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主将被一炮轰飞

作品:《乱世枭雄:开局怒斩征兵官

    听闻冯明远这番“豪言壮语”,周围的亲兵将领非但无人反驳,反而个个争先恐后地附和起来。


    “将军英明!”


    “田宗焕那老匹夫,早就该收拾了!”


    “待取得神器,将军定然天下无敌!”


    冯明远听得心花怒放,意气风发。


    恍惚间,他似乎已看见自己傲然立于峪口关城楼之上,接受田宗焕跪地求饶的场景;看见那些威力慑人的神器尽数落入自己掌中;看见朝中百官争先恐后巴结奉承的嘴脸……


    甚至……仿佛望见那金光熠熠的龙椅,正静静等待他的降临。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行进!”


    冯明远扬鞭一挥,声若洪钟。


    “本帅要在午时之前,兵临峪口关下!叫田宗焕那老匹夫,跪着出来迎驾!”


    五万大军闻令,立刻加快了步伐。


    一时间旌旗猎猎,盔甲映日,倒真似一支“威武雄壮之师”。


    李修远策马随行在冯明远身侧,目光却不时飘向前方,心底却隐隐萦绕着一丝不安。


    按原先谋划,内应本该在昨日傍晚发出最后一次信号,以确认万事俱备。


    可直至拔营出发前,他都未曾收到任何讯息。


    或许是信鸽途中出了意外?他只能如此自我宽慰。


    毕竟峪口关已被围多日,信鸽难以飞出也是常理。


    应当……便是如此吧。


    在冯明远接连催促下,五万大军于天色将明未明之际,抵达了峪口关外。


    遥望过去,峪口关城墙巍峨矗立,城楼上旌旗招展,士卒巡逻的身影清晰可辨。


    一切……竟显得过分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生疑窦。


    冯明远勒住战马,眉头渐渐拧紧。


    依照计划,内应此刻应已控制一段城墙,并会在城楼悬挂白旗作为信号。


    可他眯眼望了许久,也未见半点白旗踪影。


    “修远,这是怎么回事?”


    冯明远声音冷了下来。


    李修远心中亦是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


    “元帅稍安,许是距离尚远,看不真切。容属下再向前探查。”


    言罢,他策马奔出两里,于一矮坡上驻足远眺。


    依旧不见白旗。


    李修远的心直往下沉。


    莫非内应行动已然失败?


    想起那日神器轰然坠地的可怖威力,李修远不觉头皮一阵发麻。


    然而,这还并非最要紧的。


    如今五万大军已倾巢而至,正待下一步动作。


    若此时回去禀报冯明远行动失败,此行恐将徒劳无功。


    以冯明远的脾性,他岂能轻饶?自己怕是免不了一场重责,剥层皮都算轻的。


    因此李修远不敢轻易折返,目光仍死死锁在城墙之上,细细搜寻。


    忽然,他眼前一亮!


    城墙东南角一处垛口边,竟有一小块白布被挑了出来!


    虽不甚大,但在青灰墙砖映衬下,依然格外醒目!


    “有了!将军,信号有了!”


    李修远长舒一口气,当即振奋地调转马头,驰回本阵。


    冯明远闻言,眉头顿时舒展,朗笑道:“好!此事你办得妥当,待拿下峪口关这群反贼,本帅亲自为你请一大功!”


    他重新挺直腰背,恢复了那副志得意满之态。


    “传令!全军进逼,列阵关前!”


    “本帅要亲自叫阵,让峪口关守军好生瞧瞧,他们的田将军是如何跪地乞降的!”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至峪口关外一里处,迅速摆开阵势。


    冯明远策马行至阵前,清了清嗓子,运足内力,朝城楼方向放声高喊。


    “田宗焕!老匹夫!本帅已到,还不快快开门献降!”


    城楼之上,田宗焕立于垛口之后,冷眼俯视关下那道金光闪烁的身影。


    身旁站着长子田晖,以及数位霍家旧部出身的将领。


    “父亲,冯明远这厮着实嚣张!”田晖咬牙切齿道。


    田宗焕抬手示意他少安毋躁。


    老将军的目光扫过城墙角落那块白布——那正是他故意命人悬挂的。


    李修远所安插的内应,早被一网打尽。


    那几个软骨头,稍用刑罚便尽数招供,连联络信号也一并吐露。


    “让他喊。”


    田宗焕语气平淡,“此刻喊得越响,待会儿便摔得越疼。”


    关下,冯明远见城楼上无人应答,不仅不恼,反而言语越发猖狂刺耳:


    “田宗焕!你这狗贼!自称霍家军旧将,却干出这等猪狗不如的勾当!霍老将军若知他留下的竟是如你这般倒行逆施、狼心狗肺之徒,只怕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然此言于田将军却无半分杀伤。


    自决意举“反”旗那日起,他早做好死后赴黄泉向霍将军请罪的准备。


    见骂至此番地步,田宗焕仍无动静,冯明远狠狠啐了一口,眼珠一转,当即改换话锋:


    “哼!照我看,你们根本是一脉相承!”


    “霍家军尚在时,便常对朝廷旨意阳奉阴违!”


    “只怕当年霍振轩那老家伙在世之际,就已怀不臣之心!不过是他倒行逆施,触怒天意,才叫他早早归了西!”


    “尔等如今如此胆大包天,正是承了他的遗志!”


    “什么霍家军朗月昭昭,忠心可鉴!我看统统是狗屁!”


    “什么忠臣良将,不过是一窝乱臣贼子!”


    此话一出,城楼上众霍家旧部将领个个双目赤红。


    骂他们乱臣贼子倒也罢了,毕竟确已造反;可霍将军一生忠耿,岂容此等无耻之徒肆意辱没?


    “还有你们这些所谓的‘霍家旧部’!”


    冯明远继续叫嚣。


    “一群靠着死人名头混饭吃的废物!”


    “本帅坐镇北境十年,哪场大战不是本帅运筹帷幄?你们除了缩在峪口关里,还会干什么?”


    他越说越亢奋,几乎将十年积怨尽数倾泻:


    “今日便叫你们明白,北境是本帅的北境!”


    “峪口关是本帅的峪口关!那些神器,也合该是本帅的神器!”


    “田宗焕,你现在若跪着出来,将神器双手奉上,本帅或可留你全尸!否则……”


    “我不但将尔等碎尸万段,便是霍家人,也要掘出来挫骨扬——”


    那“灰”字尚未脱口。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自城楼炸开。


    冯明远只觉眼前火光爆闪,炽烈气浪扑面而来。


    胯下白马受惊,前蹄骤然高扬,发出凄厉长嘶。


    “将军小心!”李修远失声惊呼。


    然已迟了。


    白马彻底失控,疯狂腾跃扭动。


    冯明远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还未及爬起,受惊马匹四处狂窜,一只铁蹄狠狠踏在他左腿之上。


    “啊——!”


    冯明远发出一声惨嚎。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迸响。


    混乱中,又有数匹马从他身侧掠过,马蹄接连践踏其胸腹、手臂。


    冯明远口喷鲜血,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