来,我没有办法彻底消解这些负能量,但灼熵找到了你。前世,我因为孽泓殇的事剥离了他的神格,但留了一丝神力为他保命。没想到,他用了一部分封印了食魔老祖,又在被孽泓殇杀害之前,不甘永囚,燃烧剩余神格,强行启动了时空轮回,将神鼎、惘根和他自己送到了数万年后的现在。代价便是,他的记忆和神力被封印,同时带着前世的诅咒,在无尽的轮回中寻找破解之法,直到他遇见了你。而你,不再只是容器,而是拥有惘根,能主动净化苦难的使者。”


    “你们的相遇,是诅咒中的一线生机,亦是苦难容器与神鼎镇守者共同的救赎之路。”说着,天君缓缓抬手,混沌气旋化为两张发光的神卡,预示着两条可选之路。


    “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已经为你解答了。至于第二个和第三个,它们的答案取决于你。这里有两条路,左边这一条路通往魔神重生,你可以彻底释放体内的混沌之力,将它化为灭世魔源,吞噬天道,毁掉神鼎,让灼熵摆脱诅咒,成为你的忠实伴侣。此后,你们可以相守百年,最后堕入轮回,带着记忆与羁绊重逢。代价便是,三界崩毁,万灵寂灭,你们亦会随着灭世一起毁灭。”


    白芷庾微微皱眉,静静看着天君,“那……第二条路呢?”


    “右边这第二条路通往献祭补天,这条路对你而言异常凶险,且极为艰难。你需要剔除魔骨,淬炼神性,献祭神鼎,以身补天。之后,灼熵可彻底摆脱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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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回到天界,护佑苍生。而你献祭所有,可能会因此被彻底抹杀;亦可能会受天道眷顾得以转世重生,但没有了惘根,只能转生为凡人,渡过平凡的一生。但代价是,你与灼熵的因果羁绊会因此被彻底斩断,记忆剥离,情缘终结,随着神鼎一起献祭。你们会永世分离,无缘再见,你亦有可能被抹杀或转生为凡人。但天倾之祸可解,苍生得救。”


    白芷庾微微张了张嘴,面色苍白。


    此时,她终于明白,苍穹真君那第三问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放下,而是永别。


    “如何?”天君静静看着白芷庾,目光深邃,“你以惘根超越七情,可统御神魔。但真正的超越,是在知晓所有可能后,依然选择那条最艰难的路。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白芷庾望向眼前的两张神卡,看着那可能通向两种截然不同未来的路,意识隐约感受到神鼎内烛龙纹印微光闪烁,似在呼唤。


    她想起化神渡劫时的天道考验,想起灼熵每一次与她的深情对望,想起他燃烧神魂抹除道纹时的决绝,以及被神鼎吞噬前他说的那句“我会永远与你在一起”……


    “我曾以为,惘是超越,是自由,是无限可能。”她颤抖着唇,额间惘之眼神光流转,周身混沌光晕闪现。


    “如今才懂,惘更是责任——对苍生,对他,对我们共同大道的责任。”


    白芷庾抬手,轻点右侧的那张神卡,一道金光缓缓汇入她的眉心,“这是我的选择,我想他也会支持我的,因为……”


    她看向天君,眼中含泪,却带微笑,“这是我们共同的净世大道,是他为我铺好的路,亦是我能送给他的,最后的成全。”


    天君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封神台——万怨之核封印之地,祭鼎之法,你已知晓。”


    话音一落,一枚古老的混沌石印落入白芷庾手中。


    “此为混沌之印,可暂时稳定天倾,请抓紧时间。”天君缓声道,“此去……珍重。”


    白芷庾起身,向天君行礼,随后便离开了盘古宫。


    *


    走出盘古宫,外界已过十日。


    白芷庾周身散发混沌光晕,气息内敛,步步生莲,踏向下方万丈红尘。


    黄道神君与日月星辰四神祇目送她离去,似是知晓即将发生的一切,皆是面露难过与不舍。


    忽然,黄道神君在她身后开口:“你真的要这样做?值得吗?你或许真的会被彻底抹杀,你与灼熵亦会再无情缘可言……”


    白芷庾脚步未停,心里不知为何,又忽然想起曾经为了未婚妻秦娴堕魔的齐云飞。


    情是会困住一个人,使人万劫不复,但却困不住拥有心源初火、坚守道心的她。


    她亦不会为了灼熵而堕魔,因为一路走来,他便是那个为她衔来希望火种、照亮她坎坷前路的唯一光芒。


    而他们共同坚守的大道便是为这世间清除一切邪祟与怨念,守护三界!


    不多时,轻软却坚定的声音随风而来:


    “这世间,不是所有事,都有值不值得。只有心之所向,心甘情愿。”


    随后,她化为一道流光,坠向北荒中部——天枢峰封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