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千代更名
作品:《民国谍战:我能看透你的心思》 451章 千代更名
保安正准备请他离去,电梯门打开,一个女人匆忙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大厅的朱青云。
她的脚步未停,直接冲了过来,扑到朱青云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生怕他会马上消失似的。
把众人都看傻了,在香港商界,谁不知道这位新晋女大亨的传奇?
三年时间,从一家小小的进出口公司做起,如今已掌控着连接东南亚与欧美的庞大贸易网络。
她美艳、精明、手段凌厉,对追求者从不假以辞色。有传言说她偏爱女性,有传言说她有心上人但早已离世,甚至有传言说她其实是某个南洋富豪的秘密情人。
没有人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失态地扑进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寒酸的男人怀里。
过了一会,大家明白过来,这也许是她的男人。
可朱青云的话,又让周围的人大惑不解。
“好了好了,都是老朋友了,到办公室坐下谈。”这语气明显不是夫妻或是男女朋友关系。
她转向朱青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让你见识一下我现在的生活。”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自得,像一个考了满分等待夸奖的孩子。
上电梯,进入办公室,邝小姐对助理说:“从现在开始,取消所有的会见,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电梯在顶层停下,门开的瞬间,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展现在眼前。
两侧墙上挂着抽象风格的油画,墙角摆放着青花瓷瓶,中西合璧的风格恰到好处。
陈助理抢先一步,为两人推开那扇包覆着深绿色比利时皮革的双扇门。
一股混合着古巴烟草、皮革鞣剂和某种清冷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气息像是经过精心调配,既彰显奢华,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朱青云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整个空间。
这是一个完全属于新时代的世界,没有沉重的红木家具,没有繁复的雕花装饰,一切线条都简洁利落。
浅灰绿色的墙面在隐藏式灯带的映照下,散发出均匀冷静的光。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一览无余,渡轮拖出白色的尾迹,对岸的楼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光。
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精心计算的低饱和度奢华,宣告着主人不属于任何一个旧式商会,而是属于纽约、伦敦、巴黎构成的环球资本新秩序。
邝小姐拉着他坐在一张丹麦设计师芬·尤尔亲手设计制作的大型柚木办公桌前。
桌面放着美国贝尔象牙白电话机,瑞士镀金台式文具组(内含打火机、开信刀),英国四型口述录音机的金属话筒,意大利玻璃烟灰缸,
“果真是商战如战场,没有人会是你的对手。”
邝小姐的笑容变得冷峻起来:“那是自然,在一个曾经的间谍面前,竞争对手没有秘密可言。他们的底价、他们的货源、他们银行账户的流动情况,只要我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只要我想赢,就一定能赢。”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但朱青云听出了其中的血腥味。商场如战场,这句话在她这里不是比喻。
“看来千代小姐还是手下留情了。”
“寄人篱下,不得不如此,英国佬并不好对付。”铃木千代顿了顿,说:
“我已经忘了日本名字,以后青云先生还是叫我邝小姐吧。”
“只怕还是有人会知道吧。”
“我花了钱,很多钱,我现在是一个南洋的富商二代,落户香港,祖上也好,香港户籍也罢,都真的不能再真,谁要说我是日本人,我告得他倾家荡产。”
“日本人呢?他们会相信?”
邝小姐打开保险柜,从底层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死亡证明,铃木千代,1945年10月死于横滨港的一场码头火灾,尸体已火化,骨灰撒入大海。这是日本当局出具的正式文件,有领事馆的认证。”
朱青云翻开文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文和官方印章,确实做得天衣无缝。
朱青云笑了笑,一般人还真不敢惹她,如果揭她老底,不但会让律师起诉,甚至暗地里会杀人。
“这么讨厌日本身份?”
“现在可以这么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些人的罪孽太深,东京审判判得太轻,太轻了。你别看现在日本人都在国内埋头挣钱,一副悔过自新的样子,但我了解他们,骨子里的东西,没有变。总有一天,时机成熟,他们又会卷土重来。”
她转过身,直视朱青云的眼睛:“我在东京长大,我见过那些孩子是怎么被教育的,日本,迟早会吃个大亏才会收手。”
朱青云点点头,看来这个铃木千代有些觉悟,把日本军国主义看得很透。
“好,废话不多说了,我来和你做笔交易。”
“我猜猜,青云哥哥是缺钱了。”她的称呼忽然变得亲昵,身体也靠了过来,重新坐回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股清冷好闻的香水味钻进朱青云的鼻腔,不是常见的法国香水,更像是某种东方香料与雪松的混合,独特而富有攻击性。
朱青云背挺直,靠在椅子上,尽量离她远一些,说:“聪明,和你谈事就是愉快。”
“说实话,我现在这份产业有一大半是你的,当初你可给了不少钱,所以,现在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话不能这样说,那时是公平交易,你给的情报价值远超过那些美元。我们今天的交易,不和之前的事挂钩。”
铃木千代沉默了会,朱青云说的好听,但今天开口绝不会少,如果他个人需要享乐,几万港币足够了。
“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不管多少钱,哪怕我破产也心甘情愿。”
“说吧。”违反原则和纪律的事朱青云绝不会做,大不了少要一些。
“说来好笑,我在香港做生意,遇到的真正对手是遗老会,他们既有美国人的势力,在伦敦那边还有盘根错节的关系。
当然,他们和日本人仍然有紧密联系,不跟他们合作,我的生意就不能再拓展,和他们合作,违背我的意愿。”
“你们发生过冲突?到哪一步了?”朱青云原则上还是不能介入商业纠纷。
“出乎我的意料,这些满遗的势力很大,实力不容小觑,我的一名手下居然还受了伤。”
铃木千代虽说不再以日本人自居,但豢养了原流落在港岛的一些日本浪人,又在帮会中收买了几个好手。
可在遗老会的冲突中竟然落了下风。
“能让你的人受伤,对方实力确实不弱,有枪?”
“可恨,他们手下有南越人,用的是短刀,这些人花钱又少,还不怕死。”
朱青云心中一凛,问道:“是短刀还是刺刀?法式刺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