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病榻上的凤凰与暗夜里的枪声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神都,长宁公主府。


    夜色如墨,将整座府邸浸泡其中。


    府外,禁军甲胄摩擦的细碎声响,如同蚁群爬行,连绵不绝。


    一队队士兵手持火把,面无表情地巡逻,将公主府围得水泄不通。


    府内,一片死寂。


    所有下人都被集中在前院看管,只有寥寥几个贴身侍女,被允许留在后宅。


    长宁公主的寝殿内,一盏孤灯摇曳,在墙壁上投下幢幢鬼影。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撕裂了寂静。


    躺在病榻上的长宁公主侧过身,用一方丝帕捂住嘴,身体因咳嗽而剧烈地颤抖。


    当她挪开丝帕时,上面已是一片刺目的殷红。


    “公主!”


    贴身侍女春禾端着药碗,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泪水。


    “您……您又吐血了,快把药喝了吧。”


    长宁摆了摆手,示意她将药碗放下。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外面……有什么动静?”她的声音微弱,像是风中残烛。


    春禾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敢看长宁的眼睛。


    “没……没什么动静,禁军的大人们只是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出。”


    长宁没有再问。


    她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沈安在西境举起了反旗,第一个要被清算的人,就是她。


    她现在是整座神都里,最重要的人质。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几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音,一声短促的惨叫被掐断在喉咙里。


    春禾吓得一个哆嗦,药碗险些脱手。


    “公……公主,外面……”


    长宁的眼神却陡然变得清明。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肺腑的伤,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扶我起来。”她对春禾说。


    寝殿的木门被从外面死死抵住,但门外传来的打斗声,却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近。


    府内侍卫的怒吼与惨叫,兵器入肉的闷响,交织成一片。


    很快,那些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沉重而诡异的脚步声,正朝着寝殿一步步走来。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踹开,碎裂的木屑向内纷飞。


    几个手持长刀的黑衣人闯了进来,他们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眼神如同野兽。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随着他的动作而扭曲。


    他用脚踢开挡路的侍卫尸体,目光落在病榻上那个虚弱的身影上。


    刀疤脸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发出难听的笑声。


    “这就是长宁公主?啧啧,真是个病美人。”


    他一步步走近,手中的长刀在灯火下闪着幽光,刀尖上还滴着血。


    春禾尖叫一声,张开双臂挡在长宁身前,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不许过来!”


    刀疤脸看都未看她一眼,反手一个巴掌,将她扇飞出去。


    春禾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便晕了过去。


    寝殿内,只剩下刀疤脸和病榻上的长宁。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与残忍。


    “公主殿下,我们教主有请。”


    刀疤脸伸出那只满是老茧和血污的手,向长宁的脸颊摸去。


    “只要你乖乖合作,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


    长宁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挣扎。


    她只是安静地躺着,仿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刀疤脸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以为,这个传说中智慧过人的公主,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长宁那苍白皮肤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只手从被褥下猛地伸出。


    那只手同样没有血色,纤细而骨节分明,却稳得像一块磐石。


    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银色物事。


    “砰!”


    一声爆响,在寂静的寝殿内炸开。


    距离太近了。


    刀疤脸脸上的淫笑僵住了,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的眉心处,炸开一个血洞。


    他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神采,身体直挺挺地向后仰面倒下,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长宁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此刻亮得吓人。


    她仿佛换了一个人,身上那股病弱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凌厉。


    她强撑着,用手肘支起上半身,动作牵动了伤口,让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门口,另外两名听到枪声冲进来的黑衣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愣在原地。


    他们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首领,和那个坐在床上,手里握着冒烟铁器的女人。


    长宁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抬起手臂,对准那两人,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连成一声。


    冲在前面的黑衣人胸口炸开一团血花,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膛,跪倒在地。


    后面那人反应快了半拍,下意识地举刀格挡。


    子弹击中了他的刀身,巨大的冲击力将长刀震飞,也让他的手臂瞬间麻木。


    他惊恐地看着长宁,转身就想跑。


    长宁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她冷静地调整了一下枪口。


    “砰!”


    最后一颗子弹,精准地从那名刺客的后心穿过。


    他向前踉跄了两步,扑倒在门槛上,彻底没了声息。


    浓烈的硝烟味与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长宁握着那把银色的左轮手枪,枪管还在发烫。


    这是沈安离开神都前,硬塞给她的东西。


    他说,这叫枪,是讲道理的最后一种方式。


    她当时还笑他小题大做。


    没想到,今天救了她的命。


    枪声惊动了府内府外所有的人。


    外面传来禁军军官的呵斥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正向后宅涌来。


    被扇晕的春禾悠悠转醒,她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和坐在床上持枪的长宁,吓得魂飞魄散。


    “啊!公主!杀人了!”


    “闭嘴。”


    长宁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将滚烫的枪口凑到嘴边,轻轻吹散了上面缭绕的青烟。


    “本宫的男人是天下第一,本宫又岂是待宰的羔羊?”


    她看向惊慌失措的侍女,命令道:“把门堵死。用柜子,用桌子,用所有能用的东西。”


    春禾被她此刻的气势镇住,连滚带爬地起身,开始拖动房间里的家具。


    长宁靠在床头,大口地喘息着。


    刚才那几下,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肺部又开始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她咳出一口血,却只是用手背随意地抹去。


    她低头,看着手中这把沉甸甸的武器,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沈安,你可要快点回来。”


    门外,禁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甲胄的碰撞声和军官的叫嚷。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快!撞开门!”


    被家具死死抵住的房门,开始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整座公主府,如同一叶被风暴包围的扁舟,在惊涛骇浪中苦苦支撑。


    而船上那个病弱的掌舵人,正握着她最后的武器,等待着那个能为她劈开风浪的男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