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背信弃义的大将军未婚妻17

作品:《快穿局洗白部,我绩效第一

    皇帝的万寿圣旨,终于抵达了西北。


    它由一队禁军护送,被一个脸色灰败的传旨太监捧着,穿越重重关山,最终被呈入镇北军的心脏——将军府。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白止戈端坐主位,神色沉静,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威压。


    军师文士谦、悍将秦刚,以及几位核心副将分坐两侧。


    钟叔与陈老军医垂手立在一旁,同样默不作声。


    那传旨太监捧着明黄绢帛,指尖抖得厉害。


    他尖利的嗓音在发颤,每一个字都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磕磕绊绊地念完了那些华丽的废话。


    最后,是那句最要命的核心。


    “……特旨宣召,着镇北将军白止戈,即刻启程,于万寿圣节前赴京觐见,共襄盛举,钦此——”


    “钦此”二字落下,在厅中激起一片死寂。


    无人跪拜。


    无人接旨。


    甚至,无人起身。


    那卷象征着至高皇权的明黄绢帛,在此时此地,显得无比苍白。


    冷汗从太监的额角渗出,他进退两难,最终只能将圣旨搁在白止戈手边的案几上,动作像是丢掉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连一句“咱家告退”都说得含糊,几乎是躬着身子,在几名神情冷漠的亲卫“护送”下,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他要连夜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走慢一步,或许就是人头落地。


    这趟要命的差事,京中无人敢接,才轮到他这个没根基的倒霉鬼。


    厅门重重关上。


    压抑到极点的气氛轰然炸开!


    “鸿门宴!这他娘的就是澹台明彻那小子设下的鸿门宴!”


    秦刚第一个拍案而起,嗓门炸响,满脸虬髯因愤怒而根根颤栗。


    “将军,凭什么听他的?他当年怎么对咱们的?现在看咱们势大了,又想来这套?不去!死也不去!”


    另一位副将立刻跟上:“秦将军说得对!京城就是龙潭虎穴!谁知道那皇帝安的什么心?咱们兄弟们的好日子刚开头,不能让将军去冒险!”


    但也有一位沉稳的副将开了口,声音里满是顾虑:“不去?那就是公然抗旨,给了朝廷出兵的口实。我们虽不怕,但终究落人口实。”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许多。


    “况且……京里,还有不少老兄弟和家眷……这几年,为了不牵连他们,我们一直不敢联系,不知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中了在场所有悍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厅内几人神色皆是一动。


    “怕他个鸟!”又一个火爆脾气的将领吼道,“咱们现在兵强马壮,地盘稳固,可不是三年前了!他有本事,就派兵来打!看老子不把他屎打出来!”


    “对!不去!看他能如何!”


    “可京里的旧人怎么办?万一皇帝拿他们开刀……”


    厅内瞬间吵成一团,几位将领脸红脖子粗,谁也说服不了谁。


    愤怒、担忧、顾虑,还有那份对故旧的牵挂,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都静一静!”


    军师文士谦提高了声音,一语压下了所有争吵。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冷静清晰:“诸位所言,皆有其理。此行,风险极大。陛下动机叵测,不得不防。”


    话锋一转,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诸位想过没有?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我们等了三年,却始终不敢行动的机会!”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这三年来,为保全京中故旧,我们断绝了所有联系,只能靠零星难辨真假的消息,去猜京城的局势。朝堂、旧部……我们所知甚少!”


    “此次陛下主动相邀,大义名分在我们手上,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光明正大地回去看一看!”


    他的声音沉缓下来,带着岁月的感慨。


    “回去看看那些看着我们长大的叔伯,看看那些曾与我们并肩的兄弟。”


    “看看他们,是否安好。”


    “若他们安好,我们便安心。若他们身陷囹圄……”


    文士谦的眼神陡然凌厉。


    “以我们今日的实力,难道还不能护他们周全,将他们带出那座牢笼吗?!”


    这番话,既是冷静的分析,更是情义的拷问。


    厅内,彻底安静了。


    将领们脸上的愤懑,被沉思所取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主位之上,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决断。


    白止戈的手指,始终在扶手上轻敲,富有节奏。


    他看着每一位部下的脸,将他们的愤怒、担忧与牵挂,尽收眼底。


    文士谦的话,也说进了他的心里。


    他站起身。


    那挺拔的身姿,带着一股无需言说的威严与底气,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为之一肃。


    “不必再争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镇住了全场。


    “京城,必须去。”


    他目光扫过众人:“抗旨不遵,授人以柄,是蠢人做的事。”


    他的语气骤然加重。


    “更何况,京中有我们的袍泽故旧,有看着我长大的叔伯!三年了,是生是死,是安是危,我等岂能因一时畏惧,便置之不理?”


    “这不是我白止戈的作风!”


    “更不是我镇北军的道义!”


    他走到厅中,气势如出鞘之剑。


    “他澹台明彻若真念旧情,心怀天下,自会以礼相待。”


    “若他真敢设局构陷——”


    白止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是吞噬一切的漠然。


    “那就让他试试。”


    “看看如今的我,还是不是三年前那个能任他揉捏的白止戈!”


    “看看我麾下这十万铁骑,答不答应!”


    话音如雷,掷地有声。


    其中蕴含的强大自信与霸气,瞬间点燃了众将胸中的豪情。


    方才所有的疑虑与争吵,被这股气势一扫而空。


    “将军英明!”


    “对!怕他个卵!正好回去看看老兄弟们!”


    白止戈见军心已定,立刻开始部署。


    “文先生,你随我同行,参赞谋划。”


    “陈老,你也同去,以备不时之需。”


    “秦刚,你与周副将、李副将,点八千精骑随行,驻扎京畿之外,以为震慑!”


    “末将遵命!”


    秦刚等人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赵副将,”白止戈看向那位沉稳的将领,“你留守大营,统筹全局。”


    “末将明白!定不负将军所托!”


    安排妥当,白止戈的目光投向京城方向的虚空。


    在那目光深处,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只留下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但很快,便被如铁的意志彻底覆盖。


    “即刻准备。”


    “三日后,启程。”


    一纸圣旨,不过是投入巨湖的石子,虽能激起波澜,却永远无法动摇这艘巨轮的航向。


    白止戈,以一方雄主的魄力与担当,做出了决断。


    一支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侧目的力量,即将开赴京城。


    此行是吉是凶,无人能知。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他们,不再是三年前那群仓皇逃窜的丧家之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