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烈火焚圣旨,剑指龙椅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沈安站在车顶,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身后是十万沉默的大军,身前是紧闭的玉门关,脚下是瘫软如泥的司礼监掌印赵高。


    被枪打碎的圣旨,化作无数黄色的碎屑,在戈壁的狂风中飘散,如同为这场荒唐的闹剧献祭的纸钱。


    空气凝固了。


    每一个士兵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他们的呼吸变得沉重,心脏在胸膛里狂跳。


    王爷……把圣旨给毁了。


    王爷……要造反了。


    这两个念头像烙铁一样,烫在每个人的脑子里。


    人群中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


    一些年轻的士兵,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车顶上那个如标枪般挺立的身影。


    那是圣旨,是皇帝的命令。


    几千年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王爷……这……”一个百夫长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士兵,下意识地松了松握刀的手。


    不安的气氛像瘟疫一样,开始在军阵中蔓延。


    “肃静!”


    一声暴喝如炸雷响起。


    铁柱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夕阳下闪着血色的光。


    他环视四周,目光凶狠地扫过那些动摇的士兵。


    “王爷为国征战,九死一生!朝廷不给粮草,断我等后路,还污蔑王爷谋反!”


    “你们的家人在后方挨饿,你们的兄弟在前方流血,换来的就是一纸满门抄斩的圣旨!”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铁柱的声音嘶哑,眼睛通红。


    亲卫营的士兵们齐刷刷地拔出兵器,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然而,更多的士兵依旧在犹豫,在挣扎。


    他们看着沈安,又看看紧闭的玉门关,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恐惧。


    沈安没有说话。


    他从车顶上跳了下来,缓步走向军阵前方临时搭建的点将台。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登上高台,身后是血色的残阳,身前是十万迷茫的兵。


    他没有用任何扩音的工具。


    他只是对铁柱点了点头。


    铁柱会意,他从地上捡起几片尚未飘远的圣旨残片,走到点将台下,用火折子点燃了它。


    一小簇火苗升起,贪婪地吞噬着那明黄色的丝绸。


    火光跳跃,映着沈安的脸,也映着台下十万张神情各异的脸。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沈安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你们怕背上一个乱臣贼子的骂名。”


    “你们怕家里的父母妻儿,因为你们,被满门抄斩。”


    “你们怕死了之后,史书上会写,神机营十万将士,皆为叛军。”


    他的话,说中了所有人的心事。


    士兵们的头垂得更低了。


    沈安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不反,就不用死了吗?”


    “你们不反,你们的家人就安全了吗?”


    他指着那正在燃烧的圣旨,声音陡然拔高。


    “这上面写着,我沈安,通敌叛国,要押解回京,满门抄斩!”


    “这上面还写着,长宁公主,秽乱宫闱,要赐三尺白绫!”


    “今天是我沈安,是长宁公主。明天,会不会就是你张三,是你李四?”


    “朝廷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刀,扫过台下的军阵。


    “我问你们,我们为何要西征?”


    “是为了开疆拓土!是为了扬我大魏国威!”


    “我再问你们,我们打赢了吗?”


    “赢了!”铁柱带头嘶吼。


    稀稀拉拉的附和声响起,但很快又被沉默吞没。


    “对,我们赢了!”沈安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悲愤。


    “我们用兄弟们的命,踏平了西域联军,打下了那座黑色的巨城!可我们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是空无一人的补给站!得到的是一纸谋逆的圣旨!得到的是要将我们置于死地的命令!”


    “他们坐在神都高大的府邸里,喝着美酒,抱着美人,动动嘴皮子,就定了我们的死罪!”


    “而我们呢?我们在这鸟不拉屎的戈壁上,吃着沙子,喝着马尿,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沈安几乎是吼出来的。


    台下的士兵们,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一些人的眼中,燃起了怒火。


    沈安指着玉门关的方向,声音愈发冰冷。


    “你们以为,这道圣旨是真的吗?”


    “我告诉你们!皇帝病重,太后与丞相李斯把持朝政,他们勾结天理教,用妖言蛊惑人心,残害忠良!”


    “天理教是什么东西?就是盘踞在黑色巨城里的那些红袍怪物!他们用活人献祭,他们想毁掉我们整个大魏!”


    “朝廷,已经烂了!从根子上烂掉了!”


    “如果忠诚,意味着要看着自己的妻儿被杀,看着这个国家沉沦,看着那些妖人与奸臣为所欲为!”


    “那这忠与诚,不要也罢!”


    那团燃烧的圣旨,终于化为一撮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


    沈安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在火光下闪着森然的寒光。


    “今日我沈安,便要做那乱臣贼子!”


    他举起长剑,剑尖直指神都的方向。


    “为这天下,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他话音刚落,左手握住剑锋,猛地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手掌。


    他将流血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身后那面绣着“沈”字的大纛上。


    一个鲜红的血手印,烙在了战旗之上。


    “此去神都,只为两件事!”


    “救人!杀人!”


    “救我们清白忠良的家人!杀那些祸国殃民的奸贼!”


    “愿意跟我沈安,去杀出一个乾坤的,举起你们的兵器!”


    “不愿意的,我沈安不勉强。放下兵器,自行离去,我绝不追究!”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


    “锵!”


    铁柱第一个举起了他的刀。


    “愿为王爷效死!”


    “锵!锵!锵!”


    亲卫营的士兵们,举起了他们的刀。


    “愿为王爷效死!”


    一个士兵,两个士兵,十个,一百个……


    越来越多的士兵,举起了他们手中的兵器,刀剑如林,枪戟如山。


    他们抬起头,胸中的恐惧被愤怒与热血彻底点燃。


    他们看着高台上那个用鲜血祭旗的身影,仿佛看到了神明。


    “愿为王爷效死!”


    “愿为王爷效死!”


    “愿为王爷效死!”


    十万人的怒吼,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冲天而起。


    那声音,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戈壁。


    远处的玉门关城楼上,守城的士兵被这股气势骇得两腿发软,手中的弓箭都握不住。


    城楼角亭的窗户,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玻璃,被这声浪,震碎了。