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喝!

作品:《乱世枭雄:开局怒斩征兵官

    李老七脸色煞白,捂着刚刚开始隐隐作痛的肚子,连连后退,“不……不喝了,真饱了……”


    李大头和李三全也惊恐摇头。


    赵卫冕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把碗放在旁边石头上,缓缓从后腰抽出那把短刀。


    刀身映着晨光,泛着冰冷的寒芒。


    “喝。”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平静,却带着山岳般的压力。


    短刀并未指向他们,只是被赵卫冕拿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拇指试过刀锋。


    但那无形的威胁,比直接架在脖子上更让人窒息。


    李老七三人看着那刀,又看看赵卫冕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彻底崩溃。


    “我喝……我喝……”


    李老七颤抖着端起碗,眼泪都快下来了。


    李大头和李三全也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再次灌下那要命的粥。


    他们后悔了,干嘛惹这杀神啊。


    又一碗下肚,三人的脸色迅速由白转青,额头冷汗涔涔,肚子里开始翻江倒海,咕噜声连旁边的人都听得见。


    赵卫冕又舀了三碗出来,冷冷看着他们,“继续!”


    最后三人被盯着一连喝了四碗粥。


    李老七已经说不出话,捂着肚子蜷缩下去,呻吟出声。


    李大头和李三全也相继瘫软在地,痛苦地扭动。


    这一幕吓得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赵卫冕不再看他们,转身面向惊疑不定的两村众人,声音朗朗,传遍山洞里。


    “都看见了?”


    “我赵卫冕带大伙儿上山,是想找一条活路,带着所有人活下去!”


    “但有人,为了一己私心,想用这下作手段害人!”


    “他们今天敢下药,明天就敢动刀子!”


    “赵铁柱!”


    “在!”


    “把他们三个捆结实了,眼睛蒙上,嘴堵上,扔到后边那个漏风的石窝子里!”


    赵卫冕下令。


    “绑三天,谁也不准靠近,不准送水送食!”


    “让他们也尝尝,害人是什么下场!”


    “是!”


    李老七三人此刻已腹泻如注,臭气熏天,被赵铁柱带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剩痛苦的呜咽。


    那凄惨狼狈的模样,让所有目睹的人心底发寒,尤其是李家村那些原本有些小心思的人,此刻更是噤若寒蝉,头都不敢他们抬。


    他们都猜出来了,李老七三人应该是往粥里放了牛拉草,想要暗害北沟村的人。


    牛拉草,是他们当地的一种野草,牛吃了会腹泻不止,所以得了这个名。


    三人灌了四碗粥下去,这一拉怕是得去半条命。


    在这寒天冻地里边,没吃没喝的,肯定是挺不过三天的,要么被冻死,要么身体虚脱而死。


    不管哪个死法,都会让人备受折磨。


    但谁叫这三人活该呢?


    赵卫冕走到那两瓮粥前,一脚一个,将其踹翻在地,混着药草的粥水泼了一地,再也无法入口。


    “从今往后,白狼山有一个规矩!”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不管你是北沟村的,还是李家村的,想在这里活下去,就得严守这个规矩!”


    “那就严禁内斗,严禁害自己人!”


    “违者,他们三人就是榜样!”


    北沟村的人看着赵卫冕,眼神里的依赖渐渐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李家村的人更是彻底熄了任何小心思,连大气都不敢出。


    接下来北沟村的人开始规整东西,准备安置下来。


    几天后的下午,赵卫冕和村正、赵铁柱几人从新规划的窑洞工地回来,路过山洞侧面的空地时,听到一阵孩子的喧哗和哭骂声。


    只见几个北沟村的半大孩子,正围着李燕回推推搡搡。


    一个矮墩墩的男孩,指着李燕回怀里抱着的几根干柴骂道,“小土匪崽子,我娘说了,你们李家村的人都是俘虏,是来给我们干活的!”


    “快去把那边那堆柴都搬过来!听见没有?”


    另一个瘦高个孩子用树枝戳李燕回的背,“就是!你们的粮食都是我们二哥给的!”


    “让你们干啥就得干啥!”


    “我爹说了,等开了春,重活累活都是你们的,现在就得学着听话!”


    他口中的二哥,指的就是赵卫冕。


    自从他确立起了威信之后,在众人面前的地位开始超然了起来。


    年纪小的开始跟着丫丫一块叫他二哥,渐渐地其他人也跟着这么叫了。


    “二哥”开始作为赵卫冕的外号,开始流传了起来。


    那边李燕回瘦小的身子被推得踉跄,怀里的干柴掉了几根。


    他小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泪水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只是弯腰去捡柴。


    他身后,还有两个李家村更小的孩子,吓得缩在一起,不敢动弹。


    “嘿,还挺倔?”


    矮墩墩上前一步,抬脚就要去踩李燕回捡柴的手。


    “干什么呢!”


    赵铁柱一声吼,孩子们吓了一跳,赶紧散开。


    矮墩墩看见赵卫冕和村正走过来,立刻缩起脖子,躲到其他孩子后面。


    赵卫冕走过去,先看了一眼迅速擦干眼泪、低头站好的李燕回,又看了看那几个眼神闪躲的北沟村孩子。


    他没立刻训斥孩子,只是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正在做活、却明显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北沟村大人。


    那些人接触到他的目光,有的低下头,有的别开脸。


    孩子的话,往往是大人口中的倒影。


    赵卫冕心中了然。


    李家村是作为“俘虏”依附过来的,在不少北沟村人的心里,估计是觉得他们低人一等的。


    但这种“我们”和“他们”的划分,将李家村人视为附庸甚至奴隶的心态,如果不尽早破除,迟早会酿成大祸。


    寨子要生存,必须真正融为一体,而不是维持这种危险的高低之分。


    但他没有当场发作,去指责那些大人或孩子。


    公开的批评可能会引发对立,让北沟村的人觉得他偏袒“外人”。


    他只是走过去,拍了拍李燕回瘦弱的肩膀,对孩子们淡淡道,“都去玩吧,别欺负人。”


    然后便转身离开,仿佛这只是孩子间的小打闹。


    但当天傍晚,赵卫冕就召集了山洞里所有的人,准备开个大会。


    山洞里火把渐次燃起,火光下,照亮了一张张或疑惑或不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