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凶险开局

作品:《民国谍战:我能看透你的心思

    来接他的聂振标身后有尾巴,而且不止一个,聂振标显然已经发现,和朱青云擦肩而过,两人眼神都没有交流,径直向前去,仿佛要接的人还没有见到。


    但一张纸条已经塞进了朱青云的手里,借着掏手帕擦汗,朱青云看了眼纸条。


    出了码头来到大街上,叫了一辆黄包车,向弥敦道的一家旅馆而去。


    此时,香港主要街道已是柏油路,但近郊和城里许多小巷仍是石板路、碎石路。


    汽车驶过会扬起尘土,黄包车跑过会发出特有的“哒哒”声。


    进了旅馆,朱青云并没有马上登记入住,而是把皮箱放在长椅上,去了洗手间。


    一名男子见后,站在门外,点了支烟。可第二支烟吸完,仍是不见朱青云,他有些慌了,忙招手示意。


    又有一名高个男子走过来,两人嘀咕了一会,高个男子走进旅馆,直接把沉甸甸的皮箱提了出来。


    两人到僻静处,打开一看,箱子里除了一块石头,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下次就换手雷了。


    这两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


    朱青云正坐在一辆小轿车上,刘昌鹏开着车,他驶惯了左舵,这几天换了香港的右舵车,还有些不习惯。


    “是什么人干的?”


    “还不知道,昨晚刚发生的事,我们的人去认领了尸体,送到医院去了。”


    在朝鲜战场,朱青云新任的警卫队长赵春宇仅仅来香港三天,便遇害。


    刘昌鹏虽然说的平静,却是牙根紧咬,赵春宇跟着他们也有十年了。


    车子直接开到赵春宇遇害处。


    外面有香港警察拉起警戒线,刘昌鹏给一名警察塞了一张大额钞票,警察挥挥手,只当没看到他们进去。


    室内一片狼藉,这时候的警察办案极为粗糙,到处都翻的乱七八糟,但打斗的痕迹依然明显。


    “昌鹏,你实话实说,如果你是杀手,和春宇单打独斗,多少时间能拿下他。”


    刘昌鹏想了想,说:“没把握,春宇进攻或许不是很强,但人很机灵,一对一的情况下,他赢不了也能逃得掉。”


    朱青云点点头,也就是说,杀手的实力可能还在刘昌鹏之上,赵春宇是为他打前站的,这住处就是为他准备的。


    杀手真正的目标正是他本人,如果不是总部首长放他两天假,朱青云两天前就应该住进这里。


    屋子里的木桌、木椅和沙发上都有匕首的痕迹,仓促之下,赵春宇是空手对战,明显是吃了亏。


    “是刺刀。”朱青云看了几处说道。


    “刺刀?是军人?”刘昌鹏也是行家,仔细去看,还用手模拟执刀动作。


    朱青云一只手放在下巴处,缓缓的说:


    “很奇怪的刀,极少见,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法军M1949/56 型刺刀,刀身只有二十公分,利于隐藏。”


    “越南人?”


    “也许是法国人,现在还不能肯定,我们去医院看看。”


    出门后,朱青云回头看了一眼,心往下一沉,这是我们在香港新建的一个重要联络站,准备完成代号“烈焰计划”这一极为重要的行动,但敌人的嗅觉竟然如此灵敏。


    这说明,境外情报机关已经知晓了“烈焰计划”,而且在我们内部可能有奸细。


    此时的香港和几年的上海很是相似,刘昌鹏递上几张钞票,医院的人便让他们进了停尸房。


    “N3,快点啦,不要让我们难做。”


    打开冷气柜,一股寒气逼来,这温度比起朝鲜战场零下三十多度并算不得什么。


    赵春宇是他们十年的部下,朝夕相处,两人均站立不动,默哀致敬。


    过了一会,朱青云才开始检查他的伤势,中了三刀,致命的一刀在胸部。


    赵春宇的拳头上表面撕裂,指甲里有一些皮肉组织。


    “凶手受了伤,而且可能是重伤。”


    “我一定会找到他,血债血偿。”


    “找到这个人,他不会去大医院,在那里游医那找。”


    “好,我去找帮会的人帮忙。”


    车子开到加油站时,刘昌鹏从皮夹子里翻找了半天,凑够了钱。


    十五分钟后,车子来到铜锣湾边缘的一处民居楼前。


    “经费不够吗?”


    刘昌鹏犹豫了一下,说:“能省就省吧,采购的铁皮、药品等物价上涨了,孙秋白垫付了一些钱。”


    “他们都住在郊区吗?”


    “是,也是为了运输物资的方便。”


    朱青云想了想:“未来的主要工作在市区,和当年我们在上海一样,该花的钱还要花。”


    “首长,情况不同,我们的纪律和原则摆在那里,我们自己想想办法,你别再申请了。”


    “你别管了,我晚点回来。”


    “首长,这里危险,你不能一个人外出。”


    朱青云已经开门下车,理都没理他,叫了一辆黄包车就离开了。刘昌鹏很无奈,只得一个人买了几个包子,先回屋子。


    昌大商行在寸土寸金的干诺道,朱青云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厅,一个挑高近五米的前厅展开眼前,光线经过乳白色玻璃穹顶的过滤,均匀、柔和、略显清冷地洒下,如同永恒的午后。


    弧形柚木接待台后,端坐着一位英籍年轻的女接待员,朱青云递了一张名片,说:“我找邝小姐。”


    小姐拿着名片,笑着说:“先生,你是不是拿错了名片?”


    所谓的名片只是一张白色的卡片,没有姓名、电话和地址,背面画了一只黄雀。


    “没错,你交给邝小姐。”


    小姐将信将疑,拨打了内部电话,电话里的人“啪”的挂断。


    “先生,邝小姐不听电话,您还是请回吧。”


    左侧靠墙,三张高背深绿色天鹅绒扶手椅围着一张黑檀木小圆几。茶几上放着一套银质烟具和当期《南华早报》和《经济学人》,没有一丝灰尘。


    朱青云微笑着,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点了一支烟,悠然的吸着。


    小姐远远的看着他,走到保安旁边,交头接耳了几句,意思是让过一会赶走他。


    一支烟没吸完,保安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