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一信定军心,双线暗筹谋

作品:《京都废柴,我是北王

    京都,萧府别院。


    夜色如墨,院中只点着两盏孤灯,映得廊下人影愈发清瘦。


    萧策一身寻常布衣,斜倚在竹椅上,手边搁着半盏冷茶。


    外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整日无所事事、胸无大志的京都废柴,可那双微阖的眼眸睁开时,却藏着能覆雨翻云的冷锐。


    暗处风声微响,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于院中,单膝跪地。


    “王爷,阴山传回消息。”


    萧策指尖轻叩扶手,语气平淡无波:“讲。”


    “阿桃姑娘未等沈将军号令,自行领十五暗卫,夜袭黑风崖魔谍据点,全歼敌众二十三人,缴获密卷三封、魔种母蛊一枚,全胜归营。沈砚将军已将战况如实上报,等候王爷处置。”


    萧策缓缓抬眼,望向北方沉沉天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真切的笑意。


    他从没想过要处置谁。


    从当年在萧氏旧院中,那个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仍要挡在他身前的小丫鬟开始,他便知道,这姑娘骨子里的韧劲儿,远比许多沙场男儿还要强。


    “擅自出战,虽犯军规,”他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可她守的是北境安稳,护的是我萧策后路,何罪之有。”


    他起身走入内室,提笔蘸墨。


    素笺之上,字迹凌厉如刀,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阿桃:


    你既为我暗卫,刀可挥,事可断,责我担。


    赢了,便回我身边。


    ——策」


    墨迹干透,萧策将信纸折起,交由暗卫:“送往阴山,不得有误。”


    暗卫退去后,他重新站回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块半旧的狼头玉佩。


    那是镇北王的信物,也是他蛰伏京都、暗中筹谋的底气。


    黑风崖的魔谍,绝非偶然。


    朝堂之上有人不安分,暗中勾结魔种,一边在北境布下死局,一边在京都将他困于“废柴”之名,只等时机一到,便要将他这颗眼中钉连根拔起。


    萧策眸色渐冷。


    想断他的路,想取他的命,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传令下去。”他低声开口,声音散入夜色,“三日后,我以散心为名出城,往北境方向而行。京都内外暗桩尽数待命,但凡有人敢露头——”


    他话音一顿,寒意骤生。


    “杀无赦。”


    风声掠过庭院,卷起一片落叶。


    京都这盘棋,他已落子。


    阴山,暗卫大营。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霜落在营帐之上,白如薄雪。


    阿桃一身玄色劲装,衣摆之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点与残雪,正单膝跪在沈砚面前。


    昨夜一战,她虽全胜而归,却也清楚自己违了军令,无论将军如何处置,她都心甘情愿。


    沈砚看着眼前这身形单薄、眼神却比磐石还要坚定的女子,轻轻一叹,伸手将一封密信递到她面前。


    “这是王爷亲笔送来的,你自己看吧。”


    阿桃微微一怔,双手接过信纸。


    指尖触到那熟悉的字迹,她心口猛地一烫,逐字逐句看下去,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你既为我暗卫,刀可挥,事可断,责我担。


    赢了,便回我身边。


    没有斥责,没有怪罪。


    只有全然的信任,与不动声色的撑腰。


    “王爷……”她声音微哑,却字字坚定,“桃必不负王爷。”


    沈砚点了点头,指向帐中沙盘:“黑风崖只是前哨,魔种真正的主力,藏在一线天峡谷。他们布下杀阵,就是在等王爷北归,在峡谷之中截杀。”


    阿桃抬眼,眸中瞬间燃起凛冽战意,周身气息都变得锐利如刀。


    “我去一线天。”她毫不犹豫开口,“我领暗卫,提前设伏,全歼魔种主力,为王爷扫清归途所有障碍。”


    沈砚看着她,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郑重递到阿桃手中。


    “王爷早有安排。”他沉声道,“令你统领三十暗卫精锐,即刻前往一线天峡谷驻守,伺机而动。三日后,王爷便会抵达阴山。”


    “属下遵命!”


    阿桃紧握令牌,单膝跪地,脊背挺直如枪。


    晨光落在她身上,将那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映得无比耀眼。


    昔日那个在萧氏旧院中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丫鬟,早已死去。


    如今活下来的,是北王萧策麾下,一柄永不折刃的暗刃。


    同一日。


    京都,萧策抬眸北望,眼底藏万里山河,心中定千古棋局。


    阴山,阿桃向南躬身,以身为刃,以命为诺。


    一主蛰伏京都,掌天下暗棋;


    一领暗卫精锐,守北境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