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狼心狗肺的80年代“童养媳”19

作品:《快穿局洗白部,我绩效第一

    日头毒辣,烤得严家村的黄土地直冒白烟。


    知了在老槐树上拼命叫唤,吵得人心烦意乱。


    村东头的玉米地里,严有田直起腰,用挂在脖子上的发黑毛巾抹了一把脸。


    汗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孩子他爹,歇会儿吧。”


    严母在旁边垄沟里蹲着,手里还要给玉米苗培土,声音透着虚弱。


    “这大晌午的,别把人热坏了。”


    严有田没吭声,只是把锄头往地里狠劲一刨。


    地头的大树荫底下,几个端着饭碗的村妇正凑在一堆,那动静顺着热风飘过来,比知了叫还刺耳。


    “哎哟,我就说嘛,那抱来的就是养不熟。”


    王大花撇着大嘴,筷子敲得碗边当当响。


    “你们看严家那两口子,多可怜见儿的。当初为了供那个白眼狼上大学,连家里那头下崽的母猪都卖了。”


    “可不是,”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女人接茬。


    “我娘家侄子前阵子去京城倒腾干货,说是那大学里的女学生,穿的都是的确良,骑的都是洋车子。人家哪还记得这穷山沟?”


    “这就叫‘肉包子打狗’。”


    王大花往地上啐了一口痰,声音拔高了八度。


    “严家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年多了,连封信都没有,怕是早就嫌丢人,躲得远远的,想跟这边断了关系呢!”


    严母的手抖了一下,锄头差点砸在脚背上。


    她眼眶一红,眼泪啪嗒掉在干裂的土块上,瞬间就被吸干了。


    “别听她们放屁。”


    严有田闷吼一声,胸膛起伏得厉害。


    “咱们见微不是那种人。她是去读书,是去干大事的!”


    “干大事?”


    树荫那边传来一阵哄笑。


    “干大事能连爹娘都不搭理了?老严啊,你就别在那硬撑了。”


    严有田攥着锄把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冲过去理论,却被严母扯住衣角。


    “他爹,算了……”


    严母带着哭腔。


    “咱们只要知道孩子平安就行,嘴长在人家身上……”


    就在这时。


    嗡——


    地面轻微震动起来。


    起初还以为是村里的拖拉机下地了,可那声音越来越沉闷,越来越密集。


    树荫下的村妇们停住了嘴,端着碗往村口张望。


    “啥动静?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谁家放炮仗?”


    “不对劲……”


    王大花站起身,伸长脖子。


    “那是啥?咋扬起那么大土?”


    村口那条平时只有驴车走的土路上,黄尘漫天,卷起了一条黄龙。


    紧接着,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冲破烟尘,车头保险杠铮亮,红色的车牌在阳光下刺得人眼花。


    一辆。


    两辆。


    三辆。


    吉普车后面,竟然还跟着两辆黑色小轿车。


    那种只有大领导才能坐的“红旗”。


    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知了的叫唤,也压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我的娘咧……”


    王大花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白米饭撒了一地。


    “这是……这是公家的人?”


    整个严家村炸锅了。


    正端着碗吃饭的男人们光着膀子跑出来,小孩在后面追着车屁股跑,狗叫成一片。


    车队没有停在村委会,而是径直顺着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一直开到了田埂边上才停下。


    七八辆车排成一条长龙,把半个打谷场都占满了。


    车门齐刷刷打开。


    最先跳下来的,是一群穿着的确良衬衫、满头大汗的干部。


    他们一个个神色紧张,下车后飞快地跑到后面其中一辆吉普车旁,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


    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身影跨下车。


    那人大概五十多岁,身板挺得像标枪,肩膀上的一颗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少将。


    他手里拿着一顶大檐帽,刚一下车,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压就铺散开来。


    “这……这是大将军啊!”


    有人惊呼出声,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省里的王秘书长,平日里那是多大的官,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人物。


    现在弓着腰跟在那位将军身后,满脸堆笑地指路。


    “首长,这就是严家村。严有田同志就在这片地里干活。”


    将军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群还没回过神的村民,视线最后落在了不远处那片玉米地里,那对看起来老实巴交、满身泥土的夫妻身上。


    “走。”


    将军吐出一个字,抬脚就往地里走。


    身后那一群省里、市里、县里的领导,哪怕心里心疼自己的皮鞋,也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踩了一脚的泥。


    王大花这会儿腿肚子都在转筋,牙齿打颤。


    “哎哟妈呀,这是犯了啥天条了?咋来了这么多大官?还带着当兵的?”


    旁边的瘦猴女人脸色惨白,紧紧拽着王大花的胳膊。


    “完了完了,这是来抓人的!”


    “咱们刚才……没说啥过头话吧?要是被连累了咋整?”


    严有田看着那一群朝着自己走来的大人物,手里的锄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公社书记。


    眼前这阵势,把他吓懵了。


    “他爹……”


    严母吓得直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别怕。”


    严有田把严母护在身后,双腿虽然在打摆子,却还是强撑着站直了。


    那群人在他面前三米处停下。


    周围静得可怕,所有的村民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


    为首的那位少将突然把手里的帽子递给旁边的警卫员。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完全不顾严有田手上沾满的泥巴和青苔,一把握住了严有田那只粗糙皲裂的大手。


    “严老哥!”


    少将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周围的玉米叶子都在颤。


    “我是海军政治部主任,我姓陈。”


    陈少将双手用力,紧紧抓着严有田不知所措的手,上下晃动,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你是严有田同志吧?那是嫂子吧?”


    严有田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个木头桩子,嘴唇哆嗦着。


    “是……是俺。首长,俺……”


    “老哥,你养了个好女儿啊!”


    陈少将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拔高,那是故意说给周围所有人听的。


    “我们是奉了中央军委的命令,特意来接你们二老去享福的!”


    “啥?”


    严有田脑子里嗡的一声,以为自己听岔了。


    周围那些等着看笑话的村民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一个个张着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中央?


    军委?


    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