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兵临城下:城墙上的头颅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大军停在了神都城外。


    钢铁的洪流戛然而止,二十万人的脚步声与引擎的轰鸣声一同消失。


    昔日车水马龙,喧嚣繁华的天子之城,此刻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墙之上,不见巡逻的兵丁,不见飘扬的旗帜,甚至连一盏灯火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空旷的城垛,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风里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是腊肉,又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腐烂腥气。


    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不安地看着那座死寂的雄城。


    他们一路势如破竹,攻下的城池无不望风而降,可眼前的神都,却透着一股彻骨的诡异。


    铁柱策马来到沈安的指挥战车旁,他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眉头紧锁。


    “王爷,情况不对劲。”


    沈安没有回答,他已经推开车门,站到了车顶上。


    他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支单筒望远镜,举了起来。


    冰冷的镜片,对准了那座巍峨的皇城正门,承天门。


    镜头拉近,视野中的景象,从模糊变得清晰。


    沈安举着望远镜的手,纹丝不动。


    他看到了城墙上挂着的东西。


    那不是旗帜,也不是装饰。


    是一排排头颅。


    黑压压的,挂满了整面城墙,如同风铃一般,随着寒风微微晃动。


    它们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乱,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扭曲,风干。


    铁柱也举起了望远镜,当他看清那是什么时,倒吸一口凉气。


    “畜生!”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沈安的镜头,缓缓地从左向右移动。


    他在辨认那些面孔。


    他看到了吏部的一位侍郎,那位曾在朝堂上,为镇国公府说过话的老臣。


    他看到了国子监的几位老博士,他们曾联名上书,称沈安有经天纬地之才,不应屈于边关。


    他看到了几个太学生,他们的脸还很年轻,沈安记得,他们曾因为在酒楼里为自己辩护,而被禁军当街殴打。


    他还看到了很多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那些支持变法的官员,那些写文章赞颂过神机营的文人,那些在神都为他说过一句公道话的义士。


    他们的头颅,此刻都成了城墙上骇人的装饰品。


    沈安的呼吸没有一丝变化,他握着望远镜的手,依旧稳得像磐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仿佛要将每一张面孔,都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就在这时,城头之上,一个身影出现了。


    那人身穿一身八卦道袍,手持拂尘,面带诡笑,正是天理教的国师。


    他身后,一队天理教的红袍教众,押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走到了城墙中央。


    那些人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伤痕,显然受过酷刑。


    沈安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


    那人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脸上满是血污,却依旧努力地想挺直腰杆。


    那是沈府的老管家。


    从沈安记事起,就一直跟在爷爷身边,看着他长大的福伯。


    城头上的妖道,似乎察觉到了沈安的注视。


    他张开双臂,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


    “沈安反贼!你可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尖利,通过某种扩音的法器,清晰地传了下来。


    “凡是与你有关之人,凡是为你说话之人,皆是此等下场!”


    妖道走到老管家身后,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老管家身体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妖道一把揪住老管家的头发,将他的头用力向后扯,让他面向城下的神机营大军。


    “老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你的主子,那个大逆不道的沈安,带着叛军来攻打神都了!”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老管家咳出一口血沫,他浑浊的眼睛,努力地在下方那片钢铁森林中搜寻着。


    他似乎看到了那辆最高大的指挥战车,看到了车顶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少爷……快跑……有埋伏……”


    他的声音沙哑,微弱,几乎被风声掩盖。


    妖道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他抬起脚,重重地踩在老管家的背上,然后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拖到了城墙的边缘。


    “不知死活的老狗!”


    妖道狂笑着,在两军阵前,在二十万人的注视下,他松开了手。


    老管家的身体像一片落叶,从数十丈高的城墙上坠落。


    没有惨叫。


    只有下坠时,风灌进喉咙发出的“嗬嗬”声。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城墙之下,尘土飞溅,多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时间仿佛凝固了。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风停了,士兵们的呼吸也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辆指挥战车上。


    他们看着车顶上那个挺立的身影。


    沈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甚至没有说一个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愤怒,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铁柱看着这样的沈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安从车顶上跳下,回到指挥车内。


    片刻后,他重新出现在车门口。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副洁白的丝质手套。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开始戴手套。


    他的动作很慢,很郑重。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手套仔细地抚平,戴好。


    仿佛接下来要做的,不是一场血腥的战争,而是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


    当他戴好手套,整理好袖口后,他拿起了车上的通讯器。


    他的声音通过遍布全军的扩音器,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那声音不高,不低,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所有人的心脏。


    “你们杀我一人,我屠你满门。”


    “这笔账,现在开始算。”


    说完这两句,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最后的命令下达了。


    “全军听令。”


    “不要俘虏。”


    “今日,血洗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