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虎父无犬子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京城,镇国公府。
产房外的气氛,比那日神之岛**前夕还要凝重。
整座府邸内外三层,被铁柱带来的亲兵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沈安在走廊上来回踱步,脚下的方砖几乎要被他磨出火星。他时不时停下来,侧耳听着产房内压抑的动静,心揪成一团。
不远处的院子里,铁柱带着一帮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没去站岗,反倒是在院中摆了个简陋的香案。
一群**不眨眼的汉子,此刻正人手三炷香,对着满天神佛胡乱拜着。
“求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太上老君保佑!”铁柱嘴里念念有词,“一定要让夫人和少主平安无事,俺铁柱下辈子给您们当牛做马!”
旁边一个独臂老兵捅了捅他。
“头儿,总理不是说神都死光了吗?咱们拜这个还有用?”
铁柱眼睛一瞪。
“总理说的是天上的伪神,咱们拜的是地上的真神,不一样!心诚则灵,少废话!”
就在这时,产房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随即又归于沉寂。
沈安的脚步猛地停住,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他刚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满脸疲惫的产婆抱着两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
“恭喜国公爷,贺喜国公爷!是龙凤胎!母子女三人都平安!”
“哇——”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两声清脆响亮的啼哭,几乎同时响起,穿透了府邸的夜空。
沈安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身边的侍女提醒,他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凑过去。
两个皱巴巴的小脸,一个睡着,一个哭着,看不出什么区别。
沈安伸出手,想碰一下,又怕自己手重,指尖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院子里,铁柱和老兵们听到哭声,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五年后,国公府,练武场。
安宁一身劲装,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棍,表情严肃。
在她面前,两个五岁的小家伙正扎着马步,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挂满了汗珠。
男孩是哥哥,沈惊云。女孩是妹妹,沈惊鸿。
沈惊云的马步稍微有些晃,眼睛时不时瞟向旁边端着水壶和蜜饯的父亲。
“不许分心!”安宁手里的木棍在沈惊云面前的地上一敲,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沈惊云吓得一哆嗦,赶紧收回目光,小小的身子站得更稳了些。
沈安端着水壶走上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宁儿,要不让他们歇会儿?你看这满头大汗的。”
安宁一个眼神扫过来,不带任何温度。
“慈母多败儿,慈父也一样!你再多说一句,就跟他们一起扎马步。”
沈安立刻闭上了嘴,默默退到一旁。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安宁才开口。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两个小家伙如蒙大赦,腿一软,双双坐倒在地。
沈惊云揉着发酸的大腿,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沈安赶紧趁安宁转身放木棍的功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儿子抱进怀里,飞快地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
他压低声音在儿子耳边说。
“别哭,你娘当年打我比这还狠。”
沈惊云含着糖,抽了抽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重重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妹妹沈惊鸿只是自己默默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母亲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安宁看着女儿,眼神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柔。
晚些时候,书房。
沈安趁着安宁去处理军务,偷偷把两个孩子带进了自己的书房。
他没有拿出笔墨纸砚,而是从一个大箱子里,搬出了一堆奇形怪状的“积木”。
那都是他按照记忆画出图纸,让工匠用木头和金属打造的机械模型零件,有齿轮、连杆、轴承。
“来,爹爹陪你们玩个好玩的。”
沈惊云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扑到那堆零件前,小手在里面飞快地拨弄。他似乎天生就对这些东西有感觉,拿起两个大小不一的齿轮,只是比划了一下,就准确地将它们啮合在一起,然后又接上了一根连杆。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能通过摇柄带动活塞往复运动的复杂齿轮组,就在他手中成型了。
沈安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开。
这种天赋,根本不是教出来的。
他再去看女儿沈惊鸿,发现她对那堆叮当作响的零件毫无兴趣。
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搬了个小凳子,正趴在沈安巨大的书桌上,小手费力地翻动着一本厚厚的书。
沈安凑过去一看,书页上画着各种山川地形和红蓝箭头的标注。
是《大魏周边兵要地志图解》。
“惊鸿看得懂这个?”沈安好奇地问。
沈惊鸿抬起头,指着书上一处被红圈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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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奶声奶气地问。
“爹爹,这里为什么画了个叉?是因为敌人会从这里钻出来吗?”
沈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处地方,是他推演的北蛮骑兵最可能突破的防线薄弱点。
就在这时,管家在门外通报。
“老爷,宫里来人了。”
一名太监带着几个小黄门,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满脸堆笑。
“咱家给沈帅道喜了。陛下听闻两位小公子小小姐聪慧过人,特命咱家送来些赏赐。”
太监一挥手,箱子打开,里面全是珍奇的珠宝玉器和绫罗绸缎。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一对孩子身上,笑得更加谄媚。
“陛下还说了,想亲上加亲,不知沈帅府上的小公子,可愿与新封的安乐公主,定个娃娃亲?”
沈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挥手让管家把孩子带下去,这才转身看着太监。
“有劳公公跑一趟,陛下的赏赐我收下了。”
“至于婚事,孩子还小,谈这个太早了。”
他递过去一张银票,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让他们自己去闯吧。”
夜深了。
两个孩子已经熟睡,脸蛋红扑扑的。
卧房里,沈安、安宁、长宁三人围坐在一张小桌旁。
桌上温着一壶清酒。
沈安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
“我打下的这份家业,铺得太大了。”
“又是能源,又是舰队,又是万国商贸。今**帝都想着用联姻来分一杯羹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
“我怕他们俩,将来背不动这份担子。”
屋内一片安静。
长宁正细心地为他添上酒,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安宁则拿起身边靠着的宝剑,用一块软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冰冷的剑身。
寒光映着她的脸,也映着她眼中的坚定。
她头也没抬,声音清冷。
“背不动就练。”
“练到背得动为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在门外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沈帅!”
“泉州港八百里加急!”
“第一批橡胶,已经运抵京城!”
沈安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
工业**的最后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拼图,终于凑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