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背信弃义的大将军未婚妻22

作品:《快穿局洗白部,我绩效第一

    白止戈周身的血液,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彻底凝固。


    三年。


    他脑中演练过千百次重逢。


    或是她巧笑倩兮,与新帝恩爱无双,他冷眼旁观。


    或是她盛气凌人,对他极尽羞辱,他坦然受之。


    唯独不是眼前这一幕。


    记忆里那个永远如烈日骄阳,明艳到灼人的少女,竟被熬成了一具裹在凤袍里的枯骨。


    她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那股盘踞心头三年,淬炼成钢的恨意,此刻竟被一股更凶猛的酸楚冲撞得土崩瓦解。


    他攥紧的拳,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秦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喉咙里压着一声怒吼:“她怎么……”


    话音未落,一只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臂,身旁的京城旧部将领对他疯狂摇头,眼神里满是警告。


    文士谦手中的羽扇,停了。


    皇后病重,竟是真的。


    且已油尽灯枯至此!


    龙椅之上,澹台明彻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猛地从御座上探出身,那双深邃的帝王眼中,所有的城府与威仪都消失殆尽,只剩下赤裸裸的惊惶与痛惜。


    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将那个风中残烛般的身影抢回来,藏进谁也看不见的深宫。


    他死死抓着龙椅扶手,骨节凸起,青筋暴跳。


    林见微如同一座没有灵魂的精美雕塑,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


    她微微抬眼,涣散的视线空洞地扫过全场。


    在白止戈的方向,那视线有了刹那几乎无法被捕捉的凝滞,却又轻飘飘地滑了过去,好像只是看了一团空气。


    她对着御座的方向,身形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算是行礼。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随时会散。


    “臣妾……恭祝陛下……万寿无疆……”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尖刮着她的喉咙。


    话音落下,她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气力,身体猛地一晃。


    “娘娘!”


    宫女的惊呼声中,她软软地倒了下去,整个人挂在宫女身上,那张脸比刚才更白,近乎透明。


    “送皇后回宫!传沈鹤!快!”


    澹台明彻再也端不住了,他的咆哮声在金殿之上炸响,充满了撕裂般的恐惧。


    一群宫人手忙脚乱,几乎是架着林见微,仓皇逃离了大殿。


    那抹刺目的凤袍红,很快被甬道深处的黑暗吞噬。


    她来时无声,去时匆匆。


    却在大殿所有人的心上,都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丝竹声重新响起,却再也无人有心欣赏。


    酒是冷的,菜是凉的,人心是乱的。


    白止戈缓缓坐下,他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那里面映出的,是他自己全然陌生的脸,扭曲,且痛苦。


    龙椅上的澹台明彻,像一尊失了魂的石像。


    他频频望向通往后宫的方向,福公公每一次的摇头,都让他眉间的焦躁与毁灭感更重一分。


    帝王的这份失魂落魄,被满朝文武尽收眼底,各自盘算。


    宴会的气氛在诡异的平静中滑向中段。


    突然,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从侧殿冲了进来,发冠歪斜,脸上满是泪痕。


    他甚至忘了礼仪,一头扑倒在御阶之下,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尖利的哭喊:


    “陛下!不好了!陛下!皇后娘娘……娘娘她……吐血了!人已经不行了!太医说……说……”


    “哐当——!”


    一声玉碎的脆响,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澹台明彻手中的九龙玉杯脱手,在金砖上摔得粉碎。


    他霍然起身。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在这一刻褪尽,比方才的林见微还要惨白。


    那双眼睛里,所有名为“理智”与“克制”的东西,轰然崩塌。


    只剩下纯粹的,毁天灭地般的恐惧。


    “微儿——!”


    那不是帝王的呼唤,而是一头濒死野兽的哀嚎。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侍从,不等御辇,竟是踉跄着,直接从高高的御阶上冲了下来!


    “陛下!陛下!龙体啊!”


    福公公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扶住他,尖着嗓子对周围的禁军吼道:“起驾!护驾回乾元宫!快!”


    整个大殿,死寂一瞬,随即轰然炸开!


    林丞相猛地闭上眼,高大的身躯剧烈摇晃,被身旁双目赤红的林知行死死撑住。父子二人眼中,是同样的绝望与滔天无力。


    林夫人在听清那声“吐血”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白止戈的心脏被狠狠攥住。


    他抬头,正看到那个九五之尊的男人,在无数臣子面前,像个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奔向那片黑暗。


    百官骇然。


    妃嫔席上,幸灾乐祸的窃笑僵在脸上,随即化为惊恐。


    她们从未见过皇帝如此失态。


    这不是爱。


    这是疯魔。


    白止戈麾下的武将们,个个面露鄙夷与不解。


    “为一妇人,成何体统!”


    秦刚咧着嘴,刚想附和,却瞥见主位上白止戈的神情。


    那不是快意,也不是鄙夷。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混杂着痛楚与茫然的震动。


    文士谦轻摇羽扇,将一切收入眼底,心中长叹。


    皇后这一“病”。


    哪里是病。


    分明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大胤朝的心脏,也捅进了……两个男人的心脏。


    一刀,见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