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冯明远的主力大军,到了!

作品:《乱世枭雄:开局怒斩征兵官

    按照他们先前调查出的计划,冯明远的大军确实已近在咫尺。


    敌人就等着今夜细作们暗中行动,一举控制住关内炮台,待到明日清晨,便可里应外合,一举叩开关门。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立刻行动。


    负责此次抓捕细作的正是田七。


    他先带人悄无声息地拿下了张粮官一干人等,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堵上嘴便迅速押走。


    正当他准备按名单去捉拿那十三个可疑的流民时,一转头,却瞥见一个身影从营帐角落一闪而过,匆匆向流民临时安置的营地跑去。


    田七动作猛地一顿,心头警铃大作:糟了,莫不是走漏了风声!


    他来不及多解释,当即带人急追过去。


    那人果然一头扎进了流民聚集的临时营地。


    等田七领人冲进去时,满营的老弱妇孺都被这阵仗吓住了。


    “军、军爷……这,这是怎么了?”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看着他们手持兵刃、面色冷峻的模样,吓得话都说不连贯。


    田七目光扫过这群面带惶恐的流民,脸色变了变,强压下心头的焦灼,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道:“有细作混入关中,方才追到附近,特来查看。”


    一听“细作”二字,营内顿时一片骚动。


    若不是田七的人早已堵在营门处,只怕这些人早已四散逃开。


    “都别慌!”


    田七提高嗓音喝道,“所有人听令:男子站左边,女子站右边!”


    他连喊数声,才勉强将惊惶的人群分开。


    众人又怕又疑,互相打量,见并无陌生面孔,才稍稍松了口气。


    “军爷,”有人颤声道,“那细作……怕是已经跑了,不在这儿……”


    “查完便走。”


    田七沉声道。


    他并非怕细作动手,而是担心这些亡命之徒狗急跳墙,伤及无辜。


    他走上前,锐利的目光逐一扫过所有人,尤其在名单上那十三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看来还是昨日那些人……”


    他一边说,一边盘算着先退出去再布网围捕。


    然而,正是他这多看的一眼,引起了暗中之人的警觉。


    田七话音未落,角落里一个始终低头瑟缩、穿着灰袄的瘦弱女子,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柄短匕,直扑离她最近的一名士兵!


    几乎在同一瞬,另一名假装腿脚不便的老者也不再“瘸”了,手中拐杖一拧,竟抽出一把细长的窄刀。


    而那一直抱着婴孩的妇人,更是将襁褓往地上一掷,里面早已气绝多时的婴尸滚落出来,她手中却多了一根乌黑的鞭子!


    三人动作快如鬼魅,毫无预兆地发起猛攻!


    好在田七等人始终保持着戒备,虽惊不乱,立刻挥刀迎战。


    营内其余流民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愣在当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一路同行的“可怜人”,转眼就变成了凶狠的刺客,还与边境军动起手来。


    对了,这位军爷刚才说是来做什么的?


    ——抓细作。


    所以……他们就是细作?!


    反应过来后,人群顿时哭喊四起,连滚爬爬地向后缩去。


    那十三名细作心知无法与整个峪口关的守军抗衡,并不恋战,一边格挡一边向营门疾退。


    田七此番只带了十人前来,因此对方突围得并不算太吃力。


    眼看就要冲出营门,外头却骤然亮起一片黑压压的枪尖。


    早先埋伏在暗处的上百名士兵听到动静,已如铁桶般将营地团团围住!


    细作们见去路已绝,当即转身,企图抓取流民作为人质。


    “拦住他们!”


    田七暴喝,率先抢上。


    前方亲兵队早已结成长枪阵,步步紧逼,压缩空间;后方田七等人则死死封住退路。


    刀光剑影,金铁交鸣,惨呼与怒喝混杂在一处。


    十三人虽悍勇,终究寡不敌众,在这方寸之地被迅速分割、包围。


    那灰袄女子身形最为矫捷狠辣,接连刺伤三名士兵,眼看就要扑到绞盘机关处。


    田七怒吼一声,挥刀直劈而去。


    两人刀匕相击,迸出连串火星。


    不过三个回合,田七一刀斩断对方匕首,反手以刀背重重砸在她后颈,留了个活口。


    战斗很快平息。


    十三名细作,七人当场毙命,六人受伤被擒。


    守军亦付出代价:五人重伤,十余人轻伤。


    田七抹去溅到脸上的血点,走到那昏迷的灰袄女子身旁,冷声道:“拖下去,分开严审!他们背后定还有人,必须把藏着的毒刺一根根全拔出来!”


    审讯结果很快呈报上来,与先前暗中查获的情报并无太大出入。


    这不平静的一夜终于过去。


    晨光熹微,田将军与温正一并肩立于城墙之上,面色凝重。


    关外官道尽头,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潮线正缓缓推移而来。


    旌旗如林,刀甲映着初升的寒光,泛出冰冷的铁色。


    冯明远的主力大军,到了!


    ……


    几乎同一时刻,广门关外。


    夷军大营中,粮官终于察觉不对:原定昨日送达的那批粮草,直至此时仍不见踪影。眼看存粮即将见底,他慌忙上报。


    主帅阿姆雷闻讯大怒:“岂有此理!本帅不过暂退一阵,他们就敢克扣我的粮草?!”


    他当即点出一营上千人马,厉声道:“去!把该我们的粮食拉回来!谁敢阻拦,就把谁的脑袋砍下来!”


    此刻的阿姆雷仍以为是有小人作梗,故意怠慢他这位“战神”。


    盛怒之下,他甚至召来幕僚,准备撰写奏折直送王庭,好好告上一状。


    他还没倒呢,就有人敢踩到他头上,简直活腻了!


    奏折刚刚润色完毕,突然……


    后方远远传来一阵沉闷而骇人的轰鸣,接连炸响,连脚下大地都隐隐震颤!


    阿姆雷惊得从椅中猛地站起。


    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峪口关尚在他们前方,即便边境军要攻,也该从前而来。


    可脚底传来的、那绝不容错辨的震动,却在狠狠撕扯他的理智。


    他脸色骤变,冲出大帐,抬头望去……


    后方天际,数股浓黑的烟柱正翻滚升腾,尚未散去。


    那正是边境军“神器”火药爆炸的痕迹!


    巨响惊动了整个夷军大营,恐慌如瘟疫般蔓延:“不好!边境军打过来了!!”


    阿姆雷的惊怒丝毫不亚于士卒。


    他双眼赤红,几乎咆哮:“边境军的人,怎么可能绕到我们后方?!”


    ……


    不远处的关隘口山崖顶上。


    赵卫冕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臂,向下一挥。


    崖下,八门早已校准好的火炮同时怒吼。


    炮声连绵,地动山摇。


    碎石崩裂,土浪冲天。


    在夷军震骇的目光中,那道扼守要冲的关隘口,在滚滚烟尘中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